永州的秋夜透着凉意,驿馆窗外的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萧辰站在窗前,手中捏着那份秦灼华今日刚刚送来的名单。册子不厚,七页纸,每一页都详细列着一方势力——可萧辰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因为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正在他脑海中疯狂滋长。
如果……如果秦灼华原本的计划,根本不是找一个“解药”?
如果秦灼华原本是想……他萧辰背锅?
这个念头一旦成形,就像毒藤般缠绕住他所有的理智。
设想一下:沉满樱中药,秦灼华“救”走她。然后秦灼华把他掳去,与沉满樱发生关系。事后沉满樱醒来,以为那晚的人是他。而秦灼华可以借此或是获取沉家的支持,或是达成某种目的。
可为什么最后变成真的他了?
萧辰脑中飞速推演。
也许是计划出了意外。或是沉满樱药性发作太快,情急之下,直接和他发生了关系。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对方要用迷药,为什么要蒙住他的眼睛,为什么事后要留下银子和字条。
因为秦灼华原本没打算用真的他!所以事后要羞辱他,要让他以为这只是场荒唐的意外,要让他羞于启齿、不愿深究!
而秦灼华自己呢?他顶替了上来,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现在沉满樱面前,顺理成章地照顾她、接近她,最后……娶了她。
萧辰一拳砸在墙上,砖石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秦灼华……”他咬牙切齿,这三个字浸满了恨意,“你竟敢……竟敢如此算计我!”
亲卫闻声赶来:“将军?”
萧辰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去查秦灼华在京中时,的所有踪迹还有,查他的最终到底想要干嘛。”
亲卫一愣:“将军是怀疑……”
“我怀疑他冒充我,结果阴差阳错真的让我和沉满樱发生了关系。”萧辰眼中寒光闪烁,“事后又把我送回来,他自己顶上去,扮演那个‘救了沉郡主’的英雄。”
亲卫倒吸一口凉气:“若真是如此……那此人心机之深,简直可怕。”
“去查。”萧辰冷冷道,“还有,继续盯着太湖别院。我要知道秦灼华和沉满樱平日里如何相处,他们之间……到底有多少真情实意。”
“是。”
亲卫退下后,萧辰重新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永州城灯火稀疏,可在他眼中,每一盏灯都像是秦灼华布下的棋局。
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那么秦灼华娶沉满樱,就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责任,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
沉满樱知道吗?她知道那晚的人是他吗?她知道秦灼华冒充他吗?
如果她知道……
萧辰握紧拳头。
如果她知道,却还是嫁给了秦灼华,那她就是帮凶。
如果她不知道……
那她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
而无论是哪种,秦灼华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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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色下,太湖别院书房。
秦灼华正在审阅商铭鹤送来的账册,青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主子,萧辰的人开始调查您在京中的所有行踪和…娶主母的目的。”
秦灼华手中的笔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他想到那儿去了?”
“似乎怀疑您打算让他背锅,结果阴差阳错让他真的和主母发生了关系。”青溪语气平静,“这个猜想……倒是有趣。”
“确实有趣。”秦灼华放下笔,唇角泛起一抹冷笑,“看来我们的萧将军,想象力很丰富。”
“需要干预吗?”
“不必。”秦灼华重新拿起笔,“让他查。他想查,就让他慢慢查。”
青溪迟疑道:“可若是萧辰真的相信了这个猜想……”
“那他就离真相更远了。”秦灼华淡淡道,“他越是这样胡思乱想,就越会忽略真正的关键——那晚的事,根本就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她顿了顿,看向青溪:“阿樱那边如何?”
“郡主今日在温泉那里泡澡”青溪道
秦灼华点头:“让她泡吧,总比整天闷在别院里胡思乱想好。”
“是。”
青溪退下后,秦灼华走到窗前。
月光下的太湖波光粼粼,美得不似人间。可她心中却没有半分欣赏的兴致。
萧辰的怀疑方向,虽然荒谬,却提醒了她一件事——那晚的决定,终究是留下了太多隐患。
如果当时她能在谨慎点就好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阿灼?”沉满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秦灼华敛去眼中情绪,转身时已恢复平静:“回来了?泡的那边如何?”
沉满樱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爽,太舒服啦”
她走到秦灼华身边,很自然地并肩站在窗前:“你呢?忙完了吗?”
“差不多了。”秦灼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情好了些,“萧辰那边有了新动作。”
沉满樱笑容一僵:“他又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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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疑我原本想让他背锅,结果阴差阳错真的让他和你发生了关系。”秦灼华语气平静,“现在正在查我娶你的目的”
沉满樱愣住,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他脑洞也太大了吧?”
“是啊”秦灼华挑眉。
沉满樱笑着摇头,“不过仔细想想,这个猜想……还挺合理的。如果站在他的角度,确实会这么怀疑。”
“你也觉得合理?”秦灼华看她。
沉满樱点头:“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么想。毕竟那件事太诡异了,正常人都会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你想让他背锅’这个解释,比‘你随便抓个人来给我解毒’要合理得多。”
秦灼华沉默片刻:“那你觉得,我应该告诉他真相吗?”
“不要。”沉满樱立刻摇头,“告诉他真相,只会让事情更复杂。而且……那晚的事,对我来说是场噩梦。我不想再提,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她握住秦灼华的手,语气认真:“阿灼,那晚是你救了我。无论你用了什么方法,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是我活下来了。这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秦灼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她反握住沉满樱的手,“那就不提了。萧辰那边,我会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沉满樱问。
“让他查。”秦灼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查到最后,他会发现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那晚的事,就是个意外。而我娶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仅此而已。”
沉满樱脸一红:“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们不是姐妹吗?”
“是姐妹。”秦灼华笑了,“但对外总要有个说法。萧辰这样的人,不会相信男女之间有纯粹的友谊。所以‘我喜欢你’这个理由,对他来说最合理。”
沉满樱想了想,点头:“也对。那就这样吧。”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湖光。
她们之间没有恋人般的亲密,却有一种更深层的羁绊——是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信任,是彼此守护的决心,是超越性别的知己之情。
“阿灼,”沉满樱忽然说,“我想开个孤儿院,不用很大,能帮人就好。”
“好。”秦灼华点头,“我帮你。”
沉满樱眼睛亮起来,“教他们读书写字,让他们有个家。”
“都依你。”秦灼华眼中泛起笑意,“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这是她们的约定——等一切尘埃落定,就去做想做的事,去过想过的生活。
而不是困在过去的阴影里,困在别人的怀疑中。
窗外,太湖的夜风带来湿润的水汽。
烛火在琉璃灯罩中静静燃烧,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并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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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摄政王周凛的房中。
周凛听完萧辰的新猜想,难得地沉默了许久。
“皇叔觉得呢?”萧辰问。
“这个猜想……”周凛缓缓道,“比之前的更合理,但也更可怕。”
“为什么?”
“如果秦灼华原本让你背锅,说明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沉郡主。”周凛抬眼,“可他为什么要算计沉郡主?沉郡主身上,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的东西?”
萧辰一愣。
“永州军的支持?沉王府的势力?”周凛摇头,“这些固然重要,但以秦灼华显露出的能量,他完全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获取。没必要用这种……风险极大的方法。”
“那皇叔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周凛坦白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秦灼华娶沉郡主,绝不是因为爱。而沉郡主嫁给他,也未必是因为情。”
萧辰心中一震:“皇叔怀疑沉郡主也是同谋?”
“不一定是同谋,但至少……她知道些什么。”周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辰儿,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沉郡主对你的态度那么自然?她答应帮你引荐秦灼华时,没有半分心虚。她新婚燕尔,看起来那么幸福……”
“如果她不知道那晚的人是我呢?”萧辰问。
“那她就是被蒙在鼓里。”周凛道,“可如果她知道呢?如果她知道那晚的人是你,却还能如此自然地面对你,嫁给秦灼华……那她的心机,也不简单。”
萧辰沉默了。
这个可能性,比秦灼华的算计更让他难以接受。
“去查吧。”周凛摆手,“查查秦灼华和沉郡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记住——无论查到什么,在证据确凿前,不要轻举妄动。”
“侄儿明白。”
萧辰离开后,周凛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太湖方向,眼中若有所思。
如果萧辰的猜想是真的,那么秦灼华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而如果沉满樱也知道真相……
那这桩婚事,就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可陷阱的目标是什么?
永州?沉家?还是……整个大周的局势?
周凛端起茶杯,茶已凉透。
他忽然觉得,这次永州之行,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地结束了。
晨光中,永州城渐渐苏醒。
萧辰开始按照新猜想调查,而太湖别院里,秦灼华已经收到了消息。
她站在书房窗前,看着湖面升起的朝阳,唇角泛起一抹冷笑。
“冒充他?真是有趣的猜想。”
青溪在旁问:“主子,需要澄清吗?”
“不必。”秦灼华转身,“让他慢慢查吧。等他查到最后,会发现这个猜想比真相更让他难以接受。”
“因为真相是……”
“真相是,我根本没想那么多。”秦灼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当时只想救满樱,仅此而已。”
可这话说出来,谁会信呢?
连萧辰都不信。
那就算了吧。
让他们猜去吧。
而她,只需要保护好该保护的人,做好该做的事。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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