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秦破军独坐书房,桌上铺展着那张描绘着奇异匕首的宣纸,烛火跳跃,映照着他凝重而困惑的面容。秦怀瑜的身影,那日祠堂外冰冷无波的眼神,以及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口,如同鬼魅般在他脑海中反复交织。她手下留情了——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在他骄傲的心头,更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打断了他的沉思。
“进。”
秦执璧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和犹疑。他挥手让门外侍立的下人退下,并反手关紧了房门。
“大哥在想什么如此入神?连我让下人通报都没听见?”秦执璧走到书案前,语气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探寻。
秦破军揉了揉眉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二弟,这么晚过来,有事?”
秦执璧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书案上那张醒目的画纸上。当他看清纸上那造型奇特、线条流畅的匕首图样时,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调侃:“这是什么?大哥何时对武器设计也有了兴趣?这匕首样式倒是别致精巧。”他说着,便伸手拿起了那张画纸,仔细端详,指尖拂过那弯月鹰喙般的刃弧,“没想到大哥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秦破军抬起眼,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说什么呢。这,就是秦怀瑜那天用来伤我的武器。”
“什么?!”秦执璧手一抖,画纸险些脱手,他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他再次低头,死死盯着画上那把小巧得几乎有些“可爱”的匕首,无法将它和大哥身上那些精准狠辣的伤口联系起来。
秦破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这就是事实。”
秦执璧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秦怀瑜……就是用这样的一把……小玩意儿,差点就……废了大哥你?”他实在无法将“小玩意儿”和“废了”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
“小?”秦破军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二弟,你没看出来这把匕首的奇特之处吗?它虽然形制小巧,但威力绝不可小觑。你看这弯曲的弧度,这尖锐的喙状刀尖,还有这利于反手握持的设计……只要运用得当,速度够快,角度刁钻,割断喉咙、挑断经脉,轻而易举。这根本就不是寻常的防身之物,而是专为近身搏杀、偷袭暗杀而生的利器!”
他顿了顿,从书案下的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盒盖,里面赫然躺着一把与画上几乎一模一样的金属匕首,只是材质和光泽略显逊色。“我不信邪,花了大价钱,特意找了最好的工匠,试图仿造一把。”他将盒子推向秦执璧,“你不是好奇我是怎么被她所伤的吗?你要不要亲自试试它的‘威力’?”
秦执璧的目光被那把复刻的匕首牢牢吸引,心中仍存着一丝怀疑。就这么一把小东西,威力真能达到大哥所说的程度?
秦破军看出他眼中的不信,站起身,拿起那把仿制爪刀,对秦执璧道:“来,我慢动作演示给你看。”他示意秦执璧站好,自己则回忆着秦怀瑜那日迅捷如电的动作,刻意放慢了速度,一步步向秦执璧逼近。
秦执璧起初还带着几分审视,但随着秦破军手持匕首,以各种极其刁钻、违反常理的角度,模拟着划向他的喉咙、手臂内侧、手腕关节、肩胛连接处甚至是腿动脉时,他的脸色渐渐变了。那匕首在秦破军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如同毒蛇的信子,灵活无比,每一次模拟攻击都直奔人体最脆弱、最致命的要害而去!虽然隔着衣物,并未真正接触皮肤,但秦执璧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冰冷的刀锋紧贴着自己皮肤划过的战栗感!
秦破军的动作虽慢,却精准地复现了那种无处不在、防不胜防的死亡威胁。秦执璧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停!大哥,停下!”当秦破军再次模拟刀锋滑向他颈侧动脉时,秦执璧终于忍不住出声喝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秦破军依言停下,将匕首收回,重新放入盒中,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看向脸色微白的秦执璧,沉声道:“现在,你还敢小瞧这把匕首吗?而这,还只是不完全的仿制品。工匠说,材质、锻造工艺、尤其是刀刃的处理,远不及秦怀瑜手中那把原版锋利、坚韧。”
秦执璧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骇。他看着盒中那把安静的仿制匕首,仿佛在看一条沉睡的毒蛇。“这……这怎么可能……她一个女子,从何得来如此凶险之物?又怎会精通这般……杀人之技?”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秦破军坐回椅中,目光锐利如鹰,“所以,我决定,必须查清楚秦怀瑜流落在外的这十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是什么,让她拥有了如此诡异的身手、深沉的心计,和这般狠辣果决、不留余地的手段!”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绝不是一个在乡下长大的普通女子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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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秦执璧,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二弟,我的意思是,在这件事查清楚之前,我们,包括三弟,都必须收敛,暂时不要再主动去找秦怀瑜的麻烦。”
秦执璧眉头紧锁,没有立刻回应。
秦破军加重了语气:“她毕竟是我们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之前我们的手段……确实有些过激了,没有丝毫顾念这点情分。若我们再继续逼迫,将这点仅存的血缘亲情也彻底消磨殆尽,让她不再‘顾忌’,不再‘手下留情’……”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到时候,恐怕就真的无法收场了。你想想弄玉,再想想我身上的伤。她若真无所顾忌,后果不堪设想。”
秦执璧沉默了。他回想起秦怀瑜一次次凌厉的反击,那几乎将三弟逼入绝境要不是手下人全力挽救…,那让大哥都吃了大亏的身手,以及方才那匕首带来的死亡威胁……大哥说得对,他们之前,确实低估了她,也……做得太绝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混合着更深的忌惮,在他心中滋生。
“我明白了。”秦执璧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会去跟三弟说,让他这阵子安分些,别再冲动行事。”他叹了口气,“我们最近,确实有些……过头了。先收敛着吧。不然,等父亲从京都玄阙回来,若是知道我们如此对待刚找回来的亲妹妹,恐怕就不止是跪祠堂、挨几鞭子那么简单了。”
他想起父亲秦父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和严格执行家法时的毫不容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当初他们被愤怒和弄玉的眼泪冲昏了头,是真没把秦怀瑜这个“半路回来”的妹妹放在眼里,更没顾忌那层血缘关系。如今冷静下来,尤其是见识到秦怀瑜隐藏的实力后,他才惊觉,之前的所作所为,何其愚蠢和危险。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心——暂避锋芒,暗中调查。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张年轻却写满凝重与困惑的脸庞。秦怀瑜如同一团迷雾,笼罩在秦府上空,而揭开这团迷雾,似乎成了他们眼下最重要,也最紧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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