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马一个人走在围栏上,散步
夕阳把整条河染成暖橙色,水面波光粼粼,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留下细碎的涟漪
他想着那个被自己一脚踹飞的熊猫老爸说的话,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喜欢那种吊儿郎当的男人的妇人,铁定是不会存在的……”
他嘟囔着,脚下的步伐越来越随意
然后——
“嘎吱。”
围栏发出一声不祥的脆响
乱马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已经失去平衡——
“噗通——!!!”
水花四溅
河道危险的告示牌静静飘在水面上,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乱子从水里冒出头来,水没过她的腰部,她捂着被撞疼的脑袋,暗自倒霉
“嘶……倒霉倒霉倒霉……”
她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正准备往岸边游——
“小姑娘,你没事吧?”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乱子抬起头
夕阳的余晖里,一个妇人正站在岸边,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东西——像树枝,但又比树枝直得多,用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像是某种长条状的物体
妇人的面容很温和,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担心
“来,抓着这个。”她把那根“树枝”伸过来,“我拉你上来。”
乱子眨了眨眼,伸手抓住——
然后她下意识地一用力
“啊——!”
妇人被直接拉进了河里
“噗通——!”
水花又溅起一片
乱子愣住了
妇人从水里冒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但她的表情里没有一丝责怪
她看着乱子,忽然笑了
“真是个活泼的女孩子呢。”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乱子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但话还没出口,妇人已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那动作,自然而温柔,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女孩子啊,”妇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慈爱,“应该更有女孩子气一点。”
乱子愣在那里
不是因为被说教
是因为那只手的温度
很暖
像……像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那种温度
妇人收回手,转身,沿着河流慢慢往前走
她的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但那根绷带缠着的长条状物体,依然被她紧紧握在手里
乱子站在河里,看着她越走越远,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消失在河道的拐角处
很久很久,她才回过神来
“……好慈祥的阿姨。”
她小声说
河水从身边流过,带着傍晚的凉意
但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那里还残留着那只手的温度
乱子沉默了三秒,然后慢慢往岸边走去
夕阳继续往下沉,把整条河染成更深的金色
———
乱子湿漉漉地走回家,一到道场大门,就被飞奔而来的玄马抱住
“乱马,即刻开始旅行吧!”
“诶?这么突然,你是想干什么?!”
“一刻也不能耽误!”
下一秒,早云踩住玄马鞋跟,玄马一个踉跄,把乱子压在身下
“请留步,早乙女兄。如此见外,为何连原因都不留下。”
乱子顶开玄马,发现从他的背包里飘落一封信,上面写到
[前略
我现在就过去
和香]
天道三姐妹看着那封信,纷纷猜测
小靡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是来讨钱的债主阿姨!”
小茜歪着头:“还是说……被吃白食的餐厅老板娘?”
小霞一拍手:“一定是被伯伯骂过空门的老婆婆!”
玄马在地上挣扎着反驳:“才不是什么阿姨婆婆!”
乱子一热水浇在自己身上,身上还冒着热气,一脚就踩在还在自顾自念“完蛋了”的玄马脸上
“你是偷吃霸王餐还是偷东西了?”
“什么意思?”
乱马对玄马喊道:“我是说如果不是做坏事了,你为何要逃!”
“你竟然以这种眼光看自己父亲……”
玄马捂着脸,眼眶里居然泛起泪花,一副“我被儿子误解了”的委屈表情
乱马的嘴角抽了抽:“别装了。快说,那个‘和香’是谁?”
玄马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眼神开始飘忽,四处乱瞄
早云在旁边悠悠地补了一句:“看这样子,八成是躲了很久的人。”
玄马猛地跳起来,试图去抢那封信
小靡眼疾手快,把信举得高高的:“不说清楚不给!”
玄马扑了个空,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泄了气的皮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小霞依然温柔地笑着:“伯伯,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玄马的嘴角抽了抽,低下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她是乱马的……”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玄关传来:
“请问,这里是早乙女家吗?”
玄马一听到声音,便立即使用水变成熊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