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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0章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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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看着苏文博那局促不安的样子,有些想笑。

    她的声音温和,“你叫苏文博,对吧?”

    苏文博连忙坐直身子,恭敬地答道:“回伯母,是的。”

    “你在霖安城?霖安城离这里也不近啊。你见过我们家箐箐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萧明远端茶杯的手紧了紧。心里想着:还不是我那个好侄儿,没事带她去霖安城干什么。

    苏文博老老实实回答:“在霖安城见过,见她第一眼就被她那飒爽的英姿所吸引。”他摸了摸后脑勺,傻笑道,“那次,还被她狠狠教训了一顿。”

    李氏拿帕子遮住嘴角,眼里有了笑意。“箐箐性子就是那样,有些野。”她语气依旧温柔,“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苏文博实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教唱歌、蒸馏酒、救婉娘、挡棍子、守城墙、中箭……桩桩件件,哪一件都说不完。

    好在萧明远这时候咳嗽了两声:“夫人啊,你这是做什么?年轻人的事你怎么还刨根问底来了。”

    李氏瞪了他一眼:“你喝你的茶,我和苏公子聊聊怎么啦?”

    “夫人啦,你这样聊下去恐怕天黑都说不完。”

    躲在屏风后面的萧箐箐,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原来真是这个傻子来了,看他那紧张的模样,真是好笑又让人心疼。

    她忽然发现,自己那个从来板着脸的父亲,竟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李氏瞥了萧明远一眼,没再追问,转向了正事。

    “你那个酒坊,开了多久了?”

    “三年多。最开始是在姐夫——就是林院判的指点下,试着酿了几坛。后来销路好了,才扩了工坊。”

    李氏点了点头。

    “一年能出多少酒?”

    “去年出了三万坛。今年应该能到五万坛。”

    李氏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京城这边,是谁在帮你打理?”

    “是李富贵李老板。一年差不多走两万多坛。”

    “李富贵?”李氏想了想,“城南开绸缎庄的那个李老板?”

    “是。他现在也做酒水生意,我们的酒是独家的。”

    李氏看了萧明远一眼,萧明远还是没有表情。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萧明远听到李富贵三个字的时候,瞳孔明显有了变化。

    她不再问了,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苏文博松了口气。周媒婆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他立刻挺直了腰板。

    萧明远放下茶杯,看了看向苏文博,叹了口气,转向了李氏。

    “夫人,可知这小子当初在霖安保卫战时差点没命。”

    李氏心中一紧:“还有这等凶险之事?”

    萧明远的声音沉了下去:“他,为了救咱们家女儿,不顾安危替她挡了一箭。秦老说,再偏半寸,只怕性命难保。”

    李氏愣住了。她从未听萧明远提过这件事,箐箐更是闭口不谈。她转过头,看着苏文博,目光柔和得几乎要化开。

    “你这傻孩子,怎么这么傻。”

    屏风后面的萧箐箐早已泪流满面,笑着自言自语:“还说不是傻子,我娘都说你是傻子了。”

    苏文博连忙道:“伯母,无须担心,现已无碍了。”

    “傻孩子,那一箭,你是怎么敢的?”

    苏文博想了想,老实说:“没敢。就是……不能让她受伤。”

    “没敢”两个字,让李氏的眼眶也热了。她低下头,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表情。

    屏风后面,萧箐箐红着眼眶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苏文博。

    萧明远朝屏风方向瞥了一眼,装作不知情,继续喝茶。

    李氏放下茶杯,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你是迷人公子?”

    苏文博愣住了。这个称呼,只有萧箐箐一个人叫过。怎么连她娘都知道了?

    “是……是。”他点了点头,连忙解释,“不过,这其实是一个误会——”

    “好了。”李氏打断他,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是你就成。”

    苏文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萧明远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是不说话。李氏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萧明远看了她一眼,李氏朝他使了个眼色。

    萧明远放下茶杯,盯着苏文博,声音不咸不淡。

    “苏文博,你拿什么跟本官保证,能给箐箐幸福?”

    苏文博站起身。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可他没有低头,没有躲闪。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块兰花帕子,放在桌上,轻轻展开。

    “伯父,这块帕子,是箐箐给我的。”

    他的声音还有些颤,可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城墙上那一箭,我没躲。不是因为不怕,是因为她在我身后。从那天起我就想好了——这辈子,她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他抬起头,看着萧明远的眼睛,目光里有紧张,但更多的是认真。

    “我没什么大本事,不会打仗,不会做官,就会酿酒。可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陪着她,护着她。她高兴的时候,我陪她笑;她难过的时候,我哄她开心;她想去哪儿,我都陪她去。”

    他的声音渐渐稳了下来。

    “我给不了她泼天的富贵,可我能给她一个家。一个有人等她吃饭、有人替她掖被角、有人把她放在心尖上的家。”

    他把帕子重新收进怀里,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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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父,这就是我的保证。拿命换的,不退货。”

    屏风后面,萧箐箐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流。她从来没见过这个傻子这么认真过,认真得让人想哭。

    萧明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不退货?”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行。本官记住了。”

    李氏的眼眶也红了,她看到了那傻孩子眼里的真诚与决绝。

    周媒婆适时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萧大人,萧夫人,老身做了三十多年媒,听过不少花言巧语。可苏少爷这话,句句发自肺腑啊。他替箐箐姑娘挡箭的时候,可是连命都豁出去了。”

    萧明远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礼单,本官收下了。”

    苏文博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萧明远没有转身,又补了一句。

    “人……留下吃饭。”

    苏文博愣住了。

    留下吃饭?

    这是……成了?

    周媒婆在桌下猛地踢了他一脚,他才回过神来,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了。

    ——

    离开萧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苏文博走在最后面,怀里揣着李氏给的红包,口袋里装着萧箐箐偷偷塞给他的一块玉佩。

    那是她在回廊里“恰好”碰见他时塞的。

    “拿着。”她说,脸别过去,耳朵尖红红的。

    “这是什么?”

    “我爹给我的,你替我收着。”

    苏文博低头看了看那块玉佩,温润细腻,上面刻着一只小兔子。

    “为什么是兔子?”

    “因为你是傻子。”萧箐箐说完,转身就走了。

    苏文博站在原地,攥着那块玉佩,傻笑了很久。

    走出萧府大门,周媒婆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

    “苏少爷,今日您表现得不错。萧大人那人,嘴硬心软。他既然留您吃饭,那就是认了这门亲事。您回去准备准备,过几日老身再去商量婚期。”

    苏文博使劲点头。

    “多谢周妈妈。”

    周媒婆笑了,拍了拍他的手。

    “去吧。别让家里人等着。”

    马车缓缓启动,驶过长街,驶过巷口,驶回那座宅子。

    苏文博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是萧箐箐站在廊下挥手的样子,是萧明远说“留下吃饭”的样子,是李氏柔和问他话语的样子。

    他忽然很想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马车在宅子门口停下。他跳下车,跑进院子,看见林轩正躺在廊下的躺椅上,眯着眼睛,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姐夫——!”他冲过去,“成了!成了!”

    林轩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笑了。

    “恭喜。”

    苏文博蹲下来,拿过林轩手中茶水喝了起来。

    “姐夫,我……我现在该干什么?”

    林轩想了想。

    “回去写婚书。然后等着当新郎官。”

    苏文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这就去写!”

    他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来。

    “姐夫,婚书怎么写?”

    林轩叹了口气,放下茶杯,站起身。

    “我也不知道,但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谁?”

    “文渊啊!”

    “可这么晚了,他会不会睡了?”

    “管他呢,走,我们去喊他,睡了也把他拉起来。”

    月亮升起来了,挂在老槐树的枝头,又圆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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