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沈知夏一个人住，没什么感觉，但他一进来，空间好像缩水了一半。

    他身上的味道，从玄关蔓延到客厅，再到厨房，把属于沈知夏一个人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沈知夏突然觉得空气有点不够用：“你坐，我给你倒杯水。”

    褚星寒走到沙发旁边，看到茶几上喝了一半的水杯，嘴角翘了下：“不用，我喝这个就行。”

    沈知夏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赶紧把接好的水杯塞到他手里，把她的杯子夺回来。

    褚星寒看着她的脸，喝了两口。

    沈知夏去叠毯子，他的影子突然从身后覆了上来。

    两个人没有贴到，但离得很近，近到沈知夏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隔着两层布料传过来。

    “夏夏。”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干嘛？”

    “你紧张了。”

    “我没有。”

    “你耳朵都红了，你在期待什么？”

    沈知夏下意识抬手去摸耳朵，却摸到他突然凑过来的脸。

    褚星寒又贴近几分，拉着她的手腕，把她转过身。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沈知夏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沈知夏。”

    “嗯？”

    “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沈知夏往前迈了半步，额头抵上了他的胸口。

    褚星寒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左手环着腰，右手抱着肩膀。

    两个人紧紧地抱着，谁都没有说话。

    沈知夏听着他胸口疯狂跳动的鼓声，嘴角翘了翘，这个人表面吊儿郎当的，心跳却诚实得很。

    她的嘴角刚翘起来，下巴就被他捏住。

    褚星寒的手指扣着她的下颌，轻轻往上抬。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嘴唇就落了下来。

    干燥的、微凉的、柔软的，像是超市里卖的什锦果冻。

    沈知夏的眼睛还睁着，看见他闭着眼睛，睫毛颤动。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的，只感觉到他的嘴唇从试探变成了碾压，舌尖撬开他的牙关，重重吮吸。

    她的腰往后弯，被他一只手托住。

    褚星寒扣着她的后脑勺，五指伸进她的头发里，指腹摩挲着她的头皮。

    不知道是谁先喘了一声，那声喘息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嘴角，滑到下颌，从下颌再到耳后。

    每一处都停留很久，像是在留下他的标记。

    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都在喘。

    他歇了几秒，又换了姿势，轻轻托住她的下巴，拇指抚过她被吻得微肿的嘴唇，低头继续亲，细细描摹着她唇瓣的形状。

    沈知夏的手指从他松开的领口，攀上他的肩膀。

    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

    从她的腰侧探进去，贴着皮肤往上滑。

    打游戏留下的茧子划过她的腰侧，让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的手指停在胸衣的锁扣上，没有解开，只是在那里轻轻地摩挲。

    “夏夏。”他的声音低哑，眼睛猩红，“好细，好大。”

    沈知夏想骂他一句，但嘴唇刚张开就被他堵住了。

    她的卫衣下摆被他一点一点地推了上去，卫衣被褪下来的时候，她的头发散了一肩。

    他往后退了半步，看着她，眼底的猩红又加深一层。

    纸上的曲线终究是抵不上现实，那些他画过，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身体，此刻真实地呈现在他面前。

    沈知夏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没有准备东西。”

    他低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嘴唇：“不到最后。”

    他举起手，修长的手指在她面前展开，指尖有薄薄的茧，“你喜欢我的手吗？”

    沈知夏点了点头：“喜欢。”

    “那用它好不好？”

    沈知夏又点了点头，在她点头的瞬间，褚星寒就把衬衫扔到了地上。

    他弯腰的时候，沈知夏看到他肩背肩胛骨的位置纹了一行字。

    褚星寒托着她的大腿把她抱起来，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去摸那片纹身。

    她仔细辨认了一下，皮肤上面纹着：

    沈知夏，xia，202。

    沈知夏轻轻抚摸：“疼吗？”

    “现在不疼了。”褚星寒抱着她往卧室走。

    “你怎么纹了这么多字？”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怕忘掉。”

    游戏系统维修了两天，他等了两天，两天之后服务器恢复了，他再登录上去，却没有了沈知夏ID。

    他去搜索她的账号，系统提示“用户不存在”。

    就连沈知夏给他发的那张照片，也突然失效了。

    他开始害怕，害怕记忆也会像照片一样，某一天突然消失。

    他再也想不起沈知夏这个人，想不起她的声音。

    所以他去纹身店，把她的信息纹了上去，就是纹身针扎进皮肤的时候有点疼。

    沈知夏的手指还停在那片纹身上，指腹摩挲着那些凸起的线条。

    “怎么那么傻？你干脆把我所有说过的话都纹上去算了。”

    褚星寒叹了口气：“我也想，但太疼了，宝宝。”

    沈知夏被他说的话，扎得她心尖发酸。

    她搂住他的脖颈，把他拉下来，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撬开他的齿关，和他的舌头缠在一起。

    褚星寒愣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把她抱得更紧了。

    “宝宝真厉害。”他在吻的间隙里夸她，声音含含糊糊的。

    他一边亲一边吃醋，拇指擦过她嘴角的口水，“夏夏，在我之前，谈过其他人吗？”

    沈知夏眨巴了两下眼睛，睫毛上还挂着刚才的泪珠：“没有啊。”

    褚星寒被她这个表情萌到，低头又亲了亲她的嘴角。

    他的嘴唇贴着她，低声呓语：“好喜欢你，好爱你，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啊。”

    他恨不得把她融进自己身体里，这样，他就随时都能感觉到她，随时都能确认她的存在。

    客厅里，黑色衬衫搭到了卫衣上，两个人的气息混成了一体。

    褚星寒的手指停在她腿侧，茧子磨过皮肤，声音低得只有沈知夏能听见：“夏夏。”

    “嗯？”

    “这次你不会再消失了吧？”

    沈知夏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不会了。”

    听到这话，褚星寒眸底发黑，像毒蛇一样，紧紧缠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