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9章 晨醒惊变 粉饰牢笼
    酒精带来的昏沉如同沉重的潮水,缓缓退去。意识像是搁浅在沙滩上的鱼,挣扎着,一点一点回归身体。

    

    首先感受到的,是宿醉后特有的头痛,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把小锤子在轻轻敲打。然后是喉咙的干渴,火烧火燎。再然后……是身体各处传来的、陌生而柔软的触感。

    

    身下的床垫异常柔软,带着一种高级织物特有的、干净而冷淡的香气。盖在身上的薄被轻若无物,却异常丝滑贴身。

    

    林澈猛地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简洁的吊灯,米白色带着细腻纹理的墙面。

    

    不是他的房间!

    

    最后记得的,是车子平稳行驶,窗外的灯光流转变幻,以及自己越来越沉重的眼皮……

    

    然后……

    

    然后就在这里了!

    

    他“嚯”地一下坐起身,薄被滑落,清晨微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赤裸的上身。

    

    赤裸?!

    

    林澈低头,瞳孔骤然收缩。

    

    被子下的自己,一丝不挂!皮肤直接接触着丝滑冰凉的床单,那种毫无阻隔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他慌乱地掀开被子一角,确认了更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事实——他全身赤裸,从肩膀到脚趾,没有任何布料遮掩!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喝醉了,完全不省人事……是苏姐姐把他带回来的……然后呢?他的衣服呢?谁给他脱的?脱光了?为什么?!

    

    就在他大脑一片混乱,几乎要惊叫出声的时候,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苏曼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颜色浓郁得如同陈年葡萄酒,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睡裙的款式极其简洁,两根细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肩头,深V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迷人的锁骨沟壑,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行走间,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双腿若隐若现。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颊边,脸上未施粉黛,却因着刚起床的慵懒和睡裙的衬托,透出一种浑然天成的、性感妩媚到极致的风情。

    

    她就那样倚在门框上,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惊慌失措、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少年,唇角噙着一抹慵懒而玩味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幅极其有趣的画面。

    

    “醒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更添几分撩人的磁性,“头还疼吗?”

    

    “苏……苏姐姐……”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慌乱,“我……我的衣服……?”

    

    “衣服?”苏曼卿仿佛才想起来似的,轻轻“哦”了一声,姿态慵懒地走了进来,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无息。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林澈,眼神在他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脸上流连,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他紧紧攥着被角、指节发白的手上。

    

    “昨晚你吐了一身,衣服都脏得不能要了。”她语气平淡地陈述,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姐姐就帮你……换下来了。”

    

    “帮……帮我换……?”林澈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她……她帮他换的?!脱光了换的?!那他岂不是……全被她看光了?!

    

    这个念头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不然呢?”苏曼卿微微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无辜,“难道让你穿着又脏又臭的衣服睡?还是叫个陌生人来帮你换?”

    

    她俯下身,靠近他,那股清冽又惑人的冷香混合着刚起床的温热气息,瞬间将林澈笼罩。V领下的风光近在咫尺,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林澈吓得猛地往后缩,后背紧紧抵住床头,恨不得整个人都嵌进墙壁里去。

    

    苏曼卿看着他受惊小鹿般的反应,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直起身,不再逗他,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一个设计简约的衣帽间。

    

    “放心,姐姐又不是没见过。”她的声音从衣帽间传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调侃,“男孩子嘛,喝醉了都那样。已经让阿姨拿去洗了,不过恐怕也洗不出来了。”

    

    她的话让林澈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洗不出来了?那他穿什么?难道要一直裹着被子?

    

    就在这时,苏曼卿拎着几个精致的纸袋走了出来,随手放在了床边。

    

    “喏,给你准备了新的。”她指了指那些纸袋,“姐姐估摸着你的尺寸买的,应该合身。去洗个澡换上吧,一身酒气。”

    

    林澈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询问她是怎么“估摸”自己尺寸的,连忙裹紧被子,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房间里自带的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反锁。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微平复了一些,颤抖着手,打开了苏曼卿给他的纸袋。

    

    第一个袋子里,是柔软的白色毛巾和崭新的洗漱用品。

    

    第二个袋子……

    

    林澈的脸,“唰”地一下,再次红透,甚至比刚才更甚。

    

    里面是……一套内衣裤。

    

    但不是男式的。

    

    是……女式的。

    

    纯白色的,质地看起来异常柔软光滑,似乎是真丝?边缘还缀着精致的、半透明的蕾丝。小巧,精致,和他认知中任何男性内衣都截然不同。

    

    这……这是什么?!

    

    苏曼卿给他准备女式内衣裤和丝袜?!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戏弄的羞耻感涌上心头,林澈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拉开浴室门,甚至顾不上自己还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对着外面吼道:“苏姐姐!你……你给我的这是什么衣服?!”

    

    苏曼卿依旧慵懒地倚在门边,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她挑了挑眉,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无辜:“怎么了?不合身吗?我特意按你的尺寸订做的呀。”

    

    “这是女式的!”林澈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羞愤而有些变调。

    

    “女式的又怎么了?”苏曼卿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天真的困惑,仿佛真的不理解他的愤怒,“舒服不就行了?姐姐看你皮肤嫩,怕普通面料磨着你。这可是最好的真丝,手工蕾丝,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点不容置疑:“快去洗洗换上,难道你想一直光着?还是想穿昨晚那身吐过的脏衣服?”

    

    林澈被她一番歪理噎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他瞪着那套摊在地上的白色内衣和丝袜,又瞪着门口那个一脸理所当然的女人,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口乱窜,却又无处发泄。

    

    他能怎么办?真的光着出去?或者穿回那身可能已经被扔掉的旧衣服?

    

    在苏曼卿平静却带着无形压力的目光注视下,林澈最终屈辱地、一点点挪回了浴室,再次关上了门。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因为羞愤而涨红的脸,和地上那套刺眼的白色衣物,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最终,在“裹着浴巾出去可能更危险”和“穿上这诡异的衣服至少能遮体”之间,他咬着牙,屈辱地选择了后者。

    

    真丝的触感确实异常柔软丝滑,贴在皮肤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那种过于女性化的裁剪和装饰,尤其是裆部完全不同的设计,让他感到极度的不适和别扭。

    

    镜子里的人,熟悉又陌生。年轻的身体被白色的、女性化的贴身衣物包裹,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与屈辱。他不敢多看,飞快地套上了纸袋里剩下的衣物。

    

    浅粉色的修身短袖T恤,胸前是黑色的豹纹字母印花,甜酷中带着一丝叛逆,尺码竟然意外地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清瘦却匀称的上身线条。

    

    白色的高腰微喇牛仔裤,裤型极好,高腰设计拉高了腰线,微喇的裤脚复古又显腿长,穿上后确实显得腿部线条更加修长笔挺。

    

    最后是那双黑色的简约人字拖。

    

    当林澈做完这一切,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敢再次推开浴室的门。

    

    苏曼卿已经不在门口了。她坐在卧室靠窗的一张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清水,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听到动静,她抬起眼,目光落在林澈身上。

    

    从T恤到牛仔裤,再到人字拖。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从上到下,缓缓扫过。

    

    当她的视线扫过他被白色微喇牛仔裤包裹的腿部,尤其是裤脚下隐约露出的、穿着黑色人字拖的脚踝时,她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那里,在黑色人字拖的带子边缘,露出一小截被白色超薄丝袜包裹的脚踝皮肤。

    

    她知道,他此刻正穿着那套她亲自指定、按他尺寸订做的、纯白真丝蕾丝内衣裤。

    

    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深、极愉悦的弧度。

    

    “不错。”她放下水杯,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赞许,“很合身。这套很适合你,阳光,又有点小个性。”

    

    她站起身,走到林澈面前,绕着他慢慢走了一圈,如同在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完全符合心意的作品。

    

    “粉色衬你,显白。”她的指尖,仿佛不经意地拂过他T恤的肩线。

    

    “裤子版型好,显得腿长。”她的目光,在他被微喇牛仔裤修饰得更加笔直修长的腿上停留片刻,尤其在脚踝那一抹隐约的白色处,多看了两眼。

    

    “人字拖很随意,适合在家里穿。”她最后点评道,语气轻松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在评价一套普通的穿搭。

    

    林澈僵硬地站在那里,低着头,不敢看她。身上的衣服面料舒适,款式也确实不难看,甚至可以说很适合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层“正常”的外衣之下,是多么令人羞耻和不安的“内在”。

    

    苏曼卿欣赏够了,才施施然道:“饿了吧?阿姨准备了早餐,下去吃一点。然后……”她顿了顿,看着林澈骤然紧张起来的表情,微微一笑,“姐姐送你回家。你妈妈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说你昨晚跟同学聚会喝多了,在同学家留宿,早上就回去。”

    

    她的话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夜不归宿,又安排了“合理”的去处。

    

    林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可以回家了?离开这里?

    

    “不过……”苏曼卿话锋一转,红唇边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掌控,“这身衣服,就穿着吧。姐姐送你的,穿着挺好看。脏衣服……我会让人处理掉。”

    

    她的话,轻描淡写,却彻底堵死了林澈换回自己衣服的最后可能。

    

    晨醒惊变,粉饰牢笼。

    

    猎人不仅用温柔又蛮横的手段,窥探并标记了猎物的身体。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