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圣何塞会议中心的灯光暗下一半。

    工作人员在清理场地，拆卸设备。体验区已经撤掉，收银台在结账。

    陈玲玲的最终销售数据：

    鼠标：727个

    键盘：703个

    外星人电脑订单：233份

    鼠标垫赠送：1213个

    她打电话给詹姆斯汇报。

    “不错，”詹姆斯说，“凌总在现场吗？”

    “在，刚才和暴雪的人在一起，现在可能去媒体区了。”

    “好。明天上午开总结会，你准备一下数据。”

    “明白。”

    挂断电话，陈玲玲开始整理收据和订单表。

    展厅后台的休息室里，凌云和暴雪的迈克·莫怀米坐在一起。

    两人面前放着咖啡，但都没喝。

    “收视率破纪录了，”迈克说，“espn那边刚给的数据，峰值14。对于游戏节目来说，不可思议。”

    “媒体反响呢？”凌云问。

    “全是正面的。至少我看到的十几篇报道，都在说电子竞技的未来。这对星际争霸的销售会是巨大的推动。”

    “dows版呢？压力大吗？”

    迈克笑了：“大。微软的人今天又给我打电话了，问能不能提前。我说不行，协议就是协议。”

    “他们可能会用别的办法施压。”

    “我知道，但我们撑得住。三个月的独家期，现在过去了一个月，还剩两个月。这两个月，足够星辰系统建立一批核心玩家了。”

    凌云点头。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该走了，明天还有会。”

    “等等，”迈克说，“有件事我想确认。你们那个高性能服务器项目，进展怎么样？战网扩容的事，我们等不了太久。”

    “第一个简化版下个月能给你测试，”凌云站起来，“撑过高峰期没问题。”

    “好。”

    两人握手，凌云离开休息室。

    走出会议中心时，夜风很凉。停车场里车已经少了大半，但还有一群年轻人聚在那里，兴奋地讨论比赛。

    “boxer那个操作你看到没？枪兵散开躲风暴……”

    “july可惜了，第四局要是那波刺蛇冲下来……”

    凌云走向自己的车，赵虎站在车旁等着。

    上车后，赵虎问：“回公司还是回家？”

    “回家吧，”凌云说，“今天够累了，回去休息！”

    车子驶出停车场。凌云打开车窗，让冷风吹进来。

    他回想今天的场面：观众的狂热、媒体的镜头、选手的专注、销售的数据。

    一切都按计划在进行。

    但微软不会坐视，鲍尔默和比尔那种人，一定会动手的。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艾瑞克，是我，服务器项目进度加快，另外，加强战网的防外挂监测。防止有人捣乱。”

    电话那头艾瑞克回答：“明白。监测模块下周可以加上。”

    “好。”

    挂断电话，凌云看向窗外。硅谷的夜景在车窗外流过，灯火璀璨。

    与此同时，吉姆·奥尔森坐在租来的丰田卡罗拉驾驶座上，车窗贴了深色膜。

    仪表盘的微光映亮他手里那台厚重的东芝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十六进制代码和反汇编窗口。

    副驾驶座上扔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四万美元现金。后座有一个黑色工具箱。

    他看了眼车内的电子钟：23:07。

    手指在触摸板上移动，点开一个命令行窗口。输入：

    /sc_cheat_tester -ptfor staros -version 10

    命令行闪烁，跳出一行行状态信息：

    [+] 注入进程: starcraftb (pid 4477)

    [+] 内存偏移定位成功: 资源基址 0x7f3a2c10

    [+] 钩子安装: 视野渲染函数 (0x0045de88)

    [+] 虚拟设备驱动加载: /dev/cheat_io

    [+] 悬浮窗ui线程启动

    屏幕上，星际争霸的游戏画面左上角，悄然浮现出那个半透明的控制面板。八个按钮排成两列：资源修改、视野全开、单位无敌、建造加速……

    吉姆移动鼠标，点击“资源+500”。

    游戏内，人族基地的水晶数量从50跳到550，再点一次，跳到1050。

    他切出游戏，打开任务管理器，查看内存占用。外挂进程“sc_helper”占用了约3b，隐藏在其他系统进程中。

    “内存占用还行。”他低声自语。

    接下来测试防检测功能，他启动另一个工具——这是从公司安全实验室借来的进程行为分析器，模拟暴雪可能采用的反外挂扫描。

    分析器运行三十秒，输出报告：

    [检测结果]

    - 可疑内存修改: 0处

    - 可疑线程注入: 0个

    - 驱动签名: 有效 (开源组件兼容层 v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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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建议: 低风险，建议观察

    吉姆点头。暴雪现在的反外挂手段不会比这个分析器更强。

    他测试最后一个功能：邮件群发模块。外挂程序本身没有传播能力，所以需要那个邮件附件。他打开一个测试邮箱，给自己发了封假邮件，附件就是刚才编译好的外挂安装包。

    邮件秒到。他下载附件，在另一台干净的笔记本电脑上安装。运行顺利，游戏里悬浮窗正常弹出。

    所有功能验证完毕。

    吉姆关掉所有窗口，清空命令行历史。他把外挂主程序、安装包生成脚本、邮件列表导入工具，分别拷贝到三个不同的u盘上。每个u盘贴了标签：a（主程序）、b（邮件工具）、c（备用）。

    他把a盘和b盘装进一个静电袋，塞进副驾驶座的纸袋，和现金放在一起。c盘留在工具箱里。

    然后他拔出笔记本电脑的硬盘——这是一块可拆卸的ide硬盘。他用螺丝刀拧开外壳，取出盘片，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强磁铁，在盘片上来回摩擦了十几次。接着把盘片扔进一个装了一半水的塑料瓶，拧紧瓶盖，摇匀。

    盘片在水里缓缓下沉，气泡从接口处冒出。

    做完这些，吉姆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他拿起手机，是一部预付费的摩托罗拉翻盖机。开机，拨了唯一存着的号码。

    响了五声，接通。

    “调试完了。”吉姆说。

    “结果如何？满意吗？”对方问，是jr的声音。

    “防检测过了。内存修改做了随机化，驱动有伪装，邮件附件测试正常。”

    “好。邮件列表我收到了，十二万个地址。发送服务器已经准备好，巴拿马和立陶宛的跳板。需要什么时间发送？”

    吉姆看了看车窗外。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远处几辆货车的影子。

    “明天早上九点。那时候大部分人刚开始上班或上学，邮箱刚打开，警惕性低。”

    “明白。尾款什么时候付？”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现金。”

    “成交。”

    挂断电话，吉姆把手机电池抠出来，si卡掰断，一起扔进那个水瓶。盘片、si卡碎片和电池在水中缓缓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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