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圣克拉拉外星人公司会议室。
索菲亚穿着黑色职业装，面前摊开三份厚厚的文件夹。她已经提前到了半小时，咖啡和投影仪都准备好了。
凌云和赵虎走进来时，她立刻站起来。
“凌总，早上好。”
“早。”凌云坐下，“直接开始吧。”
索菲亚打开投影仪，第一页是汇总表。
“过去两周，我调研了六家游戏开发公司。结论是：暴雪娱乐、雪乐山、epic gagas三家可以谈入股；lookg gss studios等另外三家目前无意引入外部投资。”
“理由？”
“暴雪正在开发《星际争霸》，资金需求大。雪乐山有多个项目并行，现金流紧张。epic gagas的《虚幻》引擎开发到了关键阶段，需要钱。”索菲亚切换到下一页，“但他们都明确表示，不接受被收购。希望保持独立运营和创作自由。”
凌云点头：“要他们开发星辰系统版本呢？”
“这是第二页。”索菲亚翻页，“三家公司的条件基本一致：保底加分成的模式。”
她指着屏幕上的表格。
“暴雪：要求五十万美元保底，无论游戏销量如何，这钱不退。然后分成比例是销售额的25。”
“雪乐山：三十万美元保底，分成20。”
“epic：四十万美元保底，分成30。但他们愿意把《虚幻》引擎授权给星辰系统开发者使用，可以降低抽成比例。”
“保底是什么意思？”赵虎问。
“就是预付金。”凌云解释，“如果我们让他们开发星辰版，先付这笔钱。将来游戏卖了钱，先扣掉保底部分，剩下的再按比例分。”
“那如果游戏卖得不好，我们的保底钱就亏了？”赵虎问。
“对。”索菲亚说，“所以他们叫它‘风险保障’。确保他们至少能覆盖开发成本，不至于亏钱。”
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
凌云看着数据，快速计算。
三个公司加起来，保底要一百二十万美元。分成比例在20到30。如果每款游戏能卖一百万份，每份定价四十美元，就是四千万美元销售额。分成大约八百万到一千二百万。
“他们愿意投入多少开发资源？”凌云问。
“暴雪说可以调一个十人团队，六个月完成移植。雪乐山八人团队，四个月。epic的《虚幻》引擎适配需要时间长一些，他们建议我们直接支援一个专门小组，十二人，八个月。”
“时间呢？”
“如果现在签约，暴雪的《星际争霸》星辰版可以在今年十月推出。雪乐山的《半条命》——我们之前谈过的那款——可以在九月推出。epic的《虚幻》要等到明年一月。”
凌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硅谷典型的景象：低层办公楼，停车场，稀疏的绿化。
他在权衡。
保底加分成的模式，在前世很常见。尤其对于新兴平台，开发者有顾虑，需要保障。
星辰系统现在市场占有率不到1，要吸引顶级游戏公司，必须拿出诚意。
“他们对我们系统有什么要求？”凌云转身问。
“技术方面，要求我们提供完整的开发工具包，图形接口文档，还有技术支持团队。”索菲亚说，“市场方面，希望我们承诺一定的推广资源。比如预装、首页推荐、捆绑销售等。”
“可以。”凌云走回座位，“安排预约，我亲自去拜访这三家。”
“时间呢？”
“下周。暴雪在尔湾，雪乐山在圣路易斯奥比斯波，epic在北卡罗来纳。你安排路线，尽量紧凑。”
“好的。”索菲亚记录，“要准备什么材料？”
“带u盘样品，星辰系统演示机，还有我们的开发工具包。”凌云想了想，“另外，准备一份合作框架协议。保底金额可以谈，分成比例也可以谈。但核心条款是：游戏必须独家或优先在星辰系统发布，至少三个月后才能上其他平台。”
“独家可能难谈。优先三个月……我试试。”
“还有。”凌云补充，“问他们有没有兴趣接受战略投资。我们入股10到20，不干预经营，但要求他们的所有游戏都适配星辰系统。”
索菲亚眼睛一亮。
“这个方案可能更容易接受。我立刻准备投资意向书。”
“去吧。预约好后通知我。”
索菲亚收拾文件离开。
赵虎问：“凌总，投资游戏公司，划算吗？”
“划算。”凌云重新坐下，“游戏是操作系统的杀手应用。很多人因为想玩某个游戏，而选择某个系统。如果星辰系统上有暴雪、雪乐山、epic的独家或首发游戏，会吸引大量玩家。”
“但保底的钱会不会太多？一百多万美元……”
“是风险。”凌云承认，“但如果成功，回报是十倍百倍。而且，我们需要这些游戏来证明星辰系统的性能。尤其是epic的《虚幻》引擎，那是下一代3d游戏的技术标杆。如果能在星辰系统上流畅运行，就能证明我们的图形能力不输do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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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中午，索菲亚发来邮件。
预约安排好了：
4月1日，暴雪娱乐，尔湾。
4月3日，雪乐山，圣路易斯奥比斯波。
4月5日，epic gagas，北卡罗来纳州罗利。
行程很赶，但可行。
凌云回复确认，然后给艾利克斯打电话。
“u盘样品多做二十个，下周一前给我。我要当礼物送。”
“没问题。驱动程序和安装包要一起刻盘吗？”
“要。还有，准备一份uhsb技术白皮书，简单易懂的那种，非技术人员也能看懂。”
“好的。”
晚上，在酒店房间，凌云研究三家公司的详细资料。
暴雪娱乐，成立于1991年，成名作是《魔兽争霸》，正在开发的《星际争霸》被寄予厚望。公司财务状况：去年营收八百万美元，利润约一百万。员工一百五十人。
雪乐山，老牌游戏公司，以冒险游戏着称，正在和维尔福合作开发《半条命》。财务状况一般，多个项目占用资金，员工二百人。
epic gagas，技术驱动，以《虚幻》引擎闻名。公司规模较小，但技术实力强，员工八十人。
三家各有特点。
暴雪有品牌和粉丝基础。
雪乐山有发行渠道和ip积累。
epic有引擎技术，可以辐射整个开发生态。
凌云在笔记本上写下策略：
暴雪：重点谈《星际争霸》独家首发。可以接受较高保底。
雪乐山：重点谈《半条命》及未来系列。争取捆绑投资。
epic：重点谈引擎授权。可以投资换技术共享。
写完，他给索菲亚发了封邮件。
“准备三份不同的合作方案。暴雪侧重市场推广，雪乐山侧重资金支持，epic侧重技术合作。明天上午给我草案。”
回复很快：“收到。草案明早十点前发您。”
放下电脑，凌云走到阳台上。
硅谷的夜晚很安静，不像香港或曼谷那么喧闹。
但这里正在进行另一场战争。不是金融战，而是技术战、生态战。
操作系统之争，本质上是应用生态之争。
dows之所以强大，是因为有无数软件和游戏在上面运行。
星辰系统要突围，必须有自己的杀手级应用。
游戏是最快的突破口。
他深吸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
下周的三场谈判，很重要。
如果都能谈成，星辰系统在游戏领域的短板就能补上一大块。
如果谈不成……
那就得想其他办法。
但无论如何，都要尝试。
手机震动。安诗语发来短信：“答辩通过了。”
凌云笑了，回复：“恭喜。等我回去庆祝。”
“好。你那边顺利吗？”
“顺利。下周有几场重要谈判。”
“加油。”
“加油。”
收起手机，凌云回到房间。
养精蓄锐，准备下周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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