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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离开幽夜城后，又走了很久，山川河流皆过其身不留。
某日，山清水秀的地方，白帝停下了脚步。
“你为何一直跟着我？”白帝正准备捧起溪水洗洗脸，忽然回头问道。
方寸：“……”
他本意是留在幽夜城，观星族入侵，可白帝离开的那一刻，他心中纠结不已，仿佛身体的本能在提示他要跟上去。
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好像有人在控制他一样。
想了好久，方寸才说道，“我观前辈独自一人，难免有些凄凉，故一同上路。”
“噗嗤……”
白帝笑了声，“小朋友，你以为你是谁啊？”
“还是赶紧离开，若是再跟着，我会杀了你。”
“……”
洗完脸后，白帝走的很快，瞬间没了影，方寸跟不上。
他站在溪边沉默一瞬，又回头看看幽夜城的方向。
现在回去还来的及么？
他离不开幽夜城，如今跟着白帝走出来了。
而且出来后，他那种要跟着白帝的感觉也没那么强烈了。
犹豫一会，方寸选了个山头坐下，看看幽夜城的方向，又看看白帝离开的方向，一时竟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山神忽然开口，“这地方很适合修炼。”
方寸愣住，感受周围环境疑惑道，“灵气一般。”
“我说是此处山川很适合我，或许能帮助我恢复神性。”
方寸：“……”
想起来了，初见时山神曾说过，以山为镜辩根骨之相，这是她的神性。
而神性这种东西，他好像只在忘川渡里看见孟婆和那个柳如是有。
“我该怎么做？”
“静心凝神，与这座山脉融为一体。”山神说了句，忽又补充道，“此处也能看到幽夜城”
方寸点点头，“好……”
随着方寸闭上眼，身上光芒涌动，最后化作了山顶的奇石。
而白帝这边，他走了很久依然没走出这片山脉，而且那条小溪顺流而下，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直到某一日，白帝看见一棵桃树。
一棵生在小溪边的桃树，长的不算高，但那绯红的花瓣却生的极为繁复。
当然一棵树不至于让白帝停留，只因那棵树下挂着一根绳子。
有个小女孩挂在树下，绳子套在她脖子上，整个人随风飘荡，压弯了枝桠。
白帝愣住，好一个人体风筝。
他摸了摸肚子，随后走到桃树下升起了火，正在那风筝下方。
随着篝火升起，那自挂东南枝的小女孩突然耸了耸鼻子，随后睁开了眼。
她低头，看见了白帝，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喂，老头，你在给我上坟呢？”
听到这话，白帝头也没回的说道，“没死，怎能叫上坟？”
“嘿，你这老头！”
小女孩将脑袋从绳子里取出，随后一跃而下，正好骑在白帝身上。
白帝身子一弯，语气冷漠，“起开！”
“我就不走，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
白帝反手拎住小女孩的脖子将她丢进了溪水中。
虽是小溪，但水流却有些急，小女孩掉进去瞬间没了影。
白帝也不在意，继续烤着东西吃，直到耳边传来异样的声音，咕噜咕噜的。
“……”
最终白帝起身来到河边，只见那小女孩躺在清澈的小溪底部，嘴巴一张一合，咕噜咕噜的冒着泡，见白帝看过来，她还眨了眨眼睛。
“……”
白帝将她捞起丢在地上，虽然泡在水里许久，她那一身花瓣编织的衣服却没有打湿，甚至显的更为鲜艳。
“喂，你这老头真是多管闲事……”小女孩躺在地上，语气颇为谴责。
白帝无语，“想死？”
小女孩眼睛一亮，“你能杀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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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我早就不想活了……”
“……”
有病。
白帝转身就走，却没想到那小女孩突然咸鱼起身，然后直奔白帝飞去，像个僵尸一样……
白帝皱眉，默默退后一步。
啪~
小女孩一头撞在地面，小短腿噗通几声，没一会就没了生息。
“……”
白帝愣住，用脚碰了碰她，却没有任何动静。
真死了？
伸手试探一番，小女孩体内确实没了生机。
“……”
真是晦气啊。
想了一会，白帝在桃树下挖了个坑，随后将短命鬼丢了进去，正要掩埋时，那颗桃树忽然摇曳起来，一片桃花落在白帝眼前遮住了他的视线。
当白帝拿开花瓣时，坑里哪还有人？
这让他心中一沉，有鬼。
却不料这时候，手中的桃花忽然散开光芒，下一刻脖子上一沉，两条小白腿垂在他胸前，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小脑袋凑近白帝耳边阴森的笑道，“老头，你来了就走不了，除非你弄死我！”
白帝：“……”
这时他才发现对方那双眼睛很特别，瞳孔里也是桃花的模样，瞧着有些诡异。
白帝刚想动手，小女孩双手双脚缠住他的脖子，大笑道，“对对对，快弄死我！”
“……”
白帝如她所愿，身子一震小女孩便飞了出去，小小的身体落在地上，很快失去生机。
这次白帝没有挖坑的想法，径直离开。
可他走了没多久，一片桃花飞至他眼前，下一刻脖子上传来了重量。
“老头我观你修为通神，你这也不行啊……”
“……”
什么鬼东西……
此时白帝才有些惊讶，这孩子有问题。
白帝又试了几次，可那孩子一直在生死之间反复横跳，任他用什么手段，都无法摆脱。
多次尝试下，白帝放弃了，走回那棵树下，将小女孩丢在地面，语气中有了丝好奇，“你是个什么东西？”
小女孩躺在地上翻滚几圈才幽幽道，“我是个想死的东西！”
“为何想死？”
“活够了！”
白帝：“……”
活够了？
“你活了很久？”白帝的情绪有些波动。
小女孩撇嘴，“是啊，我活了好久好久，历经千载桃花衰落，不仅长不大也死不掉，还离不开这鬼地方……”
说到这里，小女孩叹了口气，“老头，求求你，弄死我吧……”
“你一身修为连个孩子都杀不死，你真是个废物啊！”
“……”
白帝默然，随后伸出双指并在胸前，淡淡道，“大爷一向成人之美，这就如你所愿。”
“好好好，快点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小女孩拍手大笑。
“……”
白帝默念几句，指尖有神光迸发，后化作涟漪散开。
那散开的涟漪消融了四周的山峰，地面的小溪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是被人生生抽走一般，当然也包括小女孩和那棵桃树。
没一会，此处变成了一片平原，没有山也没有小溪，唯有白帝脚下还能隐约看见绿色的青草。
白帝眯起眼探查一番，这才转身离开。
呵，哪有杀不死的？
可他走了没多远，眼前又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片桃花，还带着露水，啪的一声糊在他眼睛上。
“哎，你空有一身修为，真是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老废物啊……”
“我想死就那么难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