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来,是特意来看我的?”
听到这问题,涂山渺渺点点头,“是啊,许久未见,我替大伙来看看东家。”
“大伙?”
时鹿挑眉,“这么说,他们都不在这里,难怪这些年我一个也未寻到。”
“嗯,小七原名萧桓,是长安城的七皇子。”
“这样,我就说这小子看着不是凡人,这长安比之欢都如何?”
涂山渺渺想了想才答道,“差了些。”
闻言时鹿笑笑,将酒打开,递给涂山渺渺一壶,“继续。”
“……”
涂山渺渺拿着酒壶抿了抿唇,继续道,“老徐,本名徐六爻,是宗门的天之骄子,后来因为一些事落魄了。”
时鹿点点头,“原来如此,我就说你们一群人,就老徐最靠谱。”
“至于如花似月,暂时没有消息……”
时鹿一愣,摇摇头,“那两个家伙小心思多着,应是无碍。”
涂山渺渺盯她忽然问道,“东家,还记得你姐姐吗?”
时鹿喝酒的动作一滞,后将酒壶放下,脸上出现一抹思索,许久才苦笑道,“我已经记不清她的模样,甚至连名字也忘了……”
涂山渺渺:“……”
“渺渺,久别重逢,聊些高兴的吧?”时鹿举起了酒壶。
涂山渺渺犹豫一瞬点点头,“好。”
两人的酒壶碰在一起,时鹿拿起鸡腿咬了一小口,笑眯眯问道,“和我说外面的事吧?”
“东家想听那方面?”
“你随便说说,比如势力分布,人口调动之类的……”
“好。”
两人把酒言欢,不亦乐乎。
楼下柜台处,阿棉在看话本,墨白则是蹲在一边,抱着小黄鱼啃。
阿棉时不时伸手帮他擦擦嘴。
“哎,你叫阿棉是吧?”
“啊,是的,猫大人有何吩咐?”
墨白:“……”
看,人和人的差别真大。
墨白犹豫会低声问道,“刚刚上去的是什么人?”
“人间帝王,至少在黑土域是如此。”
“……”墨白沉默,又有些惊讶。
“可她怎么才金丹?”
闻言,阿棉又给墨白拿了条鱼,才解释道,“她无法突破金丹。”
“为什么?”
“嗯……”阿棉想了一会,才说道,“应是俗事缠身,没有办法渡过心魔劫。”
“……”
墨白啃着小黄鱼,没一会又问道,“应该很富有吧?”
阿棉笑,“猫大人这是准备另投门户?”
“说什么呢?”墨白哼唧一声,“她的衣服有一个角没清理干净,瞧着应是放了很久。”
“猫大人观察入微啊,不过你留意这些干什么?”
“我……”
墨白说到一半,又摇摇头,继续啃鱼。
阿棉见状,笑了声,又沉入话本中。
这话本她看了半月有余,相当上瘾,里面讲的是一位姑娘捡到了一个少年。
少年气质极好且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姑娘心下欢喜,两人相依为命,一人供养,一人读书。
少年后来高中状元,想回去迎娶姑娘,姑娘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当少年大张旗鼓,众星捧月般回来时,那姑娘便已明白,不知道何时起,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即便双方有心,但所处的环境却无法相融。
这样一个狗血故事,并不能让阿棉痴迷,真正吸引她的是故事的后半段。
那位少年失望而归,后花了三年让那姑娘所在的地方变的如京城一般繁华。
再后来,两人身份对调,少年衣锦还乡开始教姑娘读书。
接下来……
没了,阿棉还没看到后面。
对此,墨白表示鄙视,话本都是编的。
楼下。
两人都喝的有些多,时鹿抱着酒壶喃喃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涂山渺渺晕乎乎的说道,“嗯……看完东家,去一趟丰都,然后离开,还要等方寸。”
“你们感情真好……”时鹿语气有些羡慕。
“东家还是一人?”
“是啊,没有看上眼的……”
“再等等吧,会有的。”
“托你吉言。”
“再喝点?”
“来!”
没多久,两人都醉的不省人事,微风从窗户穿过,带起浓郁的酒香。
时鹿趴在桌上,忽然睁开眼,没有一丝醉意。
她缓缓坐直身子,盯着涂山渺渺一言不发。
涂山渺渺趴在桌子,脸颊桃红,嘴巴一张一合,看起来睡的极香。
一件质感极好的袍子出现在时鹿手中,她起身弯腰将袍子披在涂山渺渺身上,视线扫过那摇晃的呆毛,她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这发型倒是没以前好看。”
“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
时鹿低吟几句,后转身下楼。
……
南离域,某处小世界中,有阁楼林立,落在大地上如一个一个装饰品。
这是闻家所在。
阁楼中,有几人正在交谈。
一个老头摸着胡子笑道,“九幽榜上又多了名字,叫做于越,各位怎么看?”
“于越?”
“这名字莫非是……”
“对,就是当初没抓到的那条小蛇。”
“……”
此话一出,将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在主座上。
那里有一个中年人,正撑着脑袋假寐,手指在桌上有序的敲着。
见没了声音,中年人缓缓睁开眼笑道,“他会自投罗网的。”
“可是……”有人问道,“我等担心这小子潜入九幽狱,若是那些妖族脱困,该如何?”
“该如何?”中年人嗤笑一声,“那自然是该杀。”
“……”
众人沉默,后皆点头同意。
……
丰都,小圣贤庄。
张良看着眼前布满泥土的酒坛,咽了咽口水,喃喃道,“无功不受禄,你这是……?”
涂山渺渺笑眯眯道,“我想问个问题。”
“说说看。”
“于越故事里的闻家是怎么回事?”
张良:“……”
“不方便吗?”
张良摇摇头,“那倒也不是,只是你想知道这个干什么?”
涂山渺渺撑着脑袋思考许久才说道,“防患于未然,那个叩魂楼居无定所,但却有人一直给他们发布任务,我有时候在想,会不会就是那些避世不出的家伙干的?”
张良笑笑,“很有趣的猜测。”
“那夫子能说说吗?”
张良点点头,“你送礼在先,又算半个书院弟子,可说。”
涂山渺渺:“……”
张良拆开酒封,嗅了一口才笑呵呵道,“如果要说闻家,那就不能只说闻家,得从南天门说起。”
说着张良伸手在空中画出了图案,那是一片起伏的丘陵,画中有很多光点,但其中有八个最大最闪的。
“赵钱王孙,东闻风花。”
“这是南天门里面最强的八个,且对应了八种不同的修炼方向。”
“丹符蛊器,剑体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