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昆仑墟下了点小雨，方寸在院中煮起了羊肉，肉还是从胡树那里顺来的。
羊肉的香味弥漫院中，方寸将调料分发，三个饿死鬼已经摩拳擦掌。
风渊往嘴中塞了一块，立刻惊叹朝方寸竖起大拇指，“还是你会享受……”
“这玩意可真香……”
方寸笑而不语，倒是涂山渺渺好奇问道，“你那时候给周桃送的两坛，里面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风渊神色一滞，默默的炫肉，显然没有回答的打算。
见状涂山渺渺又看向周桃。
周桃咀嚼着肉，好一会才有些尴尬道，“酸菜，有些臭的酸菜……”
“你们等会……”
“唉……”
风渊想伸手拉住周桃，但周桃跑的飞快。
方寸见状笑道，“酸甜苦辣，都可以尝尝，伴着羊肉说不定更香。”
听到这话，风渊看着他们淡淡道，“希望你们一会还会这么说……”
“……”
没多久，周桃举着一个暗青色的坛子走进来，上面的封口被绑的严严实实，看起来没有拆过。
将坛子递给涂山渺渺，周桃又摸出两块布团塞入鼻中。
“……”涂山渺渺摸上那坛子，有些委婉的试探道，“很臭吗？”
“这不是臭不臭的问题……”周桃摇头晃脑，“是很上头的那种感觉，姐姐你能明白吗？”
“……”
涂山渺渺将信将疑的打开封口，顿时有肉眼可见的绿色气体飘了出来，同时还夹杂着……提神醒脑的味道。
风渊默默的挪远了些。
而涂山渺渺和方寸则是愣在原地，好一会涂山渺渺才僵硬的动了动脑袋，“抱歉，我有些想吐……”
“呕……”
方寸：“……”
这个味道，若不是场合不合适，他很想问问风渊是不是把屎装里头了……
许是味道太上头，涂山渺渺跑进了屋，风渊见状则是看向方寸笑道，“虽说闻着臭，但你试试，人间美味。”
周桃也认同的点点头。
方寸迟疑，从里面薅了一些出来，那是一团团青菜碎叶，不知用了什么调料，但叶子的光泽居然保持的还不错。
“你确定没有毒？”方寸还是有些不太信。
“开玩笑，你以为我是你？”风渊不屑。
方寸：“……”
一口下去，方寸便后悔了。
这东西不仅闻着臭，吃下去更是上头，顶脑袋的那种。
然不等方寸吐槽，那奇异的感觉又从脑中向四肢百骸散开，一时间方寸身上居然出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整个人神清气爽。
风渊眯眼，“感觉如何？”
方寸盯着手掌，默默竖起大拇指，“好东西……”
“哈哈，那你再吃点……”
“不用，留给周桃吧。”
周桃：“……”
多冒昧啊。
方寸这一瞬间便明白了，这么多年周桃还能保持如此模样，应是这东西的功劳。
东西是好东西，但这味道确实让人上头。
这时，周桃忽然舀了两碗羊肉，“我去看看姐姐，你们聊着。”
见她离开，方寸默默盖上了坛子，又给自己夹了些肉。
风渊笑道，“要走了？”
“是，一起吗？”
“不了，周桃还有认识的人在，等多年后，她和这些人不熟的时候，我才会考虑离开。”
听到这话，方寸咽下口中肉忽然问道，“没想过教他们修行吗？”
风渊愣住，狐疑的盯着他，“你小子是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不……”方寸摇摇头，“周桃若是不修行，寿元终有限制。”
“那你多心了，有我这秘制酸菜，她不会死。”
“……”方寸指向那坛子，委婉的说道，“都能吃下这种苦，修行与之相比，不值一提。”
“那种苦？”风渊略有不服。
“你把屎装坛子里了？”方寸向来口直心快。
“干你娘！”
“我是孤儿。”
“……”
无法选中的方寸让风渊失去了手段，他沉默许久忽然又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情况，但有些事不如意的时候，就会引来觊觎，有人会强行修正，懂我的意思？”
方寸一愣，点点头，“懂。”
“嘿嘿……”风渊凑近了些，低声道，“有些事啊，那就得做了再说。”
方寸神色严肃的摇摇头，“我可以如此想，却不能如此做。”
“呸，你们最虚伪了……”风渊啐了一口。
方寸：“……”
他明白风渊的意思，但涂山渺渺的情况，并不如他所想那般。
至少，涂山对她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而他们这一次要去的地方，由自己选择。
饭吃完，周桃和风渊一起离去，方寸则是收拾一番，才走到涂山渺渺身边。
涂山渺渺躺在椅子，肚子有些鼓鼓的。
“活动下，长胖了……”方寸说道。
“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长胖？”涂山渺渺不服。
“嗯……我们可以离开了。”
方寸的话题转变之快让涂山渺渺微愣，“怎么离开？”
“太虚令。”
“这方天地被你收回了？”
“算是吧。”
“那……”涂山渺渺扭动身子，试探道，“我们去哪里？”
“给……”
方寸递给她一个方形盒子，上面有洞。
“抓阄？”涂山渺渺显然认出这是什么。
方寸笑，“是啊，你抓到那个，我们就去哪里！”
“你不抓吗？”
“我紧随渺渺大王的脚步。”
“算你懂事……”
涂山渺渺哼了声，这才将手探了进去，正当她弯身时，一本书从其怀中滑落。
“唉，这不是那个什么决吗，怎么在我这里……”
“收着吧，我这里放不下了，快看看结果……”方寸催促。
“哼哼……”
涂山渺渺捡起书塞进怀里，这才将手拿出来，手心多了一颗纸团。
“快看看。”
“你转过去，我一个人看。”
方寸：“……”
雨是傍晚停的，昆仑墟的天空挂着一道若隐若现的彩虹。
某一刻彩虹中有光芒闪烁，昆仑墟少了两个人。
周桃蹲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中亮晶晶的。
“看什么呢？”
周桃回头，“渺渺姐说他们要走了。”
风渊点点头，“我知道啊。”
“他们是神仙吗？”周桃又问。
风渊失笑，“为何这么问？”
“那怪兽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消失啊，这里也不会突然发生如此大的变换，还有……”
周桃指着自己，“我怎会老不了？”
风渊想了想，忽然抬手展示自己的肌肉，大笑道，“会不会这些都是你风哥哥干的？”
“尽情的崇拜我吧，哈哈哈……”
“你吃屎了？”
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