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回来了。
嗯……齐晋看着眼前晒得深麦色的男人,她沉默了。
不是很想认呢……
可吴三省一进屋,就大声嚷嚷,“老婆!俺回来了!”
齐晋,“……”
啊,看来真是吴三省了。
可这心情说不上来,她好像也高兴不起来。
以前的吴三省内里怎么着还能算块小麦面包,如今这块,简直是烤过了头的炭面包。
再瞅瞅旁边那个白嫩嫩的解连环,对比太鲜明了。
啊,她真的嫌扎眼!
太糙了!哪里来的流浪汉啊!走走走!
齐晋推拒,满脸嫌弃。
吴三省不管,他没有心情跟齐晋拉扯。
他只会直接上。
他不要脸的相信,只要在床上够努力,他和老婆亲密无间!
最后被齐晋几巴掌和指甲挠的够呛。
吴三省这次回来,还给她捎了一背包的礼物。
他咣咣当当把背包东西都倒了出来。
齐晋探头,扒拉扒拉什么都有,牛肉干,干点心,不知名的酒,哦,还有吊坠和手链。
齐晋沉默,他这是去进货去了?
而吴三省老骄傲了,“老婆,这是我用工资给你买的!”
他嘴不停地叭叭,说自己烧锅炉多辛苦,给她挣的都是血汗钱。为了养她,他什么苦力都愿意干,卖惨卖个没完!
齐晋,“……”
一点都不感动呢,不仅不感动,齐晋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
“得了吧,你除了干违法犯罪的事还能干嘛?” 齐晋嗤笑。
吴三省想了想,认真回答,“肝你。”
然后一巴掌又呼他脸上,毫不犹豫。
吴三省还深情表示,跟她做那种事,他要的不是什么生理上的快感,而是心灵,心灵的歇息!
晚上他郑重说这种话的时候,齐晋一脸吃屎表情。
妈的,他真是刷新不要脸的下限!
吴三省又挨了一顿揍,连踢带打地被轰出了门。
他还纳闷呢,自己说情话,怎么反倒挨打了?
这媳妇儿真是一点情趣都不懂!
就这样,在吴三省不要脸的努力下,两人没少干架。
齐晋烦他烦得不行,见他就往外撵,逮着就使劲揍,嘴里一个劲儿轰他滚。
吴三省比她更憋屈,齐晋嘴里就没蹦出过一句他爱听的!
他还没回来多久呢,齐晋嘴里一直解连环解连环,解连环这样,解连环那样……
他娘的!还好他把解小九赶回北京了!
吴三省一脸凝重,他再回来晚些,这个家绝对没他容身之地了!
多歹毒的男女啊!
丢下他这个正宫,跟小三过得逍遥快活!
吴三省跟个怨夫一样,不停抱怨齐晋无情无义!
齐晋这几本就天烦躁易怒,看见他更是来气,她砰的把账本砸他身上,“闭嘴行不行!实在闲就滚盘口去!别在我这里碍眼!”
可说到这个,吴三省窝在家里理由也很无奈,随着年纪增长,他和解连环模样差别越来越大,尤其是肤色,明摆着就是两个人,没办法他只能在家闷着。
可齐晋看他不顺眼,不止不顺眼,还看他就想吐!是真意义上的看见他就犯恶心。
吴三省郁闷极了,但她脾气暴躁厉害,他也不敢惹,只能窝在门口守着。
直到这两个新手父母在潘子提点下才反应过来,然后……
“怀孕?!!!” 吴三省当着医生的面直接蹦了起来。
他娘的,怀孕?!怀孕等于晋晋肚里有小宝宝了,小宝宝……孩子?!他有孩子了?和晋晋的孩子?!
齐晋也呆了,她怎么会怀孕呢?她和吴三省都会做措施啊……
至于医生说什么脾气暴躁之类的,齐晋没少和吴三省干架,所以她一直认定,纯粹是吴三省太招人烦,半点没往自己身上怀孕上想。
结果现在怀孕了?
齐晋沉默,她看一旁吴三省一直闷着头也不说话。
她以为他不想要孩子,之前吴三省确实说过,他不想要孩子,于是她叹气,“现在怎么办?我也没想……”
“啊嗷嗷嗷!媳妇儿我有孩子了!!!”
齐晋,“……”
齐晋两眼发直,实在甩不掉这个丢人现眼的男人,只能由着他搂着自己肚子嚎啕大哭。
走廊里其他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她脚趾头都快把鞋底抠穿了。
吴三省后来拼命和她解释,他之前没想过要孩子,但不代表他不欢迎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尤其是,这是他和她的孩子。
他这一番话说出口,齐晋也翻来覆去想了一宿,到底没舍得打掉。
两人最后拍板,生!
这么大的喜事,自然不能瞒杭州那头。电话当晚就追了过来,一个接一个。
老夫人急得不行,非要他们回杭州,恨不能连夜派车去接。说是回来好歹有人照应,不然她这颗心怎么也放不下。
吴三省和齐晋都不想回去,加上头三个月胎心不稳,经不起折腾,也不让老夫人来,毕竟她年纪大了。
如今吴三省哪知道后面等着他的是什么,电话里大咧咧地跟老妈拍胸脯,“妈您放心,我伺候人最在行了!保准把晋晋和您孙女照顾得妥妥当当!”
再说了,他不行还有保姆呢!
至于他为何坚信她怀的是女儿,齐晋问过,男人不解释,反正他就坚持是女儿。
然后没几天,吴三省半夜又又又被齐晋扇醒了。
他一脸沧桑,被齐晋使唤着开车去某个菜市场买她想吃的米粉。
她还拉着他的手,交代得极其认真,她希望早上必须吃到嘴里,而且非得是某记的牛肉粉不可。
“可是老婆,现在是不是有些早?” 吴三省指着窗外黢黑的天色,小心翼翼表示。
听在齐晋耳朵里则是,“怎么?你不想去?”
吴三省一激灵,“……我这就去,老婆,您别生气,我错了。”
齐晋满意,在窗台目送他离开,然后重新回床上美美的睡了。
吴三省回来后,担心她吃不进东西闹脾气,便悄悄试探着喊她起来趁热吃两口。
齐晋被吵醒,火气蹭地窜上来,劈头盖脸又骂了他一顿。
那么大的男人委屈极了,可也没招。
更心酸的是,不知什么缘故,齐晋的孕吐似乎跟他有关。平日见着他倒还好,一到吃饭时瞧见他,准吐。
吴三省,“……” 他怀疑晋晋故意的,但不敢说。
保姆也没招了,委婉道,“三爷,要不您先将就着,去厨房吃?”
打那以后,吴三省就窝窝囊囊地端着碗,蹲在厨房里扒饭。
齐晋那边不吃完饭消化利索,他连厨房门都不敢迈,更别说往她跟前凑了。
可齐晋吃饱饭上楼,看了会儿电视消食,无聊时发现吴三省不在跟前,她立马不高兴了。
她怀的难道不是他的孩子?他怎么不护着她看着她?是不是存心躲着她?
“吴三省!!!” 楼上传来怒喊声!
“来啦来啦来啦!” 一个电话把潘子叫来和他大吐苦水的吴三省听见,立马屁颠屁颠跑上楼去哄。
坐在沙发上的潘子默默听着楼上传来的呵斥声,心惊胆战地缩着脖子,生怕自己也挨一顿呲。
等人哄睡着了,吴三省哭丧着脸下楼,对着潘子长吁短叹,继续倒苦水。
潘子看着他三爷憔悴的脸,心疼,“三爷,您受苦了……”
可吴三省这人,苦水刚倒干净,转头就忘了疼,又显摆起来,他有老婆孩子!晋晋!和他的宝宝!
再过几个月,他也是有妻有女的人了!
这真是人生幸事啊!
说着说着吴三省抹泪,被感动坏了,晋晋和宝宝,上辈子他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潘子,“……”
他真心觉得他三爷是不是也怀上了,这怎么动不动就感性上了?
不止如此,吴三省还嘴叭叭潘子,“潘子,你也不小了吧?怎么还不找个老婆?男人也不能被耽误了!洗脚城少去,实在不行,你喜欢啥样的,我帮你物色物色,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反正啊!有老婆孩子的滋味他无法想象!
吴三狗话语满是优越感。
潘子翻着死鱼眼,干笑两声,他真是多余心疼三爷!
结了婚的三爷,那词儿怎么说来着,贱嗖嗖的!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