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点头。
张海楼，“？？？”
“那我也要我也要！”
张海楼又不高兴了！
她怎么这么干脆就换人了？不应该再哄哄他吗？她一哄，他给个面子说不定就点头了啊！
张海楼气得直嚷嚷，还不忘指着齐晋控诉。
张起灵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张海楼……张海楼立刻偃旗息鼓了。
算，算了，他让让族长吧。
“族长，你和我老婆跳完，下一个就是我了哦！”
完全不顾别人诡异的目光，张海楼冲着两人大喊，生怕其他人听不见。
张起灵齐晋，“……”
算了不管了。齐晋想着，朝张起灵伸出手。
张起灵没有停顿，轻轻把手覆在她手上。
两人都不是跳舞的熟手，与其说是跳舞，不如说只是跟着曲子慢悠悠地晃。今年难得暖冬，夕阳的红光铺下来，细细碎碎地落在身上。
齐晋闭上眼，感受着微风拂过。张起灵握着她的手，两人随着节拍缓缓晃动。
从始至终，张起灵都配合着她。他动作僵硬，学着旁边的人抬手迈步，带着齐晋慢慢转，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紧紧盯着她。
“啊啊啊啊多美好啊！求求了求求了！不要去啊！！！”
某个角落里，张千军死死抓紧齐羽，不让嫉妒到扭曲歇斯底里的哥哥大人上去发疯。
至于张海楼？哦，一级罪犯，被拖到一边围殴着呢！
“张海客……快来帮忙啊！”张千军誓死保卫族长的幸福！
张海客看了不远处甚是和谐的一对，他叹了口气，帮忙手压住了……吴贰白。
嗯，他们一人压一个。
齐羽眼珠子狠狠瞪到张千军万马身上。那目光渗人得很，他老早就看这老妖精不爽了。一个山上下来的乡巴佬，上次竟然还敢跟囡囡说什么“哥哥大人不要她了”，存心破坏他和囡囡的关系！贱人！
旧仇加新恨，齐羽直接扑上去，恨不得当场敲他脑壳，两人扭打成一团。
无邪见没人注意，悄悄从讨伐张海楼的队伍里退出来，凑到张起灵身边。
“小哥！”无邪眼睛亮亮的，小哥肯定不会拒绝他！
张起灵一见是他，沉默了。
他反而把齐晋的手握得更紧，带着她往旁边挪了挪，离无邪远了些。
被冷漠无情的张起灵伤到了，无邪瞪大眼睛，“小哥！！”
齐晋听见无邪声音，眼睛一亮，“小邪？你要来跳吗？”
晋姨在邀请他……无邪心里像吃了蜜似的，晋姨……
他不好意思，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要跳！他和小哥可不一样！他跳得可好了！
齐晋笑了，“那太好了！”
于是她松开张起灵的手，把无邪的手搭了张起灵。
她笑眯眯感叹，“你们俩感情真好！”
说完，扶着肩膀就走了。
嗯，正好她累了，话说张起灵劲真的大啊，把她手都捏白了，她也不好意思说。
无邪张起灵“……”
“晋晋，来，我们来跳个舞吧！”
解连环挡在齐晋面前，满脸殷勤，求求了求求了！
齐晋纠结着，“可我手好痛啊……”
解连环眉头一皱，“你伤到了？我看看……”
说着他上手帮齐晋揉胳膊，“这样好受些吗？”
正事上解连环还是挺靠谱的。他跟三哥下地时磕着碰着常有，这些事他太熟了，知道怎么才让她舒服。
“好多了！”齐晋点点头，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解连环你真厉害！”
解连环嘴刚咧开，一个人挤了过来。
“好多了就好。晋晋，我们来跳舞。”
“三哥！！！”解连环气坏了！他怎么这么不要脸！他才刚给晋晋揉好胳膊呢！
“吴三省？”齐晋臭脸，“不要不要我不要跳！”
吴三省不听，他笑呵呵拉着齐晋，“这里怎么样？”
他看她和张起灵不是跳的很好吗？怎么到他就不行了？
他偏要拉她跳舞。
齐晋气鼓鼓地瞪他，“吴三省你个混蛋！”
她抬脚使劲踩下去，吴三省疼得龇牙咧嘴，可手还是没放。
他只是笑着说了句什么，恰在这时，身后砰的一声，烟火升起来了。
齐晋被那光亮晃了眼，扭过头去看。等再转回来，只见吴三省还在望着她，嘴边挂着笑。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吴三省只是看着她笑，眼里细碎的光在闪着。
比声音先抵达的是光的形状，这些都能被她发觉。
比言语先来的是心跳的滚烫，可惜后者齐晋感受不到，吴三省只能紧紧攥住齐晋的手。
“囡囡！”齐晋听见哥哥的声音，反应过来赶紧挣开吴三省。
“哥哥！”
“囡囡！”齐羽上前一把拥住她。
齐晋愣住了，“哥哥……你怎么了？”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衣服皱得不成样子，头发乱成了蜂窝。齐晋顿时火冒三丈，“哥哥，谁欺负你了？！”
他身后是没比齐羽好多少的张千军，“……”
齐羽不管那些，眼里全是期待，“囡囡不要管他们了，我们来跳舞！”
齐晋一僵，还跳啊？她好像已经跳了好久了。
可哥哥的要求，她怎么忍心不答应？
只好用力点头，“我最喜欢和哥哥跳舞了。”
齐羽身后，吴贰白正静静望着她，眼里是和齐羽如出一辙的期盼，“晋晋……”
齐晋，“……”
唉！累了，心好累。为了家宅安宁，她真的太难太难了！
于是她和哥哥跳完，又和吴贰白跳。吴贰白刚放开手，无邪就眼巴巴凑上来，她只好再陪无邪转两圈。
结果刚起个步，黑瞎子和解雨臣一个挤一个地插进来截胡。
无邪气得在他们边上直蹦，嘴就没停过！
等闹剧结束，已经晚上八点了，湖面泛着暗沉沉的青光。堤上的红灯笼亮起，光碎在波纹里，随着漾开的圈一晃一晃，晃出细碎的金点。
人群太密，走一阵就被冲散了，各自逛各自的，所以齐晋拉着哥哥，身边陪着吴贰白。
她眼睛都不够用了，鱼灯亮起来，金红的鲤鱼在人头顶缓缓游动，鳞片泛着碎光。火壶的人拎起铁壶一抖，火星炸开，金色的流火倾泻而下。光与火交织，夜色被烫出暖融融的窟窿。
吴贰白和齐羽也不再争了，只一左一右护着她，慢吞吞地挪着步子往前走。
难得有这样的时候，没有什么比眼前的日常更美好了。
暖烘烘的灯光照着，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逛完花灯展和火壶表演，很快走到了尽头，那里无邪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晋姨！”无邪冲她摆手，扬了扬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照相机，“晋姨！我们来拍照啊！”
“好哇好哇！”她最喜欢拍照了！
齐晋赶紧挤过去，大家笑闹成一团。
之后，齐晋专心给哥哥和吴贰白整理衣服。
哥哥还好，虽然有些皱巴，捋平了还能看。可吴贰白呢……唉，不知道谁那么心黑，把他衣服扯成那样……这料子好贵呢！齐晋不由怨怪。
而齐羽不自觉动了动鼻子。
“无邪你还没好吗？”有人等得不耐烦了。
无邪还在摆弄着他的照相机，“哎呀快了！别催！”
“我来看看呢！”齐晋凑过去，脑袋几乎要贴在相机屏幕上，两人手指在按钮上点来点去。
身后那群人又开始催了，“好了吗？快点啊！墨叽什么？”齐晋不管。
“囡囡！”
“晋晋！”
“晋姨~”
“齐晋！”
“徒儿徒儿！”
叫法五花八门的，乱糟糟地叠在一起。齐晋循声回头，乌泱泱一群人此刻站得整整齐齐，他们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那一瞬间她有点恍惚，像看一幅老画突然动了，画里的人活过来都在目不转睛望着她。
可那恍惚眨眼就散了，他们都在笑，嘴里还在喊她，是活生生的，和她在一个世界里的人。
齐晋心落回肚子里，嘴角也弯了起来，她抬起胳膊使劲晃了晃，“大家，新年快乐呀！”
众人也笑，“新年快乐！”
咔嚓一声，所有的笑容都定格在此刻。
等整整齐齐拍了个集体照，大家笑闹着挤到镜头前，七嘴八舌地喊，“新！年！快！乐！”
所以~朋友们，你们新年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