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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些黑蛇般的魔气即将合拢将江晚宁困在其中的瞬间——
楚珩冷哼一声抬手,略微一弹指。
那数道魔气就像是被人从中间掐住了一样,骤然凝滞在空中。
“安榆”瞳孔剧震,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叫道:“怎么会?”
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拼命催动体内的魔气,想要重新夺回控制权。
可那些魔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一样,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移动分毫。
他还惊愕于自己的魔气居然不受控制的时候,江晚宁的剑已近在咫尺。凛月剑破开凝固的魔气,剑尖直指“安榆”的面门。
“安榆”匆匆回身一闪,动作仓促而狼狈,虽然避开了正面刺来的剑锋,但那冒着寒意的剑气依旧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划痕。
血珠从伤口处渗出来,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安榆”抬指抹过脸颊,在看到手指上的血色后,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涌起了滔天的愤怒。
他盯着指尖那抹暗红,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你居然敢伤我的脸?!”
江晚宁听到他这一句话,刚凝起的剑招不由一顿。
这个魔族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打着架呢,还在乎什么脸不脸的?再说了,那是他的脸吗?那是人家安榆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无语压了下去,回头冲着身后的楚珩喊道:“别拖了,直接取骨!”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由江晚宁吸引对方的注意,楚珩再趁其不备顺势取骨,这样的话还能不损伤安榆的躯体。毕竟不管怎么说,安榆虽然有问题,但终究是一条人命,能保还是尽量保一下。
但现在看来,附身安榆的那只魔族还挺在乎这具肉身的,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他越在乎,就越不敢乱来,这反而成了他们的优势。
“安榆”听到江晚宁这句话,周身魔气暴涨,显然是被激怒了。他猛地抬手,想要催动体内所有的魔气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碾碎——
可还没来得及动手,那刚刚暴涨起来的魔气就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又停滞不动了。
“安榆”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恐惧。
他僵硬地抬起头,目光略过江晚宁朝更后面的楚珩看去,瞳孔剧烈地收缩着,“你……你是……”
“凶兽血脉怎可能压制我至此?你绝非寻常妖族!”“安榆”声音开始发颤,他感知到了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那是下位者面对上位者的本能战栗。
楚珩金色的眸子冷漠地扫向他,“凭你也配知道本尊?”
话音未落,他五指虚握。
“啊——!”
“安榆”发出凄厉惨叫,感到那截深植体内的魔骨正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剥离。
骨髓被撕扯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都仿佛在被生生撕裂。
他疯狂地挣扎起来,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调动起来,死死地护住那节与他融为一体的魔骨,却只能稍稍延缓抽取速度,根本无法阻止。
完了……完了……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魔魂的思维。若魔骨被夺,他这缕残魂将彻底灰飞烟灭,千万年来靠吸取怨念、等待重生的所有谋划都将化为泡影。
他不甘心!他本是上古魔族战将,陨落后一缕残魂附于魔骨,苦熬无尽岁月终于等到合适的容器,怎可就此湮灭?!
就在他拼尽全力抵抗的时候,一道冰冷无波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哼,蠢货!”
“安榆”浑身一僵,连挣扎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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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恐地发现,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从自己占据的这具身体深处传出!
更令他骇然的是,这声音中隐隐透出一丝精纯到可怕的魔气波动,其层次之高远超他全盛时期!
“没想到魔族后裔竟愚蠢至此。”那声音继续道,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夺舍一具资质低劣的肉身,竟还能被人逼到如此地步,真是丢尽了魔族的脸面。”
“你、你是……”“安榆”嘴唇颤抖,想以神识探查,却惊觉自己竟无法感知那声音的具体来源。
“不必猜了。”那声音冷斥,“若非你的魔气冲击封印,本座也不会提前苏醒。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系统,或者说原始魔祖冥灭此刻的心情极为复杂,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苏醒过来,面对的就是一个烂摊子。
一个无能的后辈跑来跟自己抢身体不说,还被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囚住了正在抽骨,简直废物得令人发指。
不过……
冥灭透过安榆的身体,将感知延伸出去扫向楚珩,对方身上的那股力量隐隐带着一种他极为熟悉的气息。
难道是神界的人已经发现他逃离了天外天追过来了?
冥灭心中疑虑渐生,如今自己的魂力太弱了,经不起一场正面冲突,必须小心行事。
在他沉默的这短暂时间里,那个被吓得魂飞魄散的魔族也渐渐回过味来。
他仔细感受着体内那一丝微弱的魔气,其精纯程度不是靠修炼能积累出来的,而是与生俱来的、属于血脉最顶端的存在。
能有如此实力的,在魔族之中只有一位。
“你是……魔祖冥灭?”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既有敬畏又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希冀。
系统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还算有点眼光。”
那魔族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狂喜。魔祖冥灭,那是魔族至高无上的存在,若是他愿意出手,自己今日不仅能保住魔骨,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大的机缘。
他连忙应道,语气里满是急切与讨好:“尊主今日若助我脱困,我日后必为尊主鞍前马后,任凭差遣!”
冥灭满意地心想:日后就不必了,他要的是现在。
自己需要一具能承载他魂力的躯体,需要足够的怨气来恢复实力。这个送上门的魔族后辈虽然蠢了点,但正合适。
“既然如此——”
冥灭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温柔得近乎诡异的语调。
“——将你的魂力,献给我吧。”
那魔族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意识深处传来,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他的魂魄,将他往无底的深渊里拽。
“尊主?!你——”
他的惊呼戛然而止,整个魂体被那股力量撕扯着、吞噬着,化作一道道黑红色的光芒,融入了冥灭的魂力之中。
从外面看,安榆的身体只是剧烈地挣扎了几下,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喉间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江晚宁皱起眉头,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但还没等他看清,安榆整个人就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整个人瘫软了下来往前栽倒。
顾长夜眼疾手快将他扶住,但安榆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脑袋无力地垂在他的臂弯中。
与此同时,一节莹白的骨头从安榆体内被缓缓抽出,悬浮在半空中。
江晚宁扫了一眼被抽出的魔骨,又看向楚珩,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怎么感觉,这魔骨似乎跟之前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