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里德尔当然不可能拿安里斯·塞西里·塞尔温的名字去考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且不说这个名字是否登记在霍格沃茨的考试名单上,就论这个名字,都像标红一样引人注目。
里德尔可不希望他还没成功复活,塞西里就已经顺着名字杀到了霍格沃茨。
塞西里在那一次利用复活石戒指把汤姆·里德尔的灵魂拽过去两次试图谈论两人并不需要那么生死相对失败后并没有继续尝试。他对里德尔的天赋也有所感悟,再来个几次,里德尔说不准就能找到摆脱复活石戒指束缚的办法,在他还没找到里德尔身体前,这种方法还是不要领悟出来为妙。
汤姆·里德尔很是乐意看到这样的情景,他操纵这具身体越久才能越久到可以反抗塞西里·塞尔温的方法。
汤姆·里德尔操纵着这具冷透了又因为灵魂注入而重新回温的身体,慢慢地向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去。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尽管禁林内看不清昼夜,但里德尔还是分辨出了一些只在夜间活动的动植物。
里德尔身体僵直地迈步走了数步,直到冰冷的血液逐渐开始回温,传来刺痛,他才开始步履流畅。纳吉尼乖巧地叼着日记本跟在汤姆·里德尔身后。
汤姆·里德尔举着手上点着荧光闪烁的魔杖一路走了数步,才发现他又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里德尔沉默地看着地上的两耳草,是他之前背着塞西里来采两耳草和中国咬人甘蓝的地方,也是他们之前遇到马人和独角兽被捕猎的位置。
汤姆·里德尔静默地站在那里近一分钟。
然后他重新蹲了下身,小心翼翼地采取了一些两耳草,这些东西是制作复方汤剂的必需品。可惜他此时已经没有了银戒空间,塞西里也并不喜欢在身上带着设置着无痕伸展咒的物品。里德尔看了半天后只得将两耳草夹在了他的日记本里,然后将日记本重新塞回了纳吉尼嘴中。
汤姆·里德尔再次举起了魔杖,如果到了这个地方,那么距离霍格沃茨城堡还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
疲惫是这具身体唯一的反馈,汤姆·里德尔一向是一个精力旺盛的人,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彻底的疲惫。从身体最深处衍生出的疲惫席卷着他的灵魂。
塞西里的灵魂太过强大,使用这具身体时,用完了身体里的魔力,还能用灵魂里的魔力,而一场持续了一整夜的大战留给汤姆·里德尔的就是一具魔力空空,甚至还彻夜未眠的身体。而汤姆·里德尔的灵魂也早已在和塞西里斗智斗勇以及复活石戒指的三番五次拖拽中耗尽了精力。
但里德尔很清楚禁林里可不是休息的地方,哪怕纳吉尼就在他身边,他已经长过了教训,不需要再去依赖除他自己之外的任何生物。披着幻身咒回到斯莱特林的寝室才是他此刻该做的事。
汤姆·里德尔困到几近睁不开眼还在顺着熟悉的方向和荧光闪烁的走回霍格沃茨。
因此当汤姆·里德尔走了将近快几百米时,他才意识到他似乎被什么东西跟踪了。
里德尔低声地骂了一句,怎么都堆着一天来。
他转过身,发现纳吉尼也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跟在他身后,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跟踪。
然而里德尔没有太多关心这个救了自己命的得力伙伴的,反倒冷笑了一声,果然就不能依赖任何外物。
汤姆·里德尔抬起魔杖,直直地指向他身后感知到的位置,接着立刻念出了魔咒。
“钻心剜骨。”
黑魔法带着里德尔从未停歇过的扭曲飞向他魔杖所指的位置,惊起了一声脆弱又幼嫩的鸣叫声。
一只纯净的生物跳跃着躲开了里德尔的魔咒从草丛里跳了出来。
它的皮毛在夜色中依旧闪闪发光、带着柔软的金色。
汤姆·里德尔愣了一下。
是那只他们救助过的独角兽。
幼年期的独角兽皮毛闪着金光,小独角兽稚嫩地冲着里德尔柔软地叫了几声,丝毫没有怪罪他一言不合就甩魔咒的想法,乖顺又好奇地抬着细细的蹄子向他靠近。
汤姆·里德尔的魔杖依旧抬着,却并没有下一个动作,眼神跟随着小独角兽的前进。
小独角兽亲切地蹭了一下里德尔的裤腿,还未长出角的脑袋小的可怜。这下里德尔彻底确认这只小独角兽还认得他了。
里德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变得柔和可亲起来,他半蹲下一只腿,一搭一搭地抚摸着这只独角兽的皮毛。
“看来你还记得我,”汤姆·里德尔刻意放低了声音。
这种受过赐福的动物总是格外聪慧,他点着头,不知是说能够理解里德尔的话语,还是对里德尔话语中的内容表示赞同。
汤姆·里德尔摊开了手,让小独角兽蹭着他的掌心,接着他托起小独角兽的脑袋,让他看向自己疲倦的面容。
“给我一点你的血好吗?”汤姆·里德尔轻声说道。
他几乎要浑身颤抖起来,独角兽的血液和皮毛都带有很强的魔法功效,这只独角兽甚至周围没有带上长辈。可惜还没有长出角,里德尔遗憾地扫过了独角兽的脑袋。
猎杀独角兽会带来诅咒,汤姆·里德尔的身体现在可经不起再来几个诅咒了,所以他暂时性的克制住了自己贪婪的欲望。
循循善诱地诱导着这只纯白无瑕,还来刻意报恩的小独角兽。
小独角兽向他身后张望了一下,汤姆·里德尔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小独角兽抖了一下,收回了目光,它只看到一只大的可怕的巨蛇,却没有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他只好遗憾地啼叫了两声,接着乖顺地侧躺下身,露出柔软的、还未发育完全的侧背对向汤姆·里德尔。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汤姆·里德尔眼睛一亮。
但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先抬起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确认了这个小家伙身边的确没有大独角兽后,才重新向地上的独角兽投去了目光。
汤姆·里德尔将魔杖抵上了独角兽的侧背,魔杖的尖端好像化成匕首的尖刃一样,轻松破开了这个小独角兽金色的皮毛。
鲜血从伤口随着不安的呼吸涌出,里德尔用一种魔杖牵引着血液聚齐在魔杖上方。
汤姆·里德尔没有杀死这只小独角兽幼崽的想法,他从这只独角兽的友善中感受到了什么,于是他克制地停下了自己引取血液的手法。再拿起了另一个魔杖给这只小独角兽来了一个愈合如初。
汤姆·里德尔再次抚摸着这只略有虚弱的小独角兽的皮毛,安抚地拍着它的脑袋。鲜血聚合流动形成一个小血球抬在魔杖前端。
多么可爱的生物啊,汤姆·里德尔赞叹道,一个浑身是宝藏,却又对他过分听话,脆弱却又善良的生物。
这只小独角兽到底还是年轻,不消片刻就重新恢复了活力满满的样子,只是还是对里德尔身后的巨蛇颇为恐惧。
而里德尔则喝下了这未被诅咒过的纯净血液。
温热的血液入喉,几乎不到数秒,汤姆·里德尔便觉得身体里的疲倦一扫而空,连魔力都重新充沛起来。
里德尔闭上了眼睛,仔细地感受着他被复活石拽走时感受到的枷锁和联系。
枷锁似乎融化了些许,连带着灵魂都再一次如同卸下重担一样变得轻松了起来。
汤姆·里德尔这下是真真切切地面色变得柔和了。他如同大病初愈的人一样站起,重新掌握着这具再次充满活力的年轻肉体。
接下来的路就很顺利了。
里德尔步履轻快地将一个小时的路程压缩到了半个小时不到,如果不是小独角兽还跟在身后,他甚至可能直接飞回来。
小独角兽站在禁林深处边缘,用啼叫向汤姆·里德尔道别。
汤姆·里德尔冲他挥了挥手,嘴角抿出笑意地踏着月色迈向了那个熟悉又恍若隔世的城堡。纳吉尼依旧跟在里德尔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