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裕丰食品厂的大铁门被重新刷成了黑色,挂上了一块崭新的铜牌……娄氏食品厂。
原本死气沉沉的厂区,此刻人声鼎沸。
一百多号工人围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一个个面带愁容,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老板换人了,是个大陆来的。”
“完了完了,肯定是要裁员。我都五十多了,要是被开了,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
“这世道,哪有工人的活路……”
人群骚动,不安的情绪在蔓延。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看着
陈潮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他身后,周建军则像是一根标枪一样立在一旁,那股子杀气镇得前排的工人不敢大声喘气。
“静一静!”
陈潮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盯着台阶上的那个年轻人。
“我叫何雨柱,是这里的新老板。”何雨柱没有废话,声音洪亮。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怕我裁员?怕我降薪?”
何雨柱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叠港纸,随手拍在陈潮捧着的托盘上。
“啪!”
那厚厚一叠钞票的声音,比什么演讲都管用。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我不裁员。”
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不但不裁员,我还要涨工资。”
“从今天起,所有留下来的人,底薪三百块一个月。加班费另算,一日三餐厂里包了,顿顿有肉。”
轰!
人群炸开了锅。
“三……三百?我没听错吧?”
“以前霍老板才给一百三啊!这翻了一倍都不止!”
“还包吃?顿顿有肉?”
工人们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有的甚至不敢相信地掐了自己一把。
香江这地界,虽然机会遍地,但普通人过的还是很艰难的。
许多人为了一家人能有个温饱,打两三份工的不在少数。
三百块一个月,那是白领才有的待遇!
“别急着高兴。”何雨柱抬手压了压。
“钱,我有的是。但我的钱不养闲人。接下来我会亲自对你们进行培训,谁要是学不会,趁早卷铺盖走人。达到要求的,立刻签合同,发钱!”
“老板万岁!”
“老板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给您干好!”
工人们的愁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热。
何雨柱指了指身旁戴着眼镜、一脸斯文的娄建军。
“这位是娄建军娄总,也是以后的厂长。具体的事务找他登记。”
把烂摊子甩给娄建军,何雨柱直接钻进了车间。
……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几乎住在了车间里。
这活儿没法交给别人。
辣条这东西,技术含量不高,但这味道的把控全是细节。
两条德国进口的生产线确实耐造,何雨柱稍加改造,就变成了辣条专用流水线。
此时,车间里热气腾腾。
几口大锅一字排开,里面熬煮着红油。
何雨柱穿着干净的白大褂,戴着口罩,亲自站在最大的那口配料缸前。
忙活完最关键的配料问题,接下来就是和面了。
和面的水全部取自空间里的那条小溪水。
这水清冽甘甜,带着一股子灵气,是辣条面筋劲道爽滑的关键,也是别人永远无法模仿的核心机密。
何雨柱接过水桶,哗啦倒入面粉机。
启动,搅拌,挤压,熟化。
一条条淡黄色的面筋从机器出口吐出来,像是长长的面条,散发着小麦的清香。
紧接着是拌料。
辣椒面、花椒粉、孜然、糖、盐……
还有何雨柱特制的几十种香料粉,按比例撒入滚烫的红油中。
呲啦……!
一股霸道至极的香味瞬间爆发出来,顺着排风扇钻了出去,弥漫在整个厂区。
那是辣味、麻味、甜味混合在一起的奇妙香气,带着一股子勾人魂魄的魔力。
“咳咳咳……这也太香了!”陈潮被呛得直咳嗽,口水却止不住地往外冒。
那些围观的工人更是看得直咽唾沫,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何雨柱用长筷子夹起一根刚出锅的辣条。
红油亮得发光,上面沾满了芝麻和香料颗粒。
他咬了一口。
呲。
红油在口腔里爆开,面筋吸饱了汤汁,一口咬下去,又辣又甜,那种强烈的刺激感直冲味蕾最深处。
加上空间水的加持,面筋的回甘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成了!
这味道,比后世那些加了科技与狠活的辣条还要纯粹,还要上头!
“阿潮,尝尝。”何雨柱夹了一根递过去。
陈潮早就馋疯了,也不怕烫,一口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陈潮眼睛都瞪圆了。
“唔!唔唔唔!”
他胡乱嚼了几下吞下去,张着大嘴哈气,一脸的陶醉和震惊。
“爷!这……这味道太带劲了!我还想吃!”陈潮伸手就要去抓。
何雨柱拍掉他的手:“想吃?自己去买。”
他看向周围那些眼睛发绿的工人。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第一批货,必须按时完成,卫生方面必须严格按照规章制度进行操作!谁若是违反,一次罚款十块钱!”
“放心吧,老板!”
机器轰鸣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欢快。
……
第二天一早。
一辆辆贴着“娄氏食品”标签的小货车驶出厂区,那是霍凌派来的车。
按照约定,这些辣条被迅速铺到霍凌控制的地盘上。
包装很简单,透明的塑料袋,印着红色的“霸王辣条”四个字,
定价:两块钱一包。
霍凌坐在堂口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包辣条,一脸狐疑。
“就这玩意儿?两块钱?能有人买?”
他撕开包装,那一股子霸道的香味飘了出来。
霍凌皱了皱眉,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三秒钟后。
“来人!再去给我拿十包……不,拿一箱过来!”
……
周六傍晚,同兴酒楼。
新界、九龙地界大大小小的社团坐馆、话事人,不管是和霍凌有交情的,还是来看热闹的,基本上都到了。
何雨柱站在二楼,看着楼下那些满脸横肉的大佬们,手里晃着一杯红酒。
“建军,准备好了吗?”
周建军站在阴影里,声音冷硬:“都安排好了。谁敢闹事,横着出去。”
何雨柱笑了笑,一口饮尽杯中酒。
“今晚过后,我要让这香江的黑夜,都飘着辣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