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16章 筷子钉手,这茶烫嘴
    两辆破旧的黑色轿车,在坑洼不平的路上摇摇晃晃。

    车窗外,霓虹招牌闪着残缺的光,滋滋地爆着火花。

    街道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两旁挂满密密麻麻的广告牌。

    油腻的污水从墙角渗出,汇成一条小溪。

    路边蹲着一排排穿着喇叭裤、花衬衫的青年。

    嘴里叼着烟,一双双眼睛跟着车灯移动,毫不掩饰目光里的贪婪和恶意。

    陈潮坐在副驾驶,扭过头,露出那颗大金牙。

    “老板,前面就是陆羽酒楼。我们震哥在二楼雅座,已经备好上等茶水,专程等您大驾光临。”

    何雨柱靠在后座上,半闭着眼,手指间无意识地捻着一枚已经打弯的硬币,对窗外的景象充耳不闻。

    娄振华却做不到他这么镇定。

    他看着窗外那些烂仔腰间鼓鼓囊囊的样子,手心里全是汗,不动声色地把娄谭氏和娄晓娥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

    车,停了。

    “到了!各位老板,请!”陈潮满脸堆笑,屁颠屁颠地跑下来拉开车门。

    车门一开,周围几十道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

    那些烂仔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手里拎着报纸裹着的长条玩意儿,把酒楼门口的路堵得只剩下一道缝。

    何雨柱下了车,连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蓝色工装的领子,抬脚就往里走。

    那步子,稳得跟在自家院里散步一样。

    “娄叔,跟紧了。”

    娄振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一咬牙,护着妻女快步跟上。

    酒楼二楼,天字号包厢。

    一股浓郁的檀香味儿,勉强压住了楼下海鲜档口飘上来的鱼腥气。

    一个穿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红木茶桌前。

    他戴着金丝眼镜,头发用发蜡梳得油光锃亮,一根杂毛都看不到。

    一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正不紧不慢地用滚水冲淋着一把小巧的紫砂壶。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

    手腕一抖,滚烫的茶水顺着壶嘴拉成一条细线,注入茶杯,浓郁的茶香弥漫开来。

    “来了?坐。”

    声音温润斯文,透着一股子书卷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大学的教授。

    陈潮猫着腰,像条哈巴狗似的凑到那人耳边,飞快地嘀咕了几句。

    被称作“震哥”的萧震,手上冲茶的动作顿了顿,这才扶了扶眼镜,抬起头,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可没跟他客气,自己拉开一张太师椅,一屁股坐了下去。

    “嘎吱……”

    沉重的红木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伸手就端起桌上的茶杯,也不品,对着嘴仰头就灌了下去。

    “咕嘟。”

    何雨柱咂了咂嘴,把空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茶还行,就是水温差了点火候,泡茶的人也磨叽,没劲。”

    萧震脸上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僵住了。

    他缓缓放下手里的紫砂壶,那可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平时碰一下都小心翼翼。

    “这位兄弟面生得很呐。”

    萧震抽出一方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听阿潮说,兄弟是条过江猛龙?从北边那么远过来,我们这小池子,怕是养不起啊。”

    何雨柱像是没听见他话里的刺,自顾自地拎起紫砂壶,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

    “池子大小,得进去游游才知道。倒是你这条地头蛇,盘得太久了,小心牙口不好,崩了牙。”

    这话一出口,站在萧震身后的四个矮骡子保镖,手同时摸向了后腰。

    娄振华咽了口唾沫,刚想开口说两句软话打个圆场,就被何雨柱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萧震把手帕往桌上一扔,身体向后靠,那股斯文气派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的阴狠。

    “兄弟,进了我陆羽酒楼的门,就得守我萧震的规矩。今天,你是想聊财路,还是想聊死路?”

    “规矩?”何雨柱笑了,手指在桌面上“哒、哒、哒”地敲着,“我这人有个毛病,就喜欢给别人立规矩。”

    陈潮一看大佬撕破脸了,觉得自己又行了,狐假虎威地跳出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骂:

    “大陆仔!别给脸不要!震哥跟你说话是抬举你!识相的,把你身上那些金条全都交出来,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何雨柱缓缓转过头,看着他,那表情平静得吓人。

    “刚才在船上,就该把你扔下去喂鱼,算我失策。”

    说话间。

    何雨柱抓起桌上那把还在冒着热气的紫砂壶,看都没看,反手就朝陈潮的脸上甩了过去!

    “砰!”

    名贵的古董紫砂壶在陈潮的脑门上应声炸裂。

    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瓷片,劈头盖脸浇了他一身。

    “啊……!”

    陈潮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向后倒去,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找死!”

    萧震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哗啦!”

    包厢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十几个手持砍刀的烂仔,嗷嗷叫着就冲了进来。

    娄晓娥吓得把脸埋进了母亲怀里,不敢再看。

    何雨柱抬脚对着面前那张餐桌,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那桌子呼啸着飞起,狠狠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烂仔的小腿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炸响清晰可闻,那两人的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跪了下去。

    后面的人收不住脚,顿时被绊倒一大片,人仰马翻。

    何雨柱身形一晃,已经冲进了混乱的人群。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他的动作简单、直接,每一招都冲着人最脆弱的关节去。

    “咯啦!”

    他单手扣住一个烂仔握刀的手腕,向外一拧,那手腕立刻呈现出九十度的弯折。

    那烂仔刚张嘴,下巴就挨了一记重拳,几颗牙混着血沫子飞了出去,惨叫声被硬生生砸回了肚子里。

    狭窄的包厢里,一时间全是骨头断裂的脆响和压抑的闷哼。

    不到两分钟。

    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抱着变形的腿打滚,有的捂着脱臼的胳膊抽搐,更多的,是直接被打晕了过去。

    地上到处是碎瓷片和带血的断牙。

    何雨柱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那身蓝色的工装上,连些许灰尘都没沾上。

    他拍了拍手,抬脚跨过一个还在地上哼哼的烂仔,一步一步,走向已经缩在墙角的萧震。

    萧震的金丝眼镜歪在一边,脸上再无半点血色,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枭雄气派。

    他颤抖着手,伸向后腰,那里藏着他最后的依仗……一把左轮。

    他的指尖还没触碰左轮的枪柄。

    “嗖!”

    一道白光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一声闷响,萧震的右手手背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瞳孔瞬间放大。

    一根筷子,竟然生生穿透了他的手掌,将他的手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红木椅背上!

    “啊!!!”

    萧震终于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被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后腰的那把枪,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何雨柱走过去,弯腰捡起枪,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扔进了墙角的痰盂里。

    他伸出两根手指,帮萧震扶正了那副歪掉的金丝眼镜,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萧老板,茶凉了,还要续杯吗?”

    萧震疼得浑身都在抖,冷汗浸透了那件考究的青布长衫。

    他看着何雨柱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只觉得比庙里的活阎王还要可怕。

    “别……别杀我……”萧震的牙关都在打颤,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裤裆处迅速扩散开来。

    “大佬……不,爷!有话好说!钱!钱都在柜子里!都给您!全是您的!”

    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吓傻的娄家三口。

    “娄叔,”他指了指门外,“带晓娥她们出去透透气,这里面太脏,别污了眼。”

    娄振华哆嗦着嘴唇,点了点头,拉着腿已经软了的妻女快步走了出去。

    何雨柱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他捏住那根钉在萧震手上的筷子,猛地向外一拔。

    “噗呲!”

    血花溅起半尺高。

    萧震疼得两眼一翻,差点就这么昏死过去,却被何雨柱反手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抽醒。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两颗后槽牙混着血水从嘴里飞了出来。

    何雨柱一把揪住萧震的衣领,单手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现在,咱们可以安安静静地聊一聊赔偿的问题了。”

    何雨柱把那根沾着血的筷子,在萧震衣服上擦了擦。

    “萧堂主,你说,你这条命,值多少钱?”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