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陆虎有没有证据？”
“应该有吧，他知道欺骗陈海的后果……”
“有个屁，后果？反正都要死，还不如搏一搏，大不了结果一样。”
“不，你错了。”
“你特么谁呀？敢质疑我？”
“原本的死亡是眨眼间的事，如果欺骗陈海，那他的死亡会变得无比漫长。”
“啊嘶～好像真是这样。”
“所以，同样是死亡，也有好坏。”
陆虎的动作很缓慢，乃至迟钝，为的就是多给自己思考的时间，他不停拍胸顺气，身体缓缓站直。
直到彻底站好，头颅也抬起看向陈海，他知道，必须要开口了。
“周泰和陆法老谋深算，没有留下直接性的证据，我也是听见他们密谋时说起过，当然，也被他们发现了，最终他们猜测是我偷听了，才……”
陆虎晃晃悠悠的样子像是随时会倒下，脸上带有一些痛楚，很好的掩饰住了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面对陈海的目光，陆虎也是在说话的时候闭上了眼。
“说的什么？”陈海阻止了周泰和陆法的蠢蠢欲动，问陆虎。
“没听全，我听到的大致内容是，陆法和周泰在商量今年的宗门使者到来之事，周泰说他一直很想将家族子弟送一两个入宗门，但一直被陈家和陆家包揽。
陆法也不断摇头，他说现在陆家的份也没了，除了正规的名额，其他两个都是陈家的，而那正规名额，他陆家没信心拿到。”
陆虎拐弯抹角的说着，没有直说，是给陈海一个想象的空间。
陈海眯着眼，仔细思索片刻，最后猛的睁眼：“你是说，他们为了入宗名额，杀了我陈家的天才弟子陈亮？”
陆虎低着头没有回答，只是恭敬行礼，顺带掩饰自己的神色。
他也是才知道，陈亮是陈家此次准备送入宗门的弟子。
他本意是周泰和陆法杀错了人，误杀了陈亮，他们更想杀的人是陈家另外的天才。
因为在陆虎想象中，陈亮这个弟子虽然天才，但好像还差了一点，而且陈家还有天赋更好实力更强的人。
现在看陈海的神色，陈亮也许是因为陈海的原因，才拥有了一次入宗的机会，因为陈海在家族内的地位挺高的，而这又是因为赤木……
家族内的关系网盘根交错，陆虎也只能大概猜测，具体如何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
“陈大人，别被他骗了，他是临死前的挣扎，想拖人下水……”
“陈长老，我并不知道陈亮是陈家此次准备送入宗门的人，又怎么可能杀他，你要相信我，我了解到的陈家小辈，比陈亮资质高一些的还有两三人……”
陈海听到周泰和陆法的话，眉头再次皱起来，一把抓住陆虎：“想要将陈亮送入宗门，此事连他本人都不知道，陆法和周泰不可能会知道，你，在说谎。”
“呜……停，听我说……”陆虎心中骂了陈海一家千百遍，这个老狗真是毛毛躁躁的，一言不合就动手。
“咳咳……我并没说谎，陈长老你想，如果此事没人知道，那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陆虎又瘫软在地，低着头唯唯诺诺道。
陆虎知道是陈海说出了准确的人，但想必陆海不这么认为，因为刚才陆虎的言语间的意思，就是这个指向。
陈海会觉得，就算自己不说，陆虎想要说的事，就是这个事。
那陆虎为什么会知道呢？
“陆法，周泰……你们作何解释？”果然，陈海瞬间想到了陆法和周泰，因为陆虎先前做了这么久的铺垫，此刻事发，第一时间就会往那里想。
“我确实不知，我是被诬陷的，其实陆虎这条狗知道这事儿，还有一种可能性。”陆法半眯着眼，嘴角微微露出戏谑之色。
“什么可能？”陈海问。
“这个事，也就是陈亮被杀的事，就是陆虎所为，因为他知道陈亮是候选人，也只有他知道。”陆法摊了摊手，满脸笑意转头看向陆虎。
“对呀，陆虎知道这个事是事实，而我不知道这事儿，那他就是罪魁祸首，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自保的同时，坑我周家，明显是恶人先告状。”
周泰被陆法的话提醒了，赶紧站出来指着陆虎道。
“陆虎，你说。”陈海平静的声音带着杀意，很明显，他更相信周泰和陆法的说法。
“我没理由杀陈亮，而且我的孩子还死在了凤栖山，如果是我所谋划，那去凤栖山的陆家小辈，就不是我的孩子了。”
陆虎张着嘴喘着粗气，额头全是汗水，声音颤抖着说道。
“可能，我是说可能，他口中的孩子，并不是他的孩子，他除掉陈亮的同时，一起杀了，不留后患。”周泰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街道周围一片安静，接着哗然。
“这是真的吗？”
“管他真假，至少这个说法很刺激，对于我们来说，热闹就行了。”
“陆虎应该也没想到，刚才扔出的刀，又飞了回来吧，还精准命中眉心。”
“哈哈，他说陆法不是亲爹，周泰说他陆虎和他的孩子不是亲的，有意思。”
“再多想想，周泰为什么帮陆法呢？”
“难道周泰和陆法真有一腿？”
“我腿你大爷，他们被陆虎这么诬陷，肯定要临时组队，共同针对陆虎了啊。”
“不一定啊，万一真是合作关系呢？”
“真是合作关系的话，那陆虎之前说的话，就很真实了，周家和陆家肯定有目的，不然不可能合起来谋害自己的族人。”
“好乱好乱呀，还是做个平凡人更好。”
舆论的声音被微不可察的引导，陆虎苍白的脸微微有了一丝血色，只要众人觉得周泰和陆法有合作，那他就还有希望。
“我和周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再胡说，休怪我不客气。”
“我周泰和陆家不可能有关系，他今日针对我周家，已经不死不休……刚才的话只是恰好共同针对了一个该针对的人罢了，巧合居多……”
陆法和周泰不约而同的解释以及威胁，让更多人窃窃私语起来，讨论声中将他们的关系绑得更紧了。
陆法好几次想出手，但被陆沧海阻止了，这种时候杀人，而且还是一群人，无异于直接向陈海承认了是自己的杀的人，那就真中套了。
“陈海长老，此事有人暗中引导，多半是陆虎的同伙，想为他脱罪……这样，这件事咱们私下谈，以免惊吓到了南开镇的淳朴居民……”陆沧海朝着陈海点头，目光却是寻找着刚才引导舆论的人。
不过现在讨论的人太多了，几乎都认定了这个说法，想要找出源头，很难了。
何况，引导舆论的罪魁祸首，此刻已经离开了此地，走在了另一条长街上。
“曹驭天，你还真会做坏事的。”紫儿的声音传来。
“过奖，我只是看不惯他们两个家族合起来欺负一个脆弱中年人而已。”曹驭天依旧是杵着拐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像垂暮的老人。
“切，你这人不老实，没几句实话……不过，你怎么不看看结果，就这么走了？”紫儿撇撇嘴，嘟囔几句后好奇道。
“过程最重要，结果无足轻重。”曹驭天笑呵呵道。
“哼，不说算了，谁愿意搭理你似的。”紫儿哼哼唧唧着，在象心牙内空间坐下，嘟着嘴不再说话。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下一刻就被徐若冰打脸了。
“主人，就凭最后的舆论，想让陈海相信陆虎，从而对陆家和周家出手，可能性大吗？”
徐若冰见紫儿不再与曹驭天争吵，才出声与曹驭天交流，言语恭敬。
“不可能，最多暂时保陆虎一命，不过就算陆虎活了下来，对陆家和周泰也没几分威胁。”
曹驭天实话实说。
“那……今天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就坑了几个无足轻重的人？”紫儿这时再次跳了出来，在内空间大声嚷嚷道。
对于陆熊、陆奇、来福、阮弹这些被紫儿说成无足轻重的人，没有人反对，这些人包括死去的小喽啰，确实都是小人物。
紫儿觉得今天冒险做这个事有些不合算，原本打算坑灭周家，没想到陈海跳了出来，她现在恨死了那个老头儿。
“出现意外，很正常，不必责怪自己……”曹驭天安慰道。
“我没责怪自己……”紫儿道。
“那就好。”曹驭天点头。
“我是责怪的你。”紫儿说完忍不住撇头。
“……”曹驭天身影一顿，无语至极，后方的人差点撞上他。
“好了，出来吧。”曹驭天走到一个小巷，说道。
“曹驭天，你干嘛？我开玩笑的，你怎么小肚鸡肠……”紫儿听见曹驭天的话一愣，随即不悦道。
“我就小肚鸡肠怎么了？呵呵……”曹驭天说完骄傲一笑。
“你……哼……”紫儿站在了外界，哼哼唧唧着转身打量周边的房屋。
“主人，有什么吩咐？”徐若冰仅仅是看了一眼周围，便恭敬说道。
紫儿敢这么狂，她可不敢，她得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定位，不然惩罚很严重。
“去给逐渐冷却的局势加一把火，看能不能烧掉周家和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