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一个哈欠。
当人的时候,要睡觉,原来当阿飘的时候,她也是一样。
江远之也是在这时放下了书,奇怪的,就是想睡了而已。
他将书放在了一边,而后按灭了床头的台灯,躺下睡觉。
余朵惊坐了起来,无边的冷,似乎在这一瞬间就的包围了她。
飘是真的会冷的,她以自己的亲自经历作证了。
她缩了缩身体,扭头间,就见江远之已经睡着了。
她小心的伸出手,将手放在他的脸上,很清楚的能够感觉到他的体温,很暖,很舒服,就连她刚才差一些被冻僵的手指,也都是跟着暖了起来。
她将自己小心的缩进了被子里面,而后他居然动了一下,环住了自己的胳膊,就像将她的抱在自己的怀中一样。
虽然会穿透她的身体,可是那种被子加上他身上体温,暖的要融化了她一般。
她连忙伸出了手,还真怕自己会融化,可是手一拿出了被子,又是那种无边的冷,她连忙再是将胳膊伸进了被子里面。
还好,她刚才看的很仔细,她的胳膊没有融化,她还好,她还是一只很健康的阿飘。
如果鬼可以用健康来形容的话。
反正她这个飘本就与别人不同,她就全当自己的是最不同的,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事情,她也都是认为是合理的。
她叹了一声,将自己的身体再是缩了缩,反正她本就是个阿飘,也不怕会将她给压扁。
她还以为自己可能睡不着的,毕竟这还是她第一天当飘,业务不是太熟练。
结果当她像是人一样,闭上眼睛觉之时,很快的就跟着睡着了,只能怪这里的气息太干净,被子太暖和,还是说,身边的人给的安全够多。
等到她再是睁开双眼之时,外面的天都是亮了。
窗帘虽然是拉着的,可是从外面透出来的光线,却是细细碎碎的洒落在了各处。
这是一间向阳的房间,她还是第一次注意到。
伸出手,余朵试着感受着阳光的温度,暖阳的光线落在她的指尖之时,直的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暖意,看,那光似是在跳舞,于她的指尖之上。
原来,她还真的不怕光啊。
她就这样的幼稚的跟着光线玩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当人的时候,处处注意,现在都是当飘了,难不成,还不让她随性一些吗?
她活着的时候,就被原生家庭绑架,没有一天过的好,她都是想,如果不是她还有有些剩余价值,余家的那一家子,怎么可能还没将她给卖了。
还好,死的早,不然的活,以着那一家子人的不要脸,十成的,会将她卖了换钱,也是榨取完她最后的一点点血汗。
所以啊,死了好,哪里都是不舍都是不甘,可是只有对余家,那是痛快的。
余家的那一套房子的房贷还是她还的,一个月七八千的房贷,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她就没有一天是轻松的,可是现在,总算的,这大山让余家人自己去背了。
就他们一家子人,就余天宝那个连工作都是没有废物,不要说房贷了,他一个月能能赚一千块钱,她都是说他不废。
反正房子又不在她的名下,欠贷不还的后果,不是余家那一家人能够承受住的,不过就算是他们没了城里的房子,可上村子里面的房子,还是有的住。
人生来不同,可是为什么,同样的都是父母,最后却是过成了天差地别。
她不服气,她也是不甘。
她在这里将自己气了半天,可能也是因为当了阿飘之后,一切也都是无所顾及了,性子也是由着自己的多一些,脾气也是上来了。
易气,易怒,却也是易平复。
可是这些易字里面,绝对不会包括余家的那一家子人,那是她哪怕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无法原谅的存在。
不仅因为他们害了她,同样的也是伤害了她可怜的大伯母。
她不是大伯母,她无法原谅,她也不可能原谅。
对了,余朵呼的一声坐了起来。
他人呢,江远之呢?
余朵打量着四周,没有见人,床上的被子也是没有叠好,就这样平铺在了床上面,可是四角却是整理的很平整,可见这不是起来就走的,而是细心整理过的。
“今天不想叠被子了吗?”
余朵眨了一下眼睛,不明白。
算了,她有时也是不想叠被子呢,人偶而的犯懒一下,好像也是没有什么,可是她并不知道,因为与受的教育有关系,叠被子,整理床铺,已经深入于他的骨子里面。
可是他从这一天起,却再也是没有叠过被子。
余朵穿好自己的鞋子,恩,透明的鞋子,飘着下了楼,楼上没有,楼下也是没有人,整个房子里面,都是是空空荡荡,除了她一只飘之外,什么也没有。
不对,她也不算是生命体,她有可能会被称之为意识体。
所以,他去了哪里?
到了沙发那里,余朵坐了下来,她将自己膝盖抱了起来,就这样的安静的待着。
而后再是飘到自己的照片那里,与自己的照片大眼瞪起了小眼。
很奇怪,这不像是在照镜子,可仍是感觉不太真实。
原来她长的这个样子,而她都是要忘记自己的长的什么样了,如果当初活下来,她还能面对自己的照片吗,她不知道,可是人生的总是需要自愈,只要给她一个理由,她相信,她仍然可以努力的前行,不负于自己。
她其实还不算是太丑吧。
她趴在桌子上面,仔细的打量起自己的五官。
是不丑啊,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除了黑了一些,还能看过眼,虽然不是第一眼美女,可要是养出一些肉出来,应该属于耐看型的才对。
可惜现在,她都是成灰了,再多的过去,也都是一并的跟着泯灭掉了,没了她,没了我,也是没了她的世界。
她叹了一声,再是回到了沙发那里坐下。
对了,他去了哪里?
余朵托起了自己的下巴。
直到她的眼睛看到放在桌面上的那个古董钟表,才是知道,原来都是这个时候了,快要十点了,也就是说,她大概九点起来的。
而那个时候,江远之早就已经醒了,他又不是阿飘,可以随意自由的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