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哪里,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江远之问她。
“想去吃那家的丸子汤。”
余朵将手缩进了袖子里面,突然之间就想吃了.
可是过年的时候,人家不出摊吧。
“丸子汤?”
江远之好像是满足不了她这个愿望。
“那位师傅回了老家,过了年后才会回来,所以不能带你去吃。”他很抱歉。
余朵早知道会如此,莫名的很是失望.
“你真想吃.”
江远之虽然不能带她去那一家,可别的家却是可以,或许味道有所不同,但也是丸子汤。
“想吃。”
余朵呵出了一口热气,眼前穿透了那些温热的光,落入了男人有些艳丽的五官。
他长的很好看,她一直都是知道。
无处逼人的绝艳,却不见轻挑,眉目间正气,也是化开了那一抹艳色。
清冷,冷淡,如青苍竹一般,屹立而站。
“我带你去吃。”
江远之打开了车门,余朵坐了上去,她乖乖的坐好,双手也是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不乱动一分,就像是一个乖巧的小学生一样。
听老师的话,也是听妈妈的话。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男人的身体也是向她这里来,她不由僵住了身体,就连呼吸也都是跟着有了几分停顿。
近看之下,她可以看到男人的脸庞,没有什么特别的瑕疵,天生的冷白皮,虽然被晒的黑了一些,却足矣可见,本身的底子极好。
“安全带。”
江远之再是坐直了身体,将安全带给她系好。
余朵一直都是秉住了呼吸,终是在这一瞬间,恢复了正常。
她还是坐的端端正正的,好似比起后坐的余生,还是要端正,真不知道她们两个人谁才是机器人?
车子的暖气直扑入了她的脸颊,也是让她的脸,缓缓被熏出了一些颜色出来。
像是朝霞而来,又如同晚霞如初。
她低下头,握紧自己的手指,手指尖的凉意,不知不觉的开始暖了.
“在想什么,这么认真的.”突来的一句,也是打断了她此时的沉思与沉默。
余朵摇头,“没有什么?”
她握紧自己的双手,双手的摩挲间,终于,她感觉到了那一份说不上来的暖意.
此时万家灯火,归家的人,已是见到了亲人是不是?
车子一直都是未停,余朵其实也不知道江远之要带她去哪里,此时整个京市就像是被画了一个暂停键一样,虽是万家灯火,烟花绚丽,可是外面街边的铺子,却也都是关停了。
外面看不到人,看不到车,凛冽的寒风当中,就只有他们的这辆车子,一直都是向前开着
似是没有目地,也是没有的距离。
直到了车子停下,余朵都不知道一路之上,自己想了些什么,当然他也是没有记住任何的路。
他的心不在这里,她的人似乎也是有些疲惫的不怎么想说话。
“我们到了。”
江远之解开了安全带,车门也是随之打开。
余朵抬起了脸,抬头向前望去。
一块不大的招牌,微弱的门头灯,照亮不怎么清楚的大门,如若不是仔细,不是认真的话,可能真的看不出来,到底上面写的是什么?
许家菜。
这招牌,简单却也是粗暴。
江远之向余朵伸出了手。
“走吧,我带你是去。”
余朵却是握紧自己的双手,放在了身后。
“这里不好走。”
江远之的手还放在空中,十分的有耐心。
余朵这才是将自己的手伸向前,被江远之一手握住。
他的手真的很大,很暖,可以握住了一个的人生,也是可以带着一个人走过他的人生。
嫁她的女人一定很幸福,生活美满,也是一生无憾.
余朵起初还没有感觉有什么,可是等到进去了之后,才是发现,这里果然的同江远之所说的那样。
十分的难走,先不提到处都是台阶,有时一阶,有时两阶,曲折回廊,路虽然算平,却是很难认.
如果是余朵自己,她才不要走这些,她宁愿让余生扛着她走,可能还会更加安全一些。
不过有江远之在,好像也是安全。
他会适时的提醒,哪里有台阶,哪里不好走.
“这地方你常来吗?”
余朵都不知道走了多少的路,上了多少台阶,又是下了多少的台阶。
这一路上什么都是做,就只是在数着台阶.
“以前到是常来,这是我这一个朋友开的,他就喜欢造这些台阶。
他说人生哪有平坦一路,这样在坎坷,才是正常,走一段路,看一段风景。”
“说的也没有错。”余朵十分的认同。
但她是来吃饭的,如果都是这样走路,她就要饿死了。
她就连学校那么一点的路都是懒的走,更不要说让她去下几百个台阶。
她是饿着肚子的,不是过来当哲学家的。
叹了一声。
她想喝丸子汤。
总算的,路是平了,也不用一直看着脚下了。
还好一直有江远之的提醒,否则,余朵真的感觉,自己八成要摔死在这里.
“你来了,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坐吧,不行就坐你以前的那个包间,打扫过了.”
一个年轻男人坐在一张桌子之前,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他的面前放了一套茶具,正在自酌自饮。
也有着一缕若隐若现的茶香随之而来。
江远之握着余朵的手走了过来,从桌上端了一杯茶,放在了余朵的面胶。
“白茶,你可能喝不习惯,试一下。”
余朵很给面子的双手接过了茶。
她闻了一闻,好像茶香也是因此而来。
她对茶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研究,当然喝的也不是太多,不过这茶闻起来香,喝起来应该也是不差.
她将茶杯放在自己嘴边,小小的喝了一口,当然最主要的也是怕被烫到,最近她比较倒霉,吃一次饺子就要被烫一次.
一杯茶下肚,微苦微涩,可是后味,却是一种淡淡,微微的甜,她形容不出来,大有可能就是如此。
江远之也是端了一杯,将这一杯喝完了之后,才是问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乐平,我要的东西,你做好了没有?”
“放心,早就准备好了,你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里。”
他的视线再是移到了余朵身上。
“你家那个小姑娘?”
这一句你家的到是让江远之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
“嗯,我家的。”
是的,他家的,只能是他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