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神魔搞了千年，就研究出这点东西？逼着别人内卷，逼着别人按照你们的剧本生离死别……有意思吗？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柄规则之剑，从中断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无形。
还不如我躺平睡大觉来得自在。
林凡甩了甩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他看向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总导演，一步步走去。
现在，该轮到我了。
林凡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是你，不会搞什么言出法随。
他走到总导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操控无数生灵命运的存在。
我只会……动手。
话音未落，林凡一拳挥出！
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复杂的法则波动。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以及那股连天道都要退避三舍的——摆烂的意志！
嘭！！！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总导演那张写满惊骇与难以置信的脸上！
总导演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
他那张原本充满机械式冷漠的面孔，此刻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像是被人强行灌下了一整碗滚烫的岩浆，还是加了变态辣的那种。
林凡那句“我的剧本，是摆烂！”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进了他维持了千万年的傲慢核心。
“好…很好！”
总导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冰碴子摩擦的刺耳感。
“区区一个故障代码，也敢妄谈剧本？”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对准了林凡以及他身后的整个摆烂联军。
那一刻，整个神魔总部控制室的空气都凝固了。无数闪烁的光屏停滞，喧嚣的数据流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连时间都变得粘稠起来。
一种大难临头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
玲珑脸色煞白，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想挡在林凡身前。妖力在她体内不安地躁动，却被那股无形的伟力死死压制。
罗大闷哼一声，战鬼本能被激发，鬼火暴涨，却在下一秒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灭。
就连玄尘子，也收起了那副肉疼的表情，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盯着总导演那只手，嘴里无声地念叨着，像是在计算这次亏本买卖到底要赔上多少老本。
“在本导演的片场，我就是天，我就是道！”
总导演的瞳孔中，倒映出无数规则锁链的幻影，冰冷，无情。
“我说要有光，便有了这万千世界的昼与夜。”
“我说众生需历经磨难方可超脱，便有了天劫与心魔。”
“而现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由他亲手导演的悲剧。
“我说…”
“尔等修为，尽归虚无！”
轰！！！！
言出法随！
那不是声音的轰鸣，而是规则被强行篡改时发出的、源自世界本源的哀鸣！
一道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法则力量，如同灭世的潮汐，以总导演为中心，向着林凡和整个联军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崩塌、湮灭。
联军修士们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数百上千年的灵力，正像退潮般从体内疯狂流逝！
一位妖族大将发出不甘的怒吼，原本磅礴的妖气瞬间萎靡，强壮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
一位人族剑修试图御剑抵抗，可本命飞剑哀鸣一声，灵光尽失，变作凡铁坠落在地，他本人更是直接瘫软下去，气息微弱得如同凡人。
“我的修为！我的金丹…碎了！”
“不！怎么会这样？！”
“天道不公！导演无耻啊！”
绝望的呐喊此起彼伏。
这股规则的力量，无视防御，无视境界，直接作用于存在的根基，要将他们彻底打回原形，甚至…抹杀！
“林凡！”玲珑急呼，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妖皇之力也在飞速消散，但她更担心林凡。
然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林凡，却只是微微皱了下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望向那席卷而来的法则潮汐，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就好像，迎面吹来的不是毁灭之风，而是一股有点烦人的二手烟。
总导演期待中的崩溃、惨叫并未从林凡身上发生。
那股足以让真仙堕凡的法则之力，冲刷在林凡身上，竟像是溪流遇到了万年不化的礁石，只是徒劳地分流而过，连他衣角都没能掀起多少。
林凡的修为，稳稳地停在原地，那古怪的混沌厄运体自行运转，将这股“改写现实”的力量视若无物。
“啧。”
林凡咂了下嘴，挠了挠头，看向总导演，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疑惑。
“就这？”
他甚至还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确认自己完好无损。
“你喊得那么大声，架势摆得那么足，结果就给我吹了阵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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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言出法随…”
林凡顿了顿，用了一个非常符合他气质的评价：
“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吗？效果不太行啊导演。”
总导演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
他失声咆哮，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惶的颤音。
“我的规则…怎么会对你无效？！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凡拍了拍胸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向前走了一步。
“我？我就是个运气不太好的小道士啊。”
“可能…”
他歪着头，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小得意的摆烂式笑容。
“是你的剧本bug太多，刚好被我这个‘故障代码’卡住了吧。”
“你！！！”
总导演气得浑身发抖，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
羞怒交加之下，他彻底疯狂，双手猛地高举，整个神魔总部的能量都向他汇聚，在他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漩涡。
“我要你死！我要你们所有人，灰！飞！烟！灭！”
他嘶吼着，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再次发动了言出法随。
这一次，目标不再是修为，而是直接指向存在本身！
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毁灭性能量开始凝聚，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笼罩了每一个人。
联军将士们刚刚从修为尽失的恐慌中缓过神，又瞬间跌入了更深的绝望深渊。
就连玲珑和罗大，也感到灵魂都在战栗，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玄尘子一把捂住自己的储物袋，仿佛这样能挡住死亡的降临，脸上终于露出了亏到血本无归的终极痛惜。
然而，就在这终极毁灭即将降临的刹那。
林凡叹了口气。
他不仅没退，反而又往前踏了一步，直接迎向了那毁灭的漩涡中心。
“我说导演，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
“都说了你这招对我没用，怎么还上头了？”
话音未落，那股足以湮灭星辰、重归混沌的恐怖力量，已经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林凡身上！
光芒炸裂，吞噬了一切！
总导演癫狂的笑声在控制室内回荡。
“哈哈哈！死了！这下总该死了吧！”
但光芒散尽。
林凡依旧站在原地，掏了掏耳朵，表情甚至有点…不耐烦？
而总导演身后的控制台区域，却突然传来一连串凄厉至极的惨叫！
“啊——！导演！救命！”
“我的身体！我在消散！”
“不！为什么是我？！剧本不是这样的！”
只见那些原本负责操控灯光、音响、剧本编写的导演组员工，一个接一个，身体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开始化作点点光粒，迅速消散！
林凡那免疫一切规则修改的厄运体质，竟然将总导演这必杀的“言出法随”效果，随机、全额反弹给了…导演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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