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段vcr开始播放。
这次是类似财务室的场景，总导演正在对一个瑟瑟发抖的、像是会计的工作人员咆哮：
“扣！都给老子扣！群演的灵石补助扣三成！场务的加班费用‘感悟天道’代替！还有那个林凡的片酬……呸！他有个屁的片酬！倒欠我们的！统统记上！这都是成本！成本你懂不懂！”
画面一转，是几个穿着破烂戏服的群演蹲在角落啃冷馒头，抱怨：
“导演说演尸体要有信念感，不能吃饭，不然肚子会鼓起来……”
“上次那个爆破戏，说好有危险津贴，结果发下来是张‘平安符’，还是过期的！”
画外音痛心疾首：
“克扣工资！压榨员工！连群演的血汗灵石都不放过！良心不会痛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下，连一些原本中立的、甚至偏向神魔的观众都坐不住了。
“卧槽！黑心资本家！”
“怪不得神魔剧组离职率那么高！”
“支持林凡！打倒黑心导演！”
弹幕彻底爆炸，全是声讨和嘲笑。
总导演浑身发抖，感觉自己的尊严、权威，正在被当着诸天万界的面，一层层剥下来，踩在脚下。
他指着林凡，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林凡！你你这个无耻小人！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林凡摊手，表情无辜又欠揍：
“哎，导演你这话说的。我这可是帮您提升亲民度，拉近和观众的距离啊。你看，大家多喜欢看这个。”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传遍整个控制室，也通过直播传遍万界：
“诸位都看清了吧？这就是所谓的天道！这就是掌控我们命运的导演！一个会偷吃、会抠门、会气急败坏、会犯错的……俗人！”
“他们编写的剧本，凭什么决定我们的生死？他们的规则，凭什么就是真理？”
“今天，我林凡，就要告诉大家！我们的命运，我们自己说了算！这天道不公，那就——换了它！”
“联军听令！”
“在！”身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士气高涨到了顶点。
“随我——掀了这导演台！”
林凡周身厄运之力与刚刚吸收的少许神魔能量混合，爆发出混沌的光芒，他不再防守，主动出击，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射向心神已乱的总导演！
总导演看着冲来的林凡，看着周围光屏上不断滚动的黑料和嘲讽弹幕，听着联军震天的喊杀声……
他猛地捂住胸口。
噗——
一口老血，终究没能忍住，喷溅而出。
道心……裂了。
光屏上，画面还在循环播放。
总导演偷啃道具鸡腿的油光嘴角，克扣群演灵石时的小算盘噼啪响，甚至他私下对着天道剧本抱怨加班费的碎碎念……每一个细节都被高清放大，配上欢快的《好运来》bgm，传遍诸天万界。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总导演手中那柄能随意修改现实的剧本金笔，从中断裂。金色的流光从裂口嘶嘶逸散，像他正在漏气的尊严。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肌肉先是抽搐，继而扭曲，最后凝固成一种介于暴怒和极度羞耻之间的诡异表情。那双曾经漠视众生、执掌命运的眼睛，此刻空洞地倒映着光屏上自己偷鸡腿的蠢样。
……完了。
全完了。
他积攒了千万年的威严，神魔总导演的逼格，在这短短几分钟内，被林凡用最下三滥的手段，扒得干干净净，扔在亿万修士面前反复鞭尸。
啊——！！！
一声不像是人能发出的、混合着极致愤怒和崩溃的尖啸终于冲破喉咙。总导演周身神力失控般炸开，将周围昂贵的星空控制台炸得碎片横飞！
林凡！我要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直播镜头，声音嘶哑扭曲，完全没了之前的从容。
镜头立刻怼脸拍特写。
弹幕瞬间爆炸：
“噗！总导演破防现场直播！”
“表情管理彻底失败，建议列入表情包经典案例！”
“原来高高在上的神魔也会气到跳脚啊哈哈哈！”
“天道综艺，今日最大笑料：总导演の社死瞬间！”
“粉转黑了，没想到你是这种抠门鸡腿导演！”
林凡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对着备用麦克风开口：
“哟，急啦？这就破防了？心理素质不行啊导演。你这真人秀拍得，还没你自己演得精彩。”
他边说边从储物袋里摸出把瓜子，顺手递给旁边的玲珑。
玲珑接过，熟练地磕起来，眨着大眼睛补刀：
“就是，偷吃还吧唧嘴，吃相真难看。还不如我们妖族的烤灵兔香。”
玄尘子痛心疾首地指着光屏上被克扣的灵石数目：
“败家！太败家了！这么多灵石，省着点花够我们清虚观重建八百次山门！居然敢克扣？天道不公啊！”
就连林凡腰间挂着的吐槽仙剑也震动起来，剑灵的声音响彻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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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本灵活了这么久，没见过这么抠门还蠢的导演。黑料都不懂得销毁，业务能力零分！建议回炉重造！”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盐，狠狠撒在总导演血淋淋的伤口上。
你们……你们这群蝼蚁……怎敢……怎敢如此！
总导演浑身发抖，指着林凡的手指颤得不像话。他想发动言出法随，想修改剧本直接抹杀，可极致的羞辱和愤怒像岩浆堵住了他的神格，让他连一句完整的神谕都念不出来。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那维系着他权柄、来自诸天万界观众的“信仰之力”和“收视率”，正在断崖式暴跌！
曾经稳固如山的神格，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至高无上的导演……我掌控一切……
他踉跄后退，撞在残破的控制台上。
光屏上，恰好闪过他当年还是个小场务时，为了一个镜头对上级卑躬屈膝的画面。
轰——！
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道心……碎了。
他所有的骄傲、算计、掌控欲，在这一刻，被林凡用最无厘头、最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碾成了粉末。
噗通。
众目睽睽之下，神魔总导演，直接瘫坐在地。
他抱住脑袋，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声音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别拍了……求求你们……别拍了……
关掉……关掉直播……
让我静一静……
他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蜷缩在权力的废墟里，彻底自闭了。
整个神魔总部，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bgm还在欢快地唱着“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林凡嗑瓜子的动作停住，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
他看着那个彻底失去斗志、缩成一团的身影，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这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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