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咱们的命运要别人来写剧本？凭什么咱们努力修炼的结果，只是为了给那帮家伙贡献收视率？这不公平！咱们得让他们知道，演员也是有脾气的！逼急了，咱们就……就罢演！不，是直接砸了他们的摄影棚！

    罢演！砸了摄影棚！

    对！跟他们干了！

    妖群再次沸腾，林凡这番接地气又带着点无赖的说辞，反而比慷慨激昂的宣言更让他们感同身受。

    玲珑看着林凡，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个家伙，总是能在最紧张的时候，用最奇怪的方式稳住局面。

    她再次面向万妖，高高举起手臂。

    那么，我以妖皇之名下令！

    万妖肃立，屏息凝神。

    目标——神魔总部！为了妖族的自由！为了……能安心躺平的未来！

    进军！！！

    杀！！！

    轰！！！

    庞大的妖气彻底爆发，如同海啸般席卷天地。无数妖灵化作流光，冲天而起，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朝着天际那冥冥中的方向，汹涌而去。

    天空被妖云彻底覆盖，大地在万千妖灵的脚步下颤抖。

    林凡看着这浩浩荡荡、决绝无比的场面，用力握了握拳。

    他回头，看到苏清月眼中坚定的支持，看到玄尘子一边肉疼一边掏护身符的滑稽，看到罗大扛起巨大行囊的可靠身影。

    最后，他的目光与玲珑投来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玲珑微微扬起下巴，娇蛮中带着无比的信任。

    看什么看，走了，倒霉蛋！别拖本皇后腿！

    林凡笑了，所有的紧张和不安，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跟上了那支浩浩荡荡的军队。

    走吧！去给那帮家伙，送一份天大的“惊喜”！

    妖风猎猎，吹动他的道袍，也吹动了南疆乃至整个天玄界的命运之弦。

    决战，开始了。

    人与妖，这两个争斗了无数岁月的族群，此刻因为一个更离谱的共同目标——打倒神魔导演组，实现摆烂自由——站在了一起。

    这画面，太魔幻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有团火在烧，不是厄运灵根要捣乱，而是一种滚烫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豪情。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玄尘子不知何时溜达到他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脸上是压不住的心疼和得意。

    徒儿，瞧见没？这得花多少灵石啊！光是给这帮妖兄妖弟准备不硌牙的干粮，就差点把为师的老底掏空。不过……值！真他娘的值！这下看那帮天杀的神魔还怎么嘚瑟！

    林凡扭头，看着师尊那张因为激动和肉痛而微微扭曲的脸，忍不住笑了。

    师尊，您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

    那可不！玄尘子一瞪眼，旋即又贼兮兮地凑得更近，所以等打完了，战利品分成……咱们得好好算算，为师可是第一大股东！

    林凡哭笑不得，刚涌起的那点豪情差点被这抠门师尊给搅和了。他正要回话，一个清冷中带着几分娇蛮的声音插了进来。

    哼，就知道算账。能不能活到分战利品那天还两说呢。

    玲珑款款走来，已换上了一身庄重华贵的妖皇袍服，衬得她肌肤胜雪，眉宇间那份属于公主的傲气未曾减少，反而多了几分统御一方的威严。只是她看向林凡时，眼底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担忧，出卖了她故作镇定的外表。

    林凡迎上她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他扯出一个招牌式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哟，妖皇陛下这是对我们没信心？

    不是对你们没信心。玲珑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一同俯瞰下方浩荡的联军，是对那些藏在幕后的家伙太‘有信心’。他们不会坐视我们集结这么大的力量。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林凡和玄尘子能听见。微风吹起她几缕鬓发，拂过白皙的脸颊。

    林凡收敛了玩笑，目光变得锐利。他望向天际，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那些正窥视着这里的神魔。

    那就让他们来。正好，我们的新联军需要一块磨刀石。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玲珑侧头看他，阳光下，林凡的侧脸线条分明，那双总是带着点倒霉和戏谑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像出鞘的剑，冷冽而坚定。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黑店遇到这个倒霉道士时的情景，他因为厄运打翻了汤碗，泼了客人一身，被追得满店跑……和眼前这个号令群雄、直面神魔的男子，简直判若两人。

    你……玲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别逞强。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知道。林凡转过头，对她粲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现在是一局之长，还是妖皇陛下的头号盟友，责任重大，想逞强也不敢啊。

    他这话带着调侃，眼神却无比认真。

    玲珑被他看得耳根微热，别过脸去，哼了一声。谁要你当盟友，尽会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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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玄尘子看看林凡，又看看玲珑，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了然笑意，悄悄往后挪了挪步子。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话要说，老头子我还是去清点一下物资比较实在，可别被哪个手脚不干净的顺走了……

    喂。林凡忽然低声唤道。

    玲珑没回头，嗯？

    谢谢。林凡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谢谢你信我。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从清虚观的废柴道士，到如今站在这里，整合人妖两族力量，这中间的每一步，几乎都有玲珑的身影。无论是初遇时的针锋相对，还是后来的并肩作战，乃至她不惜耗费本命妖血助他重塑灵根……

    玲珑身体微微一僵。

    她缓缓转回头，对上林凡的目光。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情绪复杂，有羞涩，有骄傲，有担忧，还有一种破土而出的、炽热的情感。

    少来这套肉麻的。她努力维持着妖皇的威严，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只是为了妖族，为了能安心躺平吃零食，不用再被那些破剧本安排罢了。

    林凡笑了，不再逼她。他知道，这就是玲珑表达信任和支持的方式。

    他向前踏出一步，站到了祭坛最前方。

    下方，数以万计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人族的，妖族的，充满了期待、狂热、审视，还有一丝对未知的忐忑。

    林凡深吸一口气，没有用任何扩音法术，只是运足了中气，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山谷。

    兄弟们！姐妹们！不管是人，是妖，还是别的什么！

    他张开双臂，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能包容天地的气势。

    我们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征服谁，不是为了抢地盘，更不是为了他娘的天道飞升！

    人群中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夹杂着低笑。

    我们站在这里，只为一件事！

    林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把我们自己的人生，从那些狗屁神魔的剧本里，抢回来！

    轰！

    一句话，像火星掉进了油锅，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压抑已久的愤怒、对自由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吼——！

    下方的妖族发出震天的咆哮，人族修士们也激动地满脸通红，用力挥舞着手中五花八门的“兵器”，从生锈的铁剑到烧火棍，再到喵喵源特产的厄运狗尾草……

    我们受够了当提线木偶！受够了被安排命运！受够了所谓的宿命！

    林凡的声音在群情激昂中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凭什么决定我们该怎么活？凭什么把我们当戏子，给他们演猴戏？！就因为他们活得久？力量强？

    不！

    林凡猛地握紧拳头，厄运灵根似乎感受到他澎湃的心绪，周身空气泛起细微的、不祥却令人安心的涟漪。

    今天，我们告诉它们！告诉那些所谓的天道导演组！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身旁的玲珑身上。

    玲珑也正看着他，眼中再无犹豫，只剩下与他同频的坚定和燃烧的战意。她向前一步，与他完全并肩。

    林凡向她伸出手。

    玲珑没有丝毫迟疑，将自己微凉的手放入他温热的掌心。

    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人皇与妖皇的联盟，在这一刻具象化！

    林凡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心中最后一丝彷徨烟消云散。他转头，面向下方沸腾的海洋，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这个世界，是我们共同的世界！我们的路，我们自己走！我们的戏，我们自己演！

    自由！属于每一个生灵！摆烂！是我们的权利！

    为了自由！

    为了摆烂！

    干翻导演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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