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苏禾心理素质过硬,还是她总在心里给自己做建设——“亲生的,亲生的,慢慢来总能习惯”,反正经历了最初几次被“生化攻击”弄得手忙脚乱、差点崩溃后,她慢慢适应了。
这其中,多半也得益于文佩和二婶这两位经验丰富的“技术指导”。
她们从不把收拾孩子屎尿当成多脏多累的事,动作麻利,神情坦然,嘴里还能絮絮叨叨念着:“小宝宝排得好,说明肠胃通畅”“这颜色正,孩子身体结实”。
硬生生把一项带着味道的“挑战”,变成了观察孩子健康状况的日常功课。
苏禾在旁边耳濡目染,那股下意识的抗拒和恶心感,好像也跟着这份坦然慢慢淡了下去。
这天下午,圆圆又在小床上扭动哼唧,小脸憋得通红。
文佩在厨房盯着火,二婶在院子里晾刚洗好的尿布,正好没人搭手。
苏禾放下手里的育儿书,起身走了过去。先伸手指摸了摸孩子的小屁股,嗯,隔着尿布,手感有点“充实”,错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不是憋气硬扛,更像是给自己打打气。
然后动作不算快地解开襁褓,褪下脏尿布。熟悉的味道弥散开,她下意识地“呃”了一声,只是蹙了下眉,手下动作半点没停。
端来水盆,试了试水温,用柔软的棉布沾湿,一点点仔细擦拭干净,连皮肤褶皱处都没放过;擦完用干布吸干水分,扑上细腻的爽身粉,再拿起叠得方方正正的干净尿布换上,最后把重新清爽的闺女包好,轻轻拍了拍后背。
整个过程,虽说比不上文佩和二婶的行云流水,但也稳稳当当,没让小宝宝受委屈,更没有了之前那种强烈的生理不适。
顾淮安不知何时靠在门边看着,眼里藏着笑意。
他走过来,顺手接过脏尿布准备拿去泡上,低头在苏禾发顶印了个轻吻:“顾太太进步神速啊,果然‘实战’是最好的锻炼。”
苏禾舒了口气,看着怀里重新变得香喷喷、昏昏欲睡的闺女,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不然能怎么办?总不能每次都指望你或者妈、二婶来冲锋陷阵。”
二婶晾完尿布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这就对喽!当妈的都是这么过来的。你看,习惯了就不算事儿!我们小禾就是聪明,学啥都快!”
文佩也端着一碗刚炖好的汤走进来,听见对话,欣慰地点点头:“是啊,慢慢来,啥都能学会。不过小禾,学归学,可别累着自己,月子还是得好好养。”
阳光西斜,把房间染得一片暖融融的。
婴儿床里,团团不知梦到了什么,小拳头在空中挥了挥,又安静下去。苏禾把圆圆放进婴儿床,让她和哥哥并排躺着。
她站在床边,看着两个安然酣睡的小宝贝,再回想刚才自己那套越来越熟练的操作。
养孩子哪有那么多诗情画意,更多的是这些琐碎甚至有些狼狈的日常。
就是在处理这一桩桩、一件件具体的小事里,她和这两个小生命的联结才愈发紧密,那份属于母亲的角色,也才真正血肉丰满地落到实处。
——
顾淮安归队前一天,文佩和二婶格外有眼色。
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吃饱喝足、昏昏欲睡的小团子,轻手轻脚退出了二楼房间,还贴心地把门虚掩上,只留下一句:“你们小两口说说话,孩子我们看着。”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归巢的鸟儿偶尔啁啾几声。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奶香,混着婴儿爽身粉的清甜,温柔又静谧。
苏禾坐在床上,穿一身宽松柔软的睡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还有因为哺乳而更显丰润的线条。
两个多月的精心调养,让她气色好了不少,脸颊恢复了红润,眼底仍有淡淡的倦意,添了几分慵懒柔美的风韵。
顾淮安送母亲和二婶到楼下,再走回床边,就那样静静站着,目光沉沉地落在苏禾身上。
军装早已熨烫平整挂在衣柜里,他这会儿只穿了简单的白衬衣和军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这些天在家照顾她和孩子,虽说忙碌,但让他眉宇间常年萦绕的冷峻锐利柔和了不少。
只是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明显的不舍,还有一种更为灼热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明天……几点走?”苏禾先开了口。
“早上六点,部队的车到大院门口接。”顾淮安的声音有些低哑,他弯下腰,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嗯,比没怀孕时胖了点,肉嘟嘟的,手感软乎乎的,让他舍不得移开。
苏禾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太深,像藏着两簇暗火,烧得她心尖发麻,脸颊也不由自主地升温。
“又要好久见不到了。”她小声说,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恋,还有点委屈。
“嗯。”顾淮安应了一声,嗓音更哑了。
他俯身靠近,额头几乎抵上她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眉眼:“所以……走之前,得多看看你,多记着点。”
他的气息完全将她笼罩,带着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味道。苏禾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睫毛轻轻颤动,没有躲开,反而像被蛊惑般,仰起脸,主动贴上他的手。
顾淮安的吻,顺势落下来。
起初是轻柔的,带着试探和无限怜惜,唇瓣相贴,缓缓厮磨,像是在品尝离别前最后的甘甜。
可很快,这份克制就被汹涌的情绪冲破,吻渐渐加深,力道加重,变得急切又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一手按住她的后颈,一手紧紧圈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吻得又深又用力。
苏禾被他吻得有些晕眩,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努力回应,但明显跟不上他急促的节奏。
空气好像都变得黏稠炙热,满是彼此交缠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顾淮安才勉强自己退开些许。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错,急促又灼热。
他的目光带着实质的温度,扫过她泛着水光的红肿唇瓣,扫过她迷离的眼眸,最后落在她因为呼吸不畅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那里原本平坦的曲线如今丰盈柔软,在单薄的衣料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顾淮安的眸色瞬间沉得像浓墨,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下,带着滚烫的温度,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锁骨,最后停留在衣襟的第一颗扣子上,指尖微微颤抖,但迟迟没有动作。
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顾淮安,我……”
“我知道。”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的身体还没恢复,我不会做什么的,放心。”
可这样的距离,这样的氛围,这样克制的触碰,哪里让人放心得下?
苏禾的心跳得更快了。
顾淮安又吻了上来,这一次,带着更深的眷恋与不舍,辗转厮磨。
汗水在两人的肌肤间交融,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最后,顾淮安紧紧抱着怀里瘫软无力的苏禾,将脸深深埋进她汗湿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好像要把这味道刻进骨髓里。
“等我回来。”
苏禾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安心又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