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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1章 新生,真的是龙凤胎
    苏禾躺在移动病床上,视野随着病床晃动。

    身边围着的一张张脸,都写满了关切与紧张,婆婆文佩强装镇定,眼底的焦急藏不住;奶奶沈静秋紧紧攥着她的手,掌心暖暖的;二婶秦淑文嘴唇抿得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二叔顾巍林高大的身躯,站在一旁竟有些手足无措……

    被这么多爱守护着,她的心反倒奇异地平静下来,没有预想中那么多的紧张或害怕,只是心底最深处,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顾淮安不在身边。

    但遗憾并不浓烈,更多是“若能一起见证,就更圆满了”的轻叹。

    护士推着她往标着“待产室”的门走去。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那些依依不舍、紧紧追随的目光。

    谁也没料到,苏禾刚被推进去十来分钟,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得近乎慌乱的脚步声。

    “噔噔噔——”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光滑的水磨石地面上,格外清晰。

    是顾淮安!

    他一身作训服沾着尘土,脸上带着长途奔袭后的疲惫,风尘仆仆的,可那双素来沉静锐利的眼眸里,这会儿只剩下翻涌的焦灼。

    他几乎是跑着冲到产房门口,飞快扫过等候的家人,气息不稳:“妈!奶奶!二叔二婶!小禾呢?她怎么样了?已经进去了?”

    文佩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上惊喜,可很快又被担忧和气恼取代。

    她上前一步,压着声音埋怨:“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早点?小禾刚被推进去没多久!你说你这当爹的,怎么总在最紧要的关头赶不上趟……”

    “任务一结束就往回赶,路上……”顾淮安草草解释了一句,心思早就全在那扇紧闭的门后。

    接着就在产房门口那点方寸之地来回踱步,步子又快又重,眉头紧紧锁成个川字,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握。

    耳朵更是竖得高高的,恨不得穿透门板,捕捉里面任何一点声响。

    这副全然失了冷静、焦灼慌乱的模样,哪里还有平日里半分沉稳冷峻、指挥若定的影子?

    文佩看他晃来晃去,本就悬着的心被晃得更乱,忍不住说了他一句:“你别晃了!晃得我头晕心慌!坐下等着!生孩子哪有那么快!”

    顾淮安被母亲一说,脚步顿住,但没听话坐下。

    整个人直挺挺地杵在门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门上方那扇小小的观察窗,好像这样就能看清里面的情形。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头发,也洇湿了作训服的领口。

    时间在寂静的焦灼里被拉得无限漫长。

    不知熬了多久,或许是漫长的几个小时,又或许只是短短一个小时,产房那扇紧闭的门,终于“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位护士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意,目光在焦急等候的家属脸上扫过:“苏禾同志的家属在吗?生了!母子平安!”

    “太好了!”大家伙儿同时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地,脸上都绽开了笑容。

    护士顿了顿,笑意更浓,语气里满是喜气:“产妇生的是一对龙凤胎!哥哥先出来,妹妹晚了两分钟,两个小家伙都健健康康的,精神得很!”

    “龙凤胎!居然是龙凤胎!”文佩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奶奶沈静秋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眼角湿了。

    一旁的二叔顾巍林和二婶秦淑文,听到“龙凤胎”三个字,脸上的狂喜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秦淑文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手背上。

    她抬手捂住嘴,肩膀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得以释放。

    顾巍林的眼圈也瞬间通红,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粗糙宽厚的大手,紧紧攥住妻子颤抖的手,力道大得好像要将自己的力量全都传递过去,无声地支撑着她。

    顾淮安在听到“母子平安”的那一刻,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一股近乎虚脱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耳畔嗡嗡作响。

    龙凤胎?他一下子有了儿子,还有了女儿?

    很快,苏禾被护士推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神情是耗尽力气后的虚弱。

    可当她看到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时,眼睛瞬间亮了。

    “小禾……”顾淮安一个箭步冲上去,半跪在移动病床边,想握住她的手,又怕弄疼她,动作笨拙得厉害。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心疼还有感激:“辛苦你了……”

    苏禾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眉梢眼底没来得及擦拭的尘灰与汗水,嘴角努力向上弯了弯:“顾淮安,你回来了……看到你,真好。”

    到了病房安顿好,护士仔细叮嘱产后注意事项,顾淮安听得比任何军事指令都认真,频频点头,生怕漏了一句。

    家人围着两个刚洗净、用襁褓裹好的小家伙,又是惊喜又是小心翼翼,小声议论着他们的眉眼,说哥哥的鼻子像苏禾,妹妹的眼睛像顾淮安。

    顾淮安没怎么看孩子,目光一直黏在苏禾身上。

    没过多久,两个小团子开始哼哼唧唧地闹起来。

    文佩指挥顾淮安:“快,把小禾扶起来,小心点,你托着她啊。”

    在文佩和二婶的指导下,苏禾尝试给两个孩子喂奶。

    先抱过来的是女儿,小家伙本能地张着小嘴四处寻找,可苏禾的初乳迟迟没顺利下来。

    “换哥哥试试。”文佩说。

    可换了儿子,情况还是一样。

    苏禾只觉得胸口又胀又硬,难受得紧。

    文佩有些着急,二婶凭着经验,轻轻帮苏禾揉按疏通,效果不明显,苏禾的脸色也不太好。

    正巧护士进来查房,看到这情形,立刻上前检查。

    “是奶管还没完全通畅,有点堵了,必须尽快疏通开,不然容易结块发烧。”护士一边说,一边洗了手,准备用专业手法帮苏禾按摩疏通。

    护士的力道比二婶大得多,按在又胀又痛的地方,苏禾猝不及防,忍不住“嘶”地吸了口冷气,眼眶瞬间红了,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一直守在床边、目光几乎没离开过她的顾淮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看到苏禾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他心疼得不行,语气又急又冲:“护士同志!您轻点!没看见她疼吗?别按了!”

    转头看向苏禾,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商量:“这么疼就别喂了,咱们给孩子喝奶粉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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