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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9章 思念绵长
    苏禾向来独立,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生活也打理得妥帖周到,再加上顾家上下全心全意的呵护,白日里忙得充实,倒不觉得有什么。

    可每次从热热闹闹的顾家回到空落落的小洋楼,推开那扇安静的门,看着屋里每一处两人共同布置的痕迹。

    顾淮安常坐的那张沙发,墙上挂着的合影,还有他在家时随手放在书架上的那本军事杂志,名为“想念”的情绪像傍晚悄然弥漫的暮色,无声无息地将她包裹,丝丝缕缕,往心底钻。

    这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家,热闹褪去后的寂静,把思念衬得愈发清晰、具体。

    想要见到顾淮安,哪怕只是说上几句话的迫切冲动,在一个周末的清晨达到了顶峰。窗外天色湛蓝,阳光透亮,正是出门的好天气。

    苏禾几乎没怎么犹豫,迅速收拾行李,装了些换洗衣物,又从系统里取了些新鲜水果单独包好。

    接着给大院打了个电话,跟文佩说这周要去看顾淮安,随后拎着行李,坐上了前往顾淮安驻地的汽车。

    一路上,她的心情是激动,愉悦……

    顾淮安正在办公室,接到门岗打来的电话,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置信。

    反应过来后,他几乎是立刻扔下笔,快步跑出去接人。

    看到站在营门口的苏禾,顾淮安眼底瞬间被惊喜填满,快步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语气里带着点嗔怪,还有藏不住的欢喜:“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万一我不在驻地,你岂不是白跑一趟?”

    “哈哈,我运气一向不错。”苏禾仰头看他,眼里闪着光,“怎么样,惊不惊喜?”

    “喜,喜得不能再喜了。”顾淮安握着她的手腕,指尖都有点发颤,拉着她往营区里走,“小禾,那你是跟我住宿舍,还是去招待所?”

    “宿舍周围都是你战友,我一个外人住进去多不好意思。”苏禾摇摇头,“咱们还是去招待所吧。”

    “好。”顾淮安应着,脚步轻快了不少。

    他平常太忙,苏禾又没来,压根没提前打听招待所的情况,没想到去了才发现,招待所早就住满了。

    院子里、走廊上,随处可见带着孩子的军属,操着各地的口音叽叽喳喳地交谈,孩子们追着跑着嬉闹。

    顾淮安跟工作人员打听了才知道,这些都是还没达到随军条件的基层官兵家属,趁着农闲,不远千里赶来跟丈夫团聚。

    “房间太紧张了,临时家属房也排不上号了。”他转头看向苏禾,语气里带着点歉意,“小禾,只能委屈你住我宿舍了。你别担心,部队里也有家属住过干部宿舍,大家都理解。就是床有点小,委屈你了。”

    “这有什么好委屈的?能见到你,我就高兴得很了。”苏禾笑着摇摇头,跟着他穿过营区。

    远处传来战士们嘹亮的训练口号声,铿锵有力,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同于京市城区的气息。

    顾淮安作为团长,住的是干部宿舍区。

    屋子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陈设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脸盆架,再加上一个简易衣柜。

    墙上贴着军事地图和训练计划表,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和书籍,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是标准的“豆腐块”,处处都透着军人特有的简洁与秩序感。

    唯一的“冗余”,是窗台上那个洗净的玻璃罐头瓶,里面插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看着是刚摘的,鲜嫩的颜色为这方寸天地添了一抹柔软的亮色。

    “这是你弄的?”苏禾指着野花,心里甜丝丝的。

    “嗯。”顾淮安放下行李,顺手关上了门,“看你在家总爱摆弄这些花草,刚好早上出操的时候看见了,就摘了回来插着。”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连日来的思念,在独处的这一刻发酵。

    顾淮安伸出手想抱住她,苏禾机灵地侧身躲开,快步走到书桌边,假装打量上面的文件,耳朵尖控制不住地泛红:“顾淮安,这里……隔音好像不太好。”

    左右都是其他干部的宿舍,走廊上偶尔还能听见脚步声和说话声,确实不适合……

    顾淮安从身后慢慢靠近,双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含笑:“野战部队的营房都这样,墙是实心的,比招待所的隔板墙还强点。”

    温热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苏禾的身体瞬间有些发僵,心跳也快了几分。

    她抓住他环在腰间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羞赧:“那也不行……周围都是你的战友,万一……万一被人听见了,多尴尬啊。”

    她是特意来看他的,他们又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她心知肚明。

    可这里是营区,不是他们的小洋楼,地点实在太不合适了。

    顾淮安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后背清晰地传到她身上。

    他转过她的身子,低头看着她晕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语气里带着点诱哄,又有点无赖:“嗯……那小禾你不出声,不就行了?”

    “你……”苏禾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脸颊更红了,瞪了他一眼,刚想反驳“这怎么控制”,话音未落,唇就被他结结实实地堵住了。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渴望和占有意味,急切又深入。

    离别数日的思念,新婚即分离的不舍,在这狭窄简陋的空间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苏禾刚开始还记挂着隔音的事,手指抵在顾淮安胸前,试图推拒,可很快就在他灼热的体温和温柔的攻势下,彻底软化了防线。

    意乱情迷间,她被他带着,跌坐在那张硬板单人床上。

    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响,苏禾浑身一颤,瞬间清醒了几分,惊慌地看向门口。

    顾淮安趁势俯身压下,吻沿着她的脖颈慢慢流连,呼吸越来越粗重,手臂牢牢地锁着她的腰,声音哑得厉害:“别怕……没人过来……”

    “顾淮安……”她还想说点什么,但再次被吞没在更为缠绵的吻里。

    最后的理智还在提醒着她环境的窘迫,可身体和心早已彻底向他投降。

    她只能紧紧咬住下唇,把所有的呜咽和喘息都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手指无助地攀住他坚实的肩背,抓得紧紧的。

    简陋的单人床不堪重负,持续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与远处隐隐传来的熄灯号角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平息。

    苏禾软软地蜷在顾淮安怀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一下。

    屋里没有窗帘,清冷的月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照亮了一室的狼藉,也映出空气中尚未消散的暧昧气息。

    “喝水吗?”顾淮安轻轻抚着她汗湿的头发,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

    苏禾摇摇头,沉默了半晌,才闷闷地开口:“明天……我可怎么见人……”

    顾淮安低笑起来,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带着点宠溺:“我媳妇来看我,天经地义,谁还能说什么?累了就安心睡,明天早上我去食堂给你打早饭。”

    苏禾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满足交织在一起,眼皮渐渐变得沉重。

    临睡前,她脑子里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以后再来,可一定要提前跟他打声招呼,先把住的地方安排好才行。

    顾淮安听着怀里人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借着月光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手臂不自觉地收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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