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安静静地看着眼前快乐的苏禾,看着她因为一份简单的礼物而焕发出的光彩,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此刻的她,明媚又鲜活,对寻常日子里的点滴美好充满热爱与期待,这正是他想拼尽全力守护的模样。
“来。”他拿起书桌上那台崭新的相机,朝她扬了扬下巴,眼里带着笑意,“咱们试试新相机,怎么样?”
“好啊好啊!”苏禾立刻凑了过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摆弄相机,语气里带着调侃:“让我来检验检验你的拍照技术?顾大摄影师?”
顾淮安的拍照技术……
很快,苏禾看着相机里的自己,忍不住扶额,哭笑不得。
“顾淮安同志,”她指着相机屏幕,语气里满是无奈的调侃,“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之前是怎么好意思嘲笑二叔拍照技术的?你自己看看这拍的是什么?”
照片里的她,要么头顶快被切出画面,要么被挤在角落,最离谱的一张,明明站在平地上,却硬是拍出了“矮墩墩”的感觉。
“哪有不好看?”顾淮安拿起相机仔细端详,眉头微蹙,很认真地反驳,“我觉得拍得挺好的啊,你看这光线,还有这神态,多真实。”
“咦?”苏禾凑过去,指着照片里明显比例失调的自己,抬头看他,眼神带着点“危险”:“顾淮安同志,请正面回答,我身高多少?”
“嗯?”顾淮安愣了一下,下意识答道:“167公分。”
“那你再看看照片里的我,有167吗?”苏禾忍着笑追问。
顾淮安看看照片,又看看眼前亭亭玉立的真人,对比之下,照片里的人确实……缩水了不少。
他咳嗽一声,试图挽尊:“但……人还是好看的啊!你看这笑容,多清楚,多甜。”
“你!”苏禾被他这“固执己见”气笑了,“把我拍成小矮子还敢说好看?不行不行,看来去学校拍照前,我得先给你做个紧急培训,不然这么珍贵的胶卷可不能交给你浪费。”
“我拍的真挺好的。”顾淮安还是不服气,小声嘟囔了一句。
“顾淮安!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听?”苏禾竖起眉毛,故意板起脸。
“没什么,我什么也没说。”顾淮安立刻收起倔强,眼底藏着笑意,一本正经:“请苏老师不吝赐教。”
“哼,这还差不多。”苏禾拿起相机,开始认真“授课”,“你看啊,构图要注意把人放在中间或者黄金分割点,角度稍微低一点,这样能显得人高……”
顾淮安也收敛了笑容,凑近了仔细听,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房门外,原本上来送水果的文佩,透过没关严的门缝,把屋里两人一个认真教、一个“不服气”又乖乖学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儿子脸上放松的、带着鲜活气儿的笑容,再看看苏禾神采飞扬的模样,文佩脸上露出了欣慰又慈爱的笑容。
她没有推门进去打扰,只是把果盘放在门边的矮柜上,又悄无声息地转身下了楼。
阳光穿过走廊落在果盘上,映得水果暖阳阳的,像此刻她心里的心情,温暖又踏实。
——
顾淮安这边,几次交易完成后,经他手流出去的那批品质好的物资,在京市某个能量不小的特定圈子里,悄无声息地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能接触到这批货的,自然都不是寻常角色,个个都有自己的门路和独到的眼力。
东西一到手,不用细查,几乎立刻就能掂量出其中的价值。无论是米面的细腻口感,还是肉类的新鲜度,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货。
私下里,顾淮安陆续接到了不少反馈,有直接上门打探的,也有拐弯抹角托人递话问候的,语气里都藏着几分探究和热切。
这天,一位相熟的老战友,如今在实权部门任主任的刘建国,特意借着“路过”的由头,登门拜访。
进了门,没多寒暄,拉着顾淮安进了书房,关上门聊了足有半个多小时。
临走时,刘建国用力拍了拍顾淮安的肩膀:“淮安啊,你可真行!在家养伤这段日子,bn 没闲着?能挖到这么硬实的好货路子,不简单!”
他啧了两声,伸出大拇指:“那大米、白面,还有那猪肉,品质真是顶呱呱!哪儿搞来的?你放心,哥哥我不多问,就是打心底佩服!这本事,可比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还难得!”
顾淮安只是淡淡笑了笑,递过去一支烟,语气平静:“运气好,碰巧遇上的。养伤也无聊,就帮人搭了把手,算不上什么大事。”
“这还叫小事?”刘建国接过烟,点上后吸了一口,眯着眼摇头,“你这可是解了不少人的燃眉之急,实打实的雪中送炭!往后要是还有这样的‘小忙’需要帮,千万记得哥哥我!价格好说,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类似的话,顾淮安这段时间从不同人口中听了不少版本。
后勤系统一位颇有分量的长辈,特意打了电话过来,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喜气:“淮安啊,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送来的东西品质过硬,上面都很满意。你这腿脚养着,心可没闲着。下次再有这种‘特殊情况’,务必先考虑咱们这边,放心,绝对不会亏待你。”
还有通过中间人递话的“老关系”,语气更是热切:“顾团长,您这手笔,真是够大气!往后要是还有这样的好机会,还请务必优先考虑我们。规矩我们都懂,办事绝对稳妥,您尽管放心。”
面对这些或明或暗的试探、真心实意的感谢,还有带着期许的后续合作邀约,顾淮安的态度始终如一,不拿乔摆架子,也不轻易松口许诺。
遇上对方热切的下次邀约,他也从不明确答应:“刘哥/李处/王厂长,这次确实是机缘巧合。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要是真还有东西,以后自然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