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家出来时,夜色已经像浓墨似的泼开了,只剩天边残留着一线暗紫色的微光。晚风卷着胡同里特有的凉意吹过来,拂在胳膊上,让人忍不住缩了缩肩。
苏禾推着顾淮安走在空旷的巷道里,轮椅轱辘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分明。
顾巍山和文佩跟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低声絮语着什么,声音被风揉得轻轻的,听不真切。
快到顾家小院门口时,文佩加快脚步赶了上来,语气温温柔柔的:“小禾,这天都黑透了,你一个人回去可不安全。
等会儿到家,我给淮平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兄弟俩啥时候回来,让他俩骑车子送你回去。咱们先回家等着。”
“好,谢谢阿姨。”苏禾点点头应下,推着轮椅先一步进了院子。
回到顾家,文佩和顾巍山就去书房打电话了,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廊下那盏小灯投下柔和的光晕,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小禾,”顾淮安忽然侧过头看她,声音放得很轻,“你过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苏禾应了声,推着轮椅慢慢进了他的房间。
屋里收拾得简洁又整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香,混着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让人莫名安心。
顾淮安示意她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深色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鼓鼓囊囊的,掂着沉乎乎的,很有分量。
他把信封递过来:“拿着。”
“这是什么?”苏禾接过来,指尖捏着信封边缘,有些疑惑地抬眼看他。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顾淮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期待。
苏禾拆开了信封封口。
里面装着两样东西:一本暗红色塑料封皮的存折,还有一份叠得方方正正、纸质厚实的文件。
她先拿起存折,指尖拂过粗糙的封皮,翻开内页——上面是用蓝色钢笔水写的工整字迹,一笔一划记录着存取款明细,最后一栏的结余数字,让她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又展开那份文件,原来是份产权证明,也就是常说的房契。
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明明白白写着地址——在京市不错的地段,她之前打听房子时留意过那片,全是清一色的洋楼。
房契上还标注着“独栋二层小洋楼”,面积、房屋结构,还有产权归属,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苏禾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茫然,“你这是……”
顾淮安没等她说完,伸手覆了上来,温热的掌心裹住她拿存折和房契的手,带着认真。
他的目光深邃又坦诚,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存折里是我当兵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这房契,是我托淮平帮着留意,自己掏钱买下的房子。”
“现在,我们定亲了——小禾,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顾淮安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我这个人,我手里拥有的一切,自然都该交到你手里,由你来掌管。”
“那处小洋楼,淮平跟我说过,院子不算大,但胜在清静,朝向也敞亮。
等将来我腿脚方便些,咱们结婚,就搬过去单独住。
你想把家里布置成什么样,院子里想种些什么花,全听你的。
那是咱们俩自己的家。”
“至于存折,”他瞥了一眼她手里的暗红册子,“你好好收着。日常开销也好,你想给自己添置点什么也罢,或者家里有需要用钱的地方,都从这里取。别省着,该花就花。”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里难得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涩意:“我现在这样,可能暂时没办法像以前那样……
但至少在经济上,我不想让你受半点为难。”
苏禾听着他平实的话语,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有那份沉甸甸的、带着他全部身家的托付,心口像是被一团温热的棉花填满了,胀胀的,又烫得厉害,那股热意顺着心口一直蔓延到眼眶。
顾淮安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他会用最实在的行动告诉她:我的未来,全给你,与你共享。
上辈子匆匆二十多年,她忙着读书,忙着挣钱糊口,从未真正体会过“托付”与“承诺”是什么滋味。
那些影视剧里的浪漫桥段,此刻想来,竟都比不上掌心这份带着他体温的实在。
顾淮安今天做的这一切,远比任何情话都让她安心,都让她觉得珍贵。
用力眨了眨眼,把翻涌的泪意逼了回去,抬头迎上他带着等待的目光,脸上绽开一个亮堂堂的笑容,眼眶还有点泛红,却笑得格外真切:“好,我收着。”
把存折和房契重新装回牛皮纸信封,攥在手里,抬眼看向顾淮安时,眼神软得像水,还带着点孩子气的神秘:“顾淮安,谢谢你今天送我的‘礼物’。它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会好好保管的。”
“不过,”她故意顿了顿,拖长了点语气,“今天这事太突然了,我都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等过两天,我也回赠你一份,好不好?”
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去金店订做一对最简单的光面金戒指。
不用花哨的样式,就那种圆圆的圆环,代表着圆满、坚定,还有永不褪色的承诺。
一枚给他,一枚给自己。
顾淮安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微光,还有那副故作神秘的小模样,嘴角忍不住扬起温柔的弧度,目光缱绻地锁着她,低声应道:“好。那我……就等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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