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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的眼睛亮了一下。灵域境，那是精神力修炼的第五个大境界，也是绝大多数魂师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高度，被称之为成为封号斗罗的门槛！
司徒玄现在才五十七级，如果能在魂帝之前踏入灵域境，那他的感知力和预判能力将再次跃升一个台阶。
我徒有成神王之姿！！！
“行，有收获就好。”
牧野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从满意变成了严肃，“准备跟我回斗罗大陆了吗？再过两天，我就一定要回去了。”
司徒玄看着牧野，没有说话。
牧野继续说道：“宗门不可一日无主。你大师兄阿如桓虽然实力强劲，但总归脑袋有些木楞，应付一段时间还好，时间一长，我怕本体宗才刚刚复兴起来，便遭难。所以，我也该到时候离开了。”
司徒玄摇了摇头。
“我还有点事要做，可能要耽搁不久。”
他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牧野也没有问。师徒之间相处久了，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只是......
牧野挑了挑眉，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停下训练、正怔怔地看向这边的原恩夜辉。
原恩夜辉站在演武场中央，双手自然下垂，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她的脸上全是汗珠，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和脸颊上。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司徒玄，瞳孔里有一种东西，叫做眷恋。
牧野的脸上露出了姨母笑。
那笑容很微妙，带着一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什么都不说”的狡黠。
他装作不知道一样，拍了拍司徒玄的肩膀。
“你自己去说吧。为师还要做饭，待会见。”
话音落下，牧野转身就走。他的步伐很快，快到司徒玄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走出了演武场的大门。
司徒玄愕然地看着牧野溜走的背影。
他还以为牧野会帮他开口，至少帮他铺垫两句。结果这老头直接跑了，把这烂摊子甩给他一个人。
司徒玄有些无奈地转过头，看向演武场中的原恩夜辉。
原恩夜辉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的呼吸频率比刚才训练时还要快。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司徒玄迈开步伐，朝着原恩夜辉走去。
他的步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眼底的那抹猩红凶光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东西。
柔和。
司徒玄在原恩夜辉面前站定，距离不到一步。
他低头看着原恩夜辉。一米八几的身高差让他在俯视她，但那种俯视不是居高临下的俯视，而是一种带着保护意味的俯视。
原恩夜辉抬起头，看着司徒玄。
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深黑色的，像是两颗打磨光滑的黑曜石。那双眼睛里此刻倒映着司徒玄的脸，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空隙。
司徒玄开口了。
“夜辉。”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语气很平淡。但这两个字落在原恩夜辉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她的心底荡起了层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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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恩夜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这一步跨得很大，大到她的胸口几乎贴上了司徒玄的胸口。她抬起头，仰视着司徒玄，那双深黑色的瞳孔里泛起了水光，我见犹怜。
“玄哥，我可以留下来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坚定。那不是一时冲动的决定，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她早就想好了，不管司徒玄去哪里，她都要跟着。不管司徒玄做什么，她都要陪着。
司徒玄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的脸上全是汗珠，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她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她刚从高强度的训练中停下来，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清澈而坚定。
司徒玄的眼睛少有的散发着柔和的目光。
那双时常凶厉的眼睛，那双像冬日深潭一样淡漠的眼睛，那双眼底蛰伏着掠食者般凶厉的眼睛，在这一刻，像是冰雪消融、春暖花开一样，变得柔软而温暖。
他抬起右手，手指轻轻拂过原恩夜辉额前的湿发，将那些贴在皮肤上的发丝拨到她的耳后。他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指尖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和湿度，以及那微微颤抖的触感。
“我知道。”
司徒玄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秘密。
“但这次不行。”
原恩夜辉的嘴唇抿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在问为什么。
司徒玄的手指从她的脸颊上收回，垂落在身侧。他的表情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但他的眼睛依然是柔和的。
“我要去的地方，不适合你，去了反而会影响你的修炼。”
他没有说谎。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确实不适合原恩夜辉。
龙谷那种地方，一听就知道危险无比，更惶论带上一个原恩夜辉。
哪怕自己手中我有底牌，全然不惧任何危险，但是，面对眼前倾心于己的可人儿，司徒玄又怎么可能人心将原恩夜辉带入险地呢？
原恩夜辉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她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她听得出来司徒玄说的是实话，不是在敷衍她，不是在保护她，而是真的从修炼的角度在为她考虑。
“那你要多久？”
原恩夜辉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微微攥紧。
司徒玄想了想。
“快则一个月，慢则半年时间。”
原恩夜辉又点了点头。
“那我跟牧野前辈先回去，等你回来。”
司徒玄看着原恩夜辉，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对于司徒玄来说，这已经是极少见的微笑了。
“好。”
原恩夜辉看着司徒玄嘴角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心跳漏了一拍。她的脸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但她没有低下头，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司徒玄。
演武场的魂导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在地面上投射出两道影子。
两道影子靠得很近，近到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但最终，它们还是分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