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麻烦?
他现在这样子,还怎么找麻烦?
唐门……会替他找吗?
史莱克……会替他找吗?
或许吧。
可那又如何?
那个疯子,根本不在乎。
他敢报出自己的名字,敢留下这句话,就说明他根本不在乎唐门的报复,不在乎史莱克的怒火。
他是真的……不怕。
黑一睁开眼,看向通道深处,看向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夜风从通道口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几分萧瑟。
......
驻守在天星剧院中的唐舞麟迟迟没有听见下一步的指示,心中渐渐涌起一股不安。
他站在剧院后门的阴影中,手中握着对讲机,眉头紧锁。
按计划,黑一统领应该已经带着唐门的斗魂堂弟子们进入地下通道,对绿骷髅的据点发起突袭。以黑一三字斗铠师的实力,加上随行的六位二字斗铠师和十几名精锐,对付一个绿骷髅的分部,应该是手拿把攥的事。
可为什么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唐舞麟低头看向对讲机,指示灯还亮着,频道通畅。可那里面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不对劲。
他握紧对讲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对讲机中炸响!
唐舞麟浑身一颤,险些将对讲机扔出去!
那声音他认识——是斗魂堂的一名紫级斗者,二字斗铠师,实力在魂帝级别!
紧接着,更多的惨叫声从对讲机中传来,此起彼伏,夹杂着怒吼、咒骂、还有骨骼碎裂的恐怖声响!
“怎么回事?!”
唐舞麟瞳孔骤缩,对着对讲机急声道,“黑一统领!黑一统领!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回应。
只有惨叫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凄厉。
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再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唐舞麟握着对讲机,手心全是冷汗。
他听出来了——那些惨叫的,都是斗魂堂的人!都是他唐门的兄弟!那最后几声怒吼中,甚至隐隐有黑一统领的声音!
可那声音,也在一声沉闷的爆响后,戛然而止。
“黑一统领……出事了?”
唐舞麟喃喃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黑一是三字斗铠师,是魂斗罗级别的强者!是星罗大陆唐门分部斗魂堂的统领!放眼整个绿骷髅反抗组织,能够稳胜他的人都不多,能够杀他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可刚才那声音……
分明是被人一拳轰爆的闷响!
唐舞麟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想要冲下去,想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要去救那些兄弟——
可他刚迈出一步,便生生停住了。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黑一统领,加上六位二字斗铠师,加上十几名精锐魂王、魂帝,都无法应对的敌人——
那他一个四环魂宗,一个白级斗者,下去能做什么?
送死吗?
唐舞麟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不怕死。
可他不能白死。
他是唐门弟子,是史莱克学院的学生,是金龙王血脉的继承者——他肩上扛着的,不只是一条命,还有无数人的期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举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白一白二,这里是白三。”
他的声音低沉,却竭力保持平稳。
“我要去地下通道口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讲机中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两道急促的声音:
“白三,不要冲动!上面有命令,让我们原地待命!”
“白三,你现在下去太危险了!等支援!”
唐舞麟咬了咬牙。
“我知道。”
他说,“我不下去,只是到通道口看一眼,确认一下情况。”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几秒。
“……小心行事。”
终于,白一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担忧,“看一眼就回来,千万别下去!”
“明白。”
唐舞麟关掉对讲机,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朝着天星剧院后方的通道走去。
夜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这是他在史莱克学院学到的潜行技巧,能够在黑暗中无声移动,避开敌人的感知。
可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因为他能感觉到。
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微微震颤。
那不是普通的地震,而是战斗的余波!
是强者对撞时产生的冲击,透过厚厚的土层传递上来!
那震颤很轻,若非他体内有金龙王血脉,对力量的感知远超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可正因为察觉到了,他才更加心惊。
这种程度的震颤——绝对是魂斗罗级别以上的战斗!
不,不对!
唐舞麟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如果战斗还在继续,那刚才对讲机里的惨叫声是怎么回事?
如果战斗已经结束——
那现在还在战斗的,是谁?
和谁?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
一步一步,走向那黑暗的通道口。
天星剧院的后方,是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扇虚掩的铁门。铁门后面,是通往地下通道的楼梯。
唐舞麟推开铁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他皱了皱眉,侧身闪进门内。
门后是一道向下的楼梯,阶梯很陡,每隔几米才有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暗淡,看不清尽头。
黑暗笼罩其中,仿佛一头张开的巨兽之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唐舞麟站在楼梯口,向下张望。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通道深处飘上来,混合着硝烟、焦灼、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凶厉气息。
那气息……
唐舞麟皱起眉头。
他总觉得这气息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闻过。
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迈开脚步,向下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可在这死寂的通道中,哪怕是最细微的脚步声,也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楼梯拐角处,正准备继续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