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站在谢府门前,望着那些闪烁的监控红点。
他双手张开。
掌心,漆黑的煞气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喷涌而出。
那煞气浓稠如墨,无声无息地蔓延,如同一张巨大的黑幕,将整个谢府笼罩其中。它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由无尽杀意、怨念、戾气凝成的——煞气磁场。
磁场之中,一切感知都被扭曲。
那些监控的镜头前,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影,看不清身形,看不清样貌,甚至连高矮胖瘦都无法分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警报系统,在这煞气的干扰下,彻底失灵。
司徒玄迈步,走进谢府。
大门在他身后轻轻关闭。
府内,一片寂静。
那些值夜的家丁,还在打着哈欠,浑然不知死神已经降临。
......
五分钟后,司徒玄走出谢府。
身后,整座府邸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此刻都静静地躺在各自的位置上,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态。有的还在睡梦中,有的还在巡逻的路上,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
他们死了。
但没有人知道。
因为司徒玄的身影,从头到尾都笼罩在那漆黑的煞气之中。那些监控,只拍到了一片模糊的黑影。
而那黑影,此刻正站在谢府门前。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笼罩整座府邸的煞气,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涌入他的掌心。
夜空恢复清明。
月光洒落,照在谢府的匾额上。
一切如常。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司徒玄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消失在夜色之中。
身后,谢府的灯火依旧亮着。
但那灯火之下,再无人声。
城卫军的监控室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魂导屏幕上,分割成无数个小画面,将整个星罗城老区的每一个角落都尽收眼底。那些画面实时传输,清晰无比,任何一个细微的异动都逃不过监控人员的眼睛。
一个年轻的士兵坐在屏幕前,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夜班总是这样,漫长而无聊。老区那些权贵们,这个点早就睡了,哪会有什么动静?他在这儿坐了三个小时,连一只野猫都没看见。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屏幕的角落。
那里,是几个老区的监控画面。
此刻,那些画面上,一片模糊的雪花。
“嗯?”
士兵放下杯子,凑近屏幕。
他调出那几个监控的画面,放大,再放大。
雪花,还是雪花。
那种电子干扰特有的雪花,在屏幕上闪烁跳动,完全看不清任何东西。
士兵皱了皱眉。
老区的监控,用的是最先进的魂导设备,稳定性极高,很少出现这种问题。更何况,一次坏了三个?
他拖动画面,查看这几个监控的位置。
三街二十四号。
谢府。
士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谢府,那可是礼部侍郎谢尘大人的府邸。能在老区住的人,非富即贵,谢尘虽然不是最顶尖的那批权贵,但也是朝中重臣,他的府邸要是出了什么问题——
士兵不敢怠慢。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执勤部,老区三街二十四号府邸的监控异常,你们派两个人去看一下。”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声。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应道:
“收到。”
士兵放下对讲机,重新望向那些雪花画面。
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
能有什么事呢?
那可是老区。
是整个星罗城最安全的地方。
他重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茶。
监控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那些魂导屏幕,在无声地闪烁。
......
第三天,斗罗使团接到通知,今天是星罗帝国皇帝亲自接见使团的日子。
傍晚接见,然后有款待晚宴,要求他们盛装出席。
也正是因此,潘文出现在了司徒玄的房门口。
他站在走廊里,整理了一下衣襟。作为此次日月联邦出使星罗帝国的领队,他需要对整个使团负责。那些繁琐的外交礼仪,那些复杂的接待流程,那些需要打点的方方面面——都是他的职责。
此刻,他站在司徒玄门前,心中有些无奈。
这个司徒玄,实力确实强得离谱,海上那一战,他亲眼目睹了那个疯子是如何一拳轰杀万年海魂兽,如何硬撼十万年魂兽,如何让史莱克学院的阁老都忌惮三分。
但实力强是一回事,懂不懂规矩又是另一回事。
据他所知,司徒玄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正式的社交场合。
在日月联邦的时候,这小子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去修炼的路上。
那些达官贵人的宴会,那些名流云集的场合,他从来都是能推就推,推不了就直接不去。
这种人,会准备礼服吗?
潘文表示怀疑!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然后,门开了。
司徒玄站在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黑色衣袍,宽大的衣料遮不住他那如同山峦般的轮廓。
近两米的身高,宽阔如虎踞的肩背,收束紧实的腰身——站在那里,便如一柄沉入鞘中的陌刀。
他的眼睛,依旧淡漠如冬日的深潭。
但在看到潘文的瞬间,那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潘长官?”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疑惑:
“有事吗?”
潘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种标准的、训练有素的、恰到好处的笑容。
“司徒大校。”
他的声音温和,不卑不亢:
“傍晚星罗帝国的皇帝陛下要亲自接见使团,之后还有款待晚宴。要求我们盛装出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司徒玄身上那件简单的黑袍:
“我是过来看看,你是否准备了礼服。如果没有的话,我这边可以临时帮你拿一套。”
司徒玄愣了一下。
礼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件黑袍,是他穿过的最正式的衣服了。
至于礼服……
他从来没想过那种东西。
他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潘长官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带着一丝真诚的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