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恩夜辉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整个人仿佛要冒烟一样。她低下头，不敢看司徒玄，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不是……不是那样的……”

    牧野看着她的样子，笑得更加猖狂了。

    “哈哈哈！原恩丫头，你这性子可不行。喜欢就直说嘛，扭扭捏捏的，像什么话？”

    原恩夜辉的头埋得更低了。

    司徒玄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当然知道牧野在想什么。

    这个老东西，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给他“牵线搭桥”。之前在日月联邦的时候，就不知道给他“偶遇”了多少所谓的“优秀女子”，都被他一一挡了回去。

    现在倒好，直接把原恩夜辉带到星罗帝国来了。

    司徒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想给牧野一拳的冲动。

    他知道，跟这个老东西讲道理没用。

    你越讲，他越来劲。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他。

    司徒玄转过头，望向原恩夜辉。

    那双眼睛，依旧淡漠如深潭。

    但那眼底，却有一丝柔和的光芒，在缓缓流转。

    “进来吧。”

    他的声音低沉，却比平时温和了几分。

    原恩夜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看了看司徒玄，又看了看牧野，有些不知所措。

    牧野朝她挥了挥手，挤眉弄眼道：“去吧去吧，别管我。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放心，我什么都听不见！”

    然后，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原恩夜辉的脸，又红了几分。

    司徒玄无奈地摇了摇头，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吧。”

    原恩夜辉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

    她的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到什么一样。

    司徒玄关上门，转身望向她。

    原恩夜辉站在房间中央，双手交握在身前，低着头，不敢看他。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时战斗时的暴力，分明就是一个害羞的小姑娘。

    司徒玄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抬起头。”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原恩夜辉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司徒玄。

    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有激动，有欢喜，有小心翼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司徒玄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半年不见，她确实变了不少。

    个子高了一点，身材更加窈窕，气息更加沉稳。

    但那双眼睛，依旧和以前一样。

    看他的时候，总是带着那种软软糯糯的光芒。

    像一只小猫。

    一只明明很强大，却偏偏在他面前收起爪子的猫。

    司徒玄收回目光，走到窗边。

    “说吧。”

    他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为什么想来？”

    原恩夜辉望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那背影，如同一柄出鞘的陌刀，锋芒毕露。

    那宽厚的肩背，那收束的腰身，那修长笔直的双腿——每一处，都透着原始的力量感。

    原恩夜辉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

    “我……我想跟着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坚定：

    “跟着你，能学到很多东西。”

    “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跟着你，我才能……才能……”

    她没有说完。

    但司徒玄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那片繁华的星罗城。

    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助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你知道助手要做什么吗？”

    原恩夜辉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回答：

    “帮你处理杂事，帮你记录资料，帮你……”

    “我不是说这个。”

    司徒玄打断了她。

    他转过身，望向她。

    那双眼睛，依旧淡漠如深潭。

    但那眼底，却有一丝光芒在跳动。

    “我说的助手，是要跟着我战斗的。”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我随时可能遇到敌人，随时可能陷入危险。跟着我，意味着你也要面对那些危险。”

    “你准备好了吗？”

    原恩夜辉望着他，望着那双眼睛，望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望着那周身流转的压迫感。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但她没有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那双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准备好了。”

    她的声音，不再轻软，不再小心翼翼。

    而是带着一股力量。

    一股属于泰坦巨猿的力量。

    司徒玄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笑。

    一个很淡的笑，一个几乎看不出情绪的笑。

    但他自己知道，这个笑，意味着什么。

    “好。”

    他说。

    “那就留下来吧。”

    原恩夜辉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用力点头。

    用力地，点头。

    司徒玄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这个丫头，明明在外面冷得像块冰，偏偏在他面前总是这副软软糯糯的样子。就像一只在外面威风凛凛的猛虎，回到家却变成了撒娇的小猫。

    “行了，别站着了。”

    司徒玄转过身，走向衣柜。

    他拉开柜门，随手取出一件黑色的外袍披上。那外袍宽大，却遮不住他那如同山峦般的轮廓。宽阔的肩背将衣料撑起，收束的腰身又让外袍显得格外修身。

    “既然来了，就陪我出去走走。”

    他的声音从衣柜方向传来：

    “星罗城，既然来了，不逛一逛怎么行呢。”

    原恩夜辉的眼睛又亮了几分。

    “好……好的！”

    她连忙点头，那模样，像极了得到主人允许出门遛弯的小狗。

    司徒玄穿好外袍，转身望向她。

    “走吧。”

    他迈步朝门口走去。

    原恩夜辉连忙跟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一条小尾巴。

    两人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一路上，原恩夜辉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只是低着头，跟着司徒玄的脚步，心中满是欢喜。

    能这样跟着他，就够了。

    真的就够了。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电梯缓缓下降。

    司徒玄站在前方，原恩夜辉站在他身后，偷偷看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宽阔如山。

    让人莫名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