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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5章 你患得患失,太在意从前,又太担心将来。
    史莱克城,依旧巍峨庄严,海神湖波光粼粼,黄金古树散发磅礴生命力。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座城市,这座学院,正被一层无形的、冰冷的压力所笼罩。那种万年底蕴带来的绝对安全感,正在悄然流逝。

    一场远比落日原之战更为宏大、更为复杂、牵动整个联邦格局的博弈与风暴,已然拉开了序幕。

    而风暴眼的中心,除了对峙的联邦与史莱克,还有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及,被深入研究,被赋予各种意义——

    司徒玄。

    这个以一己之力点燃了这场滔天巨焰的少年,此刻,正拖着残破之躯,在日月学院严密的保护下,缓缓消失在无数势力复杂难明的目光之中。

    ......

    日月学院,学生会会长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入,将室内映照得明亮而温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与高级木料的清香,若非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训练场的呼喝声,这里更像是一位学者的书房而非一所魂师学院学生会核心的所在地。

    古月坐在靠窗的真皮沙发上,乌亮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身上换了一套日月学院制式的浅灰色常服,洗去了战场上的风尘与血迹,却掩不住眉宇间那缕挥之不去的清冷与疲惫。

    她的伤势在日月学院提供的顶级药物与自身强大的恢复力作用下,已好了大半,但连续数日的调养,并未让她内心真正平静下来。

    此刻,她的目光正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落在办公桌后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司徒玄。

    仅仅三四天前,他在落日原上还是一副浑身浴血、筋骨寸断、仿佛下一秒就要倒毙的凄惨模样。而此刻,他却已经能坐在这里,神色平静地处理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那都是日月学院日常运转的各项事宜报告、乌鸦部队的战损与重建申请、以及来自联邦各方势力或明或暗的接触函。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训练背心,裸露在外的古铜色皮肤上,那些狰狞恐怖的伤口几乎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些淡淡的粉色新肉痕迹,昭示着不久前那场惨烈战斗的存在。

    他的动作沉稳有力,批阅文件时笔锋犀利,与人通话时语气简洁果断,完全看不出几天前还是个濒死之人。

    更让古月感到无言的是,就在她坐在这里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她亲眼看到司徒玄处理完一批紧急文件后,直接起身走进了办公室内附设的小型重力训练室。

    片刻后,里面便传来了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和魂力激荡的波动——他竟然在这种时候,还在进行着那种近乎自虐的高强度修炼!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

    古月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室内略显沉闷的寂静:

    “司徒玄,我……应该可以离开了吧?”

    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平日的疏离感,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办公桌后,司徒玄闻声抬起头。他的脸孔依旧棱角分明,下颌线锐利,鼻梁高挺。那双在战场上如同嗜血凶兽般的猩红眼眸,此刻却恢复了平日的深邃与淡漠,如同冬日的深潭,不起波澜。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少女,目光在她略显紧绷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可以。今天冷副塔主就会过来接你,到时候你和冷副塔主一起离开就好了。”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附加任何条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这反而让古月微微一怔。

    她想过司徒玄可能会提出什么要求,比如关于传灵塔的合作,比如关于她身上隐藏的秘密,甚至可能用战利品的身份对她进行某种限制或约束……毕竟,在落日原上,她可是被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像战利品一样夹在腋下带回来的。

    然而,什么都没有。

    司徒玄的态度,平静得近乎……漠然。

    仿佛带走她、留下她,都只是因为“需要”或“不需要”,而非其他任何原因。他甚至从未将她真正视为一个需要警惕或敌对的“对手”,哪怕他们刚刚进行过一场生死之战。

    这种纯粹的、基于实力与目标的判断,反而让古月感到一种莫名的……气闷。

    “你……”

    古月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轻微的冷哼。她端起面前茶几上的水杯,猛地灌了一大口,温热的茶水却未能平息心绪。她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在司徒玄身上,这次带着更直接的审视与探究: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没有明说,但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落日原一战,影响深远。

    无论背后有多少联邦的推动,无论起因如何,司徒玄本人与史莱克学院结下死仇,几乎屠灭对方一代精锐、斩杀四位内院魂帝的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整个史莱克学院,尤其是那高高在上的海神阁,恐怕早已将他列入了必杀名单,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他难道就一点不担心?

    不畏惧?

    不提前谋划退路或寻求更强力的庇护?

    司徒玄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古月审视的眼神。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能洞穿人心,看得古月莫名地有些不自在,甚至下意识地避开了对视。

    “我问你话呢,你看我干什么?”古月没好气地说道,掩饰着那一瞬间的慌乱。

    司徒玄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异常清晰的弧度。那不是战斗时的狂放,也不是嘲讽的冷笑,而是一种……带着些许了然,些许通透,甚至些许善意的笑意。

    “我看你患得患失,”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古月耳中,“太在意从前,又太担心将来。”

    古月心头微微一震。

    司徒玄继续说道,语调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道理:“有句话说得好,昨天是段历史,明天是个谜团,而今天是天赐的礼物。”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古月微微睁大的眼睛:

    “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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