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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6章 毒了自己
    并非视线范畴的错位,是归墟剑自夏侯掌心射出后,在四十丈的间距内,被五劫元神全功率催动到了极限。

    剑身上的终结道韵于飞行途中结成一层隐秘的灰色薄膜,将周遭所有法则阻力强行清零,剑速径直刺穿了此方空间的常规阀值。

    血泊虚影堪堪成型,归墟剑的尖端已然撕裂了那层煞气外壳。

    五劫中期的法则叠加,在一击之下能撑多久?

    半息。

    剑锋贯穿血影,沿着幡身边缘一掠而过,无视护体真元,直接钉透了老者掐诀的右肩,从后背带起一串发黑的血珠。

    这一剑狠辣刁钻,出于克制未取要害。

    剑刃附带的灰色道韵顺着皮肉逆流反噬,老者右臂经脉内的法则依附被全数剥夺、否定。

    伴着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嚎,那只维持阵诀的手臂软塌塌地垂落,右半侧法力全线溃散。

    交锋之初,五劫中期的领头者便被废了一臂。

    那一男一女骇然失色,可攻势已出,毫无回头路可言。

    中年男人的青铜沉棺带着镇压方圆重力的压迫感,当头轰向岩台。

    夏侯早不在原位。

    归墟剑离手的同一刹,空间法则在履底迸发。

    太古龟的领地内不允许大范围虚空折叠,他索性采取最粗暴的空间加速。

    凭借一种违逆常理的姿态,他拉出重重残影,欺身切入了中年男人的防御内圈。

    左手空掌探出,掌心浮现一道混沌道纹。

    不偏不倚,正好按在男人胸膛之上。

    混沌本源蛮横灌注!中年男人的五劫初期元神壁垒,在遭遇这门法则的碰触下,被强行“擦去”了一大块防御缺口。

    历经五劫升华,混沌道界的分解效率呈现出跨越式的飙升。

    中年男人呆滞在原地。

    神源并未直接绞碎其意识,而是以高阶法则的绝对统治力,将他的元神运转速率卡死在原先的十分之一。

    旁观者眼中,此人双目圆睁,仍保持着操控青铜棺的亢奋姿态,实则识海处理进程已慢如朽木。

    从实战层面看,这人彻底成了活靶子。

    破空锐音袭面。

    女修的幽绿毒火长鞭循着极为阴毒的角度,绕开正面防线,直扑夏侯后脑,意图绞死任何腾挪避让的空间。

    夏侯按在男人胸膛的手自如收回,向着右侧虚空随意一招。

    钉穿红袍老者的归墟剑倒飞而回,划出一道森冷弧光,稳稳落入掌控之中。回拉之余,剑锋顺势向后一挑。

    长鞭重重抽打在剑脊上。

    幽绿毒焰与灰色剑芒产生交集,却未酿成任何浩荡声势。

    那层连岩石都能蚀穿的毒火,碰触终结道韵的刹那被无情解构:毒性剥离,法纹溃散,最终仅余半截枯槁无光的凡俗败藤,吧嗒一声跌落在灰紫岩面上。

    女修面无血色。

    理智让她迅速倒推了这次碰撞的底层悬殊差,进而得出一个令人绝境的终局:自己掏空底蕴的连环杀招,连破开这名黑袍青年随手立下的防线都不配。

    红袍老者连退数十步,拼死催动残破的血色小幡,指望用阴毒煞气乱其心智来拖延战局。

    区区精神滋扰,撞上夏侯刚铸就的五劫元神铠甲,连半点微波都掀不起来,尽数被隔绝于外。

    夏侯没兴致继续这场实力断层的耗损了。

    万道轮回场域直接张开。

    深灰色的涡流以他为轴心,朝四面八方铺展。波及范围从五丈,顷刻扩至十丈、二十丈。

    法则涡流宛如荒原凶兽张开的巨口,毫不容情地将惊慌失措的红袍老者、断鞭女修,以及那具僵立如木的中年躯壳,尽数吞没殆尽。

    红袍老者那柄残破的血色小幡,在接触到场域的第一息就彻底崩了。

    幡面上那些污浊的阵纹被混沌法则逐条解析、拆除,暗红的血光从幡布上急速褪去,最后连材质本身都被抹成了一堆随风飘散的飞灰。

    老者双手拢在胸前,试图护住仅存的本源,嘴里发出断续又凄厉的低骂。

    那名断臂女修残存的护体毒焰在涡流中直接变软,火焰内嵌的法力波长被混沌法则强行剥离,幽绿的光泽彻底熄灭。

    五劫修士引以为傲的底牌领域,全盘失效。

    女修被逼到了绝境,不顾一切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雾在半空中凝结成七枚暗红色的爆裂毒梭,带着玉石俱焚的狠辣,笼罩向夏侯周身十丈的扇面区域。

    毒梭一头扎进场域,便如泥牛入海,接连被灰色涡流拦截。

    六枚在飞行途中就被硬生生分解成了最基础的法则碎片,唯独一枚角度最刁钻的,勉强擦过场域边缘挤进内圈,却被夏侯随意伸出两根手指,精准捏住。

    他指尖发力,捏碎了那枚暗红毒梭,残渣细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女修面无血色,再也没有胆量试图反击。她在评估是燃烧寿元逃匿,还是立刻跪地求饶。

    而在战场外围,那个原本已经退开的大斧中年,却做出了全场最愚蠢的决定。

    他扛着骨柄大斧,趁乱从西北角的盲区借位突进。

    斧刃上那层黑色的毒汁在挥动间甩落几滴,将地面直接腐蚀成坑。

    他的战斗思路简单粗暴:富贵险中求。

    趁夏侯全神贯注镇压三名五劫大能之际,从侧翼掷出毒斧,试图打断场域的运转以此捡漏。

    思路没问题,执行也不慢。四劫后期的爆发力让他在四息内便逼近了场域的外围边界。

    然后他就僵住了。

    并非他主动停下。

    踏入万道轮回场域边缘的瞬间,灰色漩涡的分解效率对四劫修士的法力护体尚算温和,若凭修为硬抗,确实能撑上一两息。

    但他算漏了致命的一点:斧刃上涂抹的特制毒汁,属于不受自身真元保护的外部外物。

    场域优先锁定了这层无主毒素。毒汁、斧柄的阴损法阵,顷刻间遭遇解构。

    毒性分解后挥发出的高浓度腐蚀气体并未就此消散,反而被混沌法则巧妙地定向压缩,循着气机牵引,一股脑反弹到了释放者的面前。

    他自己用毒,毒了自己。

    刺鼻的毒雾兜头罩下。大斧中年那点连五劫都不到的护体真气,面对浓度被场域压缩了四倍的剧毒,当场溃散。

    面甲区域的肉皮被腐蚀出骇人的坑洞,毒气顺势倒灌入鼻腔。

    他发出一声渗人的怪咳,喷出一口黑得发亮的稠血。

    连斧头都顾不上捡,踉跄跌退,一屁股跪在远处的岩地上疯狂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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