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3月26号晚，日本首相官邸

    

    当神州外务司的回文（附带着那份措辞礼貌但条件苛刻的“合作细则”）通过外交渠道送达日本外务省，并迅速呈递到首相大隈重信面前时，这位老练的政治家仔细阅读了每一个字，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期待，到看到条件时的凝重，最后却化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诸君”

    

    他扬起手中的电文，对着内阁及陆海军首脑们说道

    

    “神州方面，同意了我们的‘请缨’”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交头接耳声，不少人脸上露出振奋之色

    

    “但是”

    

    大隈重信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

    

    “条件，颇为严苛”

    

    他简要复述了神州提出的五点要求：限规模、划战区、严监管、控战利、掌战后

    

    陆军大臣冈市之助立刻皱眉：

    

    “只允许两个师团？还要接受他们的指挥和监视？作战区域也受限……这岂不是将皇军当作仆从军使唤？”

    

    海军大臣八代六郎也面露不豫：

    

    “海军护航舰队也要受其调度？这有损帝国海军尊严！”

    

    大隈重信却摆了摆手，压下了众人的不满：

    

    “诸君，稍安勿躁。这早在预料之中，神州皇帝何等人物？岂会轻易让我等分享战果，窥探虚实？能答应我们参战，已是初步成功。两个师团，看似不多，却是我帝国最精锐的力量，足以在战场上展现皇军威仪，获取实战经验，并让神州看到我们的‘价值’和‘诚意’

    

    至于监管和限制……哼，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届时谁是主导，还未可知。只要我们表现出色，立下战功，还怕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吗？况且，将精锐置于前线，本身也是一种‘抵押’，可以暂时麻痹神州，为我们在朝鲜和满洲方向的布局争取时间”

    

    他看向冈市之助：

    

    “冈市君，陆军省和参谋本部，决定派遣哪两个师团？由谁统领这支‘中东派遣军’？”

    

    冈市之助挺直身体，显然早有准备

    

    “回首相，经过慎重推选，决定派遣近卫师团与第六师团（熊本师团） 作为首批派遣军！”

    

    这个选择可谓煞费苦心：

    

    近卫师团：驻守东京，装备最好，训练最精，官兵多为士族子弟或精英，象征意义重大，代表天皇亲临，最能体现日本的“决心”和“诚意”，也最容易在战场上打出“皇威”

    

    第六师团（熊本师团）：以彪悍善战、作风顽强着称，是日俄战争（在此世界线中因神州强势介入而未发生大规模陆战，但小规模摩擦和军事对峙中该师团表现突出）中打出威名的部队之一

    

    派遣它，旨在向神州和世界展示日本陆军的“实战能力”和“敢打硬仗”的精神

    

    “司令官人选”

    

    冈市之助继续道

    

    “经陆军省和参谋本部一致推举，由大迫尚道中将出任！”

    

    大迫尚道，在此世界线中，因中日俄之间的大规模战争被神州强势压制而未爆发，故未获得历史上日俄战争后的大将晋升，但仍以中将衔担任重要职务

    

    他被称为“智将”，不仅军事素养扎实，更重要的是，他曾作为军事观察员或交流军官多次访问神州，对神州军队的组织、训练、乃至部分战术思想有一定了解，且能说一些汉语，了解神州官场和文化

    

    选择他，既能有效指挥部队，又能在与神州方面的沟通协调中减少摩擦（至少表面如此），并尽可能多地观察和了解神州军队的实际运作

    

    大隈重信点了点头：

    

    “大迫中将吗……嗯，他确实是不二人选，既通晓神州情势，又富于谋略，且忠诚可靠，由他统率，既能完成作战任务，也能妥为周旋，甚好”

    

    他随即又看向海军大臣八代六郎：

    

    “海军方面呢？护航舰队司令长官人选定了吗？为何是吉松茂太郎少将？护航任务至关重要，且涉及与神州海军的协同，为何不派一位中将坐镇？”

    

    八代六郎立刻回答：

    

    “首相明鉴，选择吉松茂太郎少将，是参谋本部和海军省再三权衡的结果。原因有三：”

    

    “其一，资历与能力：吉松少将虽为少将，但资历深厚，曾任联合舰队先任参谋、军令部参谋等要职，精通舰队指挥与护航战术，行事稳健果断，此次护航任务，关键在于稳妥、高效地将陆军部队输送至战区，并在此过程中与神州海军建立初步联系与信任，而非进行大规模海战。吉松少将足以胜任”

    

    “其二，层级对等与灵活性：神州方面派出的中东战区海军指挥官，未必是最高级别将官。若我方派中将前往，在协调中可能出现层级不对等带来的尴尬或指挥权微妙问题。以少将领衔，既显示我方的重视，又保持一定的灵活性和回旋余地，便于处理具体事务”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八代六郎声音压低了些，“此次派遣，陆军是主角，海军主要为辅，舰队司令长官不宜级别过高，以免分散对陆军主导任务的关注，或引发不必要的指挥权争议。吉松少将素来识大体，顾大局，能与大迫中将良好配合”

    

    八代六郎的潜台词很明确：这次远征，陆军是去“立功”和“摸底”的，海军主要是保障运输和象征性存在

    

    派个级别适中、听话、能配合陆军的将领去就行，没必要派个海军大佬去抢风头或者跟神州海军搞复杂交涉

    

    大隈重信听懂了海军的考量，微微颔首

    

    “如此安排，倒也妥当，吉松少将确实是个合适人选。那么，就如此定下：以近卫师团、第六师团（熊本师团） 为核心，组建‘帝国中东派遣军’，由大迫尚道中将任司令官。海军组建特遣护航舰队，由吉松茂太郎少将任司令长官，务必尽快完成动员与集结，与神州方面商定出发日期与航线”

    

    他最后环视众人，语气严肃：

    

    “诸君，此乃帝国国运之关键一步。战场之上，务必奋勇杀敌，扬我国威！与神州协调，务必谦恭有礼，谨守分寸，切不可授人以柄！一切行动，以获取最大利益、最小损耗、并达成最终战略目标为要！帝国，期待着诸君武运长久！”

    

    “嗨依！”

    

    陆军和海军将领齐声应诺，眼中闪烁着混合着野心、紧张与决心的光芒

    

    日本这枚精心打造的“棋子”，终于要落在中东这片巨大的棋盘上了

    

    他们满怀算计与期待，准备在神州的战争大戏中，扮演一个既危险又卑微的配角，并伺机为自己攫取最大的利益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北都的天策府和远征军司令部里，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严密的“使用说明书”和“保险栓”

    

    这场各怀鬼胎的“并肩作战”，从一开始就注定充满了算计与凶险

    

    （1915年3月26日夜，北都，军武院总参谋部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沙盘上已经粗略勾勒出波斯湾、美索不达米亚（伊拉克）及阿拉伯半岛的地形

    

    墙上挂着大幅军用地图，标注着敌我态势的箭头和符号

    

    电报机嘀嗒作响，参谋军官们低声交谈，忙碌地传递着文件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烟草和油墨的味道，混合着一种大战前特有的、高度集中的紧张感

    

    军武长赵从铭和参谋总长徐自龙站在沙盘前，刚刚看完日本方面发来的关于派遣军细节的电报

    

    赵从铭将电报纸往旁边的桌上一丢，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两个师团？两万多人？呵，其中一个还是他们那个劳什子天皇的‘亲卫’，近卫师团。排场倒是不小”

    

    徐自龙拿起电报扫了一眼，嘴角也撇了撇：

    

    “摆姿态罢了，想显示他们的‘重视’和‘精锐’，不过，把看家的老本都拿出来，也算有点‘诚意’——送死的诚意”

    

    赵从铭闻言，冷笑一声，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侮辱性的调侃：

    

    “什么狗屁天皇，也就在他们那弹丸小岛自娱自乐。他们那什么天皇，1894年济州岛海战，被文宗皇帝（朱霞墨）打断脊梁骨，舰队灰飞烟灭之后，为了保命甩锅，提前退位，让他那傻儿子（大正）上来顶缸。那时候，他们那个新‘天皇’，不就在给文宗皇帝的国书里，口口声声尊称陛下为‘天父’，乞求神州派兵介入，镇压乃木希典那些疯狗的叛乱吗？ 这些当臣子的，不会不知道吧？”

    

    徐自龙会心一笑，带着嘲讽：

    

    “他们当然知道。只是不能承认，也不敢提，自欺欺人，把头埋在沙子里，假装当年摇尾乞怜的不是他们罢了，文宗陛下掰断他们的军国主义脊梁，打掉他们几十年维新积累的海军老本，把他们打回原形，逼得他们签下《北都条约》（此世界线中相当于对日《马关条约》的反向版），乖乖低头

    

    这些年靠着给我们当低端产业加工地和原料供应地，才勉强喘过气来，现在又想抖起来了？派两个师团就想来蹭战功、摸虚实？做梦！”

    

    两人对日本的鄙视，源自于二十年前那场决定性的济州岛海战（相当于此世界线的甲午战争，但结果完全相反）

    

    在那场海战中，新兴的神州帝国海军在文宗皇帝朱霞墨的果断支持和先进战术、装备下，以较小的代价全歼了日本倾国之力打造的联合舰队，俘虏其旗舰

    

    此战直接导致明治天皇威信扫地，被迫提前退位，军国主义头子西乡从道切腹，日本明治维新成果几乎付诸东流，陷入内乱（乃木希典叛乱）

    

    最终在神州“维和部队”的“协助”（实质是武力威慑和幕后操纵）下，才由相对温和的安部叽雄等人与旧势力妥协，组建了目前这个对神州表面恭顺、内里隐忍的新政府

    

    那段屈辱历史，是日本心中永远的刺，也是神州对其保持战略优势和心理优越感的基石

    

    “好了，倭人的事暂且放一边，他们爱怎么表演随他们，自有龙从武的人照应”

    

    赵从铭摆摆手，将话题拉回正轨

    

    “日本这边人选敲定了，我们这边呢？‘龙啸’行动的拳头，准备得怎么样了？”

    

    徐自龙神情一肃，走到一旁的文件柜，取出一份盖着“绝密”和“御批”红印的厚厚文件夹，对着赵从铭挥了挥

    

    “万事俱备，只等东风，陛下已经御笔朱批，行动命令即刻下达。此次中东远征军，代号‘龙牙’，总兵力十五万人，由龙从武上将全权指挥”

    

    “龙从武？”

    

    赵从铭听到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我记得他1900年打完运河战争，从奥斯曼那边谈判回来，气得在总参拍桌子骂娘，说哈米德二世和那帮土耳其帕夏是‘裹着头巾的鬣狗，毫无信义可言’，脾气都暴躁了不少，这次让他去，怕是……”

    

    徐自龙也笑了，带着一种“你懂的”表情

    

    “是啊，上次哈米德二世把他当猴耍，把老龙气得够呛，这次听说要对奥斯曼用兵，他可是主动请缨，憋着股劲呢

    

    我看啊，这次奥斯曼那边，怕是要遭老罪咯。老龙这人，记仇，而且有仇必报，还得是连本带利那种”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某个倒霉的奥斯曼指挥官即将面临的“热情招待”

    

    赵从铭接过徐自龙递来的文件，仔细翻阅着兵力编成部分，边看边念：

    

    “八个摩托化步兵师，三个机械化步兵师……十五万人？老徐，你这账算得不对吧？自从陛下1900年大力推行编制改革，撤销了冗余的旅一级，师直辖团，又大规模换装汽车、装甲车，去年还刚刚正式组建了独立的坦克部队，这‘摩托化’、‘机械化’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个齐装满员的摩托化师就小两万人，机械化师更多，你这十五万，怕是光这十一个师的人数就不止了吧？”

    

    徐自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就知道瞒不过你，没错，纸面上是十五万，那是‘龙牙’兵团直属地面战斗部队的员额

    

    实际上，还有直属炮兵、工兵、通讯、后勤、野战医院，以及刚刚配属的空军和火箭军部队。

    

    全部加起来，预估总兵力在二十万人上下，这还没算上海军那边为这次行动抽调的舰队和陆战队”

    

    “空军出动多少？”

    

    赵从铭关心地问，制空权在如今战争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

    

    “三个航空大队，外加一个独立运输机中队”

    

    徐自龙如数家珍

    

    “两个‘精卫’战斗机大队，负责夺取战区制空权和对地支援；一个‘蚩尤’轰炸机大队，负责战术轰炸和重点目标摧毁；还有一个‘蚩尤’运输机中队，负责关键物资的空运和可能的空中机动”

    

    赵从铭点点头，对空军的配置表示满意

    

    神州的空军虽然成立时间不算最长，但得益于强大的工业基础和技术优势，装备水平一直走在世界前列

    

    代号“精卫”的单座单发战斗机，采用全金属机身、可收放起落架（部分早期型号可能仍是固定式，但性能远超同期）、封闭式座舱，发动机功率强劲，无论是速度、爬升率还是火力，都远超欧洲各国目前普遍使用的双翼、木质骨架、帆布蒙皮、敞开式座舱的老式飞机

    

    而“蚩尤”双发轰炸机，更是这个时代的空中巨兽，载弹量大，航程远，是对敌方纵深目标、工事、集结地点的噩梦

    

    “运输机也是‘蚩尤’？不能投弹那种？”

    

    赵从铭确认道

    

    “对，运输型‘蚩尤’，拆除了轰炸设备，强化了货舱，一次能运一个排的轻装步兵或相应物资，虽然数量不多，但在关键时刻，能起到奇效”

    

    徐自龙解释道

    

    赵从铭合上文件，目光投向沙盘上波斯湾的位置，眼神锐利：

    

    “二十万大军，海空优势，以有心算无心，以强击弱……这次，不仅要收复失地，夺回油田，更要打断奥斯曼在阿拉伯半岛的脊梁，让那些土耳其人和他们背后的德国佬、奥地利佬，好好尝尝帝国铁拳的滋味！”

    

    他转向徐自龙：

    

    “命令都下达了？龙从武那边什么时候能动？”

    

    “首批先遣部队，包括海军陆战队和一个摩托化师，已经在青岛、旅顺等港口集结完毕，登船在即，龙从武的指挥部将随第二批船队出发，总攻发起时间，定在下个月初我们要在日本人慢吞吞集结、磨蹭着过来之前，就把波斯湾的门牙——巴士拉，给敲下来！”

    

    徐自龙的声音斩钉截铁

    

    “好！”

    

    赵从铭一拳捶在沙盘边缘

    

    “告诉龙从武，放手去干！陛下和帝国，等着他的捷报！至于那两万来号‘友军’……让他们跟在后面，好好‘学习学习’，什么叫现代化战争！”

    

    战争的齿轮，开始以神州的速度疯狂转动

    

    一支规模空前、装备精良、复仇心切的现代化远征军，即将跨海而来，目标直指奥斯曼帝国在波斯湾的命脉

    

    而自以为算计精明的日本“志愿军”，还在本土港口为登船和补给忙碌，浑然不知，他们即将踏入的，是一场早已被设定好剧本、他们注定只能扮演配角的钢铁风暴

    

    （蚩尤轰炸机和精卫战斗机的具体数据详情请见番外篇）

    

    （1915年3月27日，清晨，神州帝国，青岛海军基地）

    

    青岛港，东海舰队最重要的母港之一，此刻笼罩在一种大战前特有的、忙碌而肃杀的气氛中

    

    巨大的船坞和码头上，灯光彻夜通明

    

    高耸的龙门吊发出沉闷的轰鸣，将一门门蒙着炮衣的重炮、一辆辆涂着沙漠黄迷彩的卡车、装甲车，以及堆积如山的弹药箱、油料桶和各类物资，平稳地吊装进停泊在港内的庞大运输舰船舱

    

    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在军官的带领下，沉默而迅速地登上运兵船

    

    港内，除了这些笨重的运输船，还有数艘身形修长、炮塔林立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在游弋警戒，烟囱冒出缕缕青烟，随时准备为船队护航

    

    在基地核心区域一栋坚固的灰色办公楼顶层，一扇面向港口的窗户后，龙从武上将正静静地站着

    

    他已经在这里看了大半夜

    

    年近五旬的他，身材依旧挺拔，但脸庞比十几年前多了风霜的刻痕，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如鹰，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港口里那番热火朝天的装载景象，仿佛要将每一门炮、每一辆车、每一个士兵都刻进脑海里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亲眼看着最后一个标有“先遣第一摩托化师”的装备集装箱被稳稳放入“泰山”号海波级大型船坞登陆舰的船舱，他才似乎松了口气，缓缓转过身，走回宽敞但陈设简单的办公室

    

    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港口的喧嚣

    

    办公室墙壁上，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巨大的、精细到标出每个绿洲和部落聚居点的奥斯曼帝国美索不达米亚及阿拉伯半岛地区军用地图

    

    地图上，巴士拉、摩苏尔、巴格达、科威特（此时尚属奥斯曼，但受英国影响）等关键地点被用红笔重重圈出

    

    龙从武走到地图前，没有立刻坐下

    

    他凝视着地图上那片广袤而干旱的土地，眼神复杂，有冰冷的杀意，有炙热的复仇火焰，还有一种近乎宿命般的“亲切感”——这片土地，他太“熟悉”了

    

    他的手无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套，熟练地抽出那把跟随他多年的、枪身黝黑发亮的C96驳壳枪（神州制式军官手枪之一）

    

    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机，然后，缓缓抬起手臂，枪口直直指向地图上奥斯曼帝国的中心区域，手指虚扣在扳机上

    

    “奥斯曼……”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磨牙的恨意

    

    “老子，又来了！”

    

    这句粗话从他口中吐出，自然无比，与十几年前那位以“儒将”风范闻名军界、谈吐文雅、举止有度的青年将军形象判若两人

    

    1900年的运河战争，不仅是一场军事冲突，更是彻底改变他性格的转折点

    

    虽然最终运河战争以神州达成主要战略目标、获得苏伊士运河大部分权益和英国的巨额赔款告终，龙从武也凭借战功在1905年顺利晋升上将，但那段经历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他彻底从一个“儒将”，变成了一个作风彪悍、性格火爆、对奥斯曼（尤其是其统治阶层）深恶痛绝的“悍将”

    

    能把一个骨子里讲究“仁义礼智信”、出身山东书香门第的将军逼到满口“老子”、行事风格近乎“以暴制暴”的地步，可见哈米德二世和青年土耳其党当年把他气成了什么样

    

    “这次……”

    

    龙从武收起手枪，插回枪套，手指重重敲在巴士拉的位置上，眼中寒光爆射

    

    “老子要把上次受的窝囊气，连本带利讨回来！不把你们这帮背信弃义的混蛋揍到跪地求饶，老子就不姓龙！”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对着门口洪亮地吼道：

    

    “小李！小李！”

    

    “到！”

    

    年轻的勤务兵小李几乎是立刻推门而入，显然一直在门外候着

    

    龙从武也不废话，直接下令：

    

    “你，马上跑步去电报室！以老子的名义，给天策府徐总长发一封加急电报！就写：‘职部龙从武，请随先头第一摩托化师同船出发，亲临前线，指挥首战！另，陆乘风同去！’ 记住了吗？”

    

    “记住了！将军！”

    

    小李复述一遍

    

    “请随先头部队出发，海军陆将军同去！”

    

    “对！快去！”

    

    龙从武挥手

    

    “是！”

    

    小李敬礼，转身一溜烟跑了

    

    陆乘风，运河战争期间指挥神州海军的指挥官，那时他还是少将，亲自指挥了进攻苏伊士港的战斗

    

    1906年也顺利晋升了中将

    

    这次又点名陆乘风一起去，属于是二人组又重逢了属于是

    

    很快，电报就传到了徐自龙手里

    

    “这家伙，想跟着先头部队一起出发指挥首战”

    

    徐自龙将电报放到赵从铭面前

    

    “既然他想去让他去呗”

    

    赵从铭没有抬头在写着什么

    

    “他还点名让陆乘风担任此次行动海军部分的指挥官”

    

    徐自龙又补充了一句

    

    “陆乘风？这家伙，一句话就要把我的东海舰队总司令要走啊”

    

    赵从铭笑着放下笔，拿起电报看了看

    

    陆乘风在1906年晋升中将后就调任了东海舰队担任总司令

    

    “他们两个可是打运河战争的好搭档，龙从武点他的名也正常”

    

    徐自龙笑着说道

    

    “行行行，同意，就让陆乘风跟着一起去吧”

    

    赵从铭哭笑不得放下电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