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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3章 胆大妄为
    胡瑶的脸色微微一变,目光落在赵范脸上。

    赵范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说。他看向那些围拢过来的部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晚若不是胡瑶公主相救,我早已死在这片火海之中。”

    众人闻言,脸上的敌意渐渐散去。他们看向胡瑶的目光,从警惕变成了感激,从审视变成了敬重。

    陈硕收起腰刀,朝胡瑶抱了抱拳:“方才言语冒犯,还请公主恕罪。”

    姜玮也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他虽然依旧觉得抓胡瑶当人质是最稳妥的办法,但侯爷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敢再多言。

    胡瑶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披着那件单薄的淡紫色外袍,月光落在她身上,将那张带着烟尘的脸照得格外柔和。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赵范身上,仿佛周围这些人都不存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又一队人马疾驰而来。马蹄声如雷,烟尘滚滚,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当先一人,身材魁梧,骑着一匹火红的战马,面容刚毅,正是胡国大将——果戈里。

    他策马冲到近前,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蹬了几下,稳稳落地。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但他的目光,第一眼就落在了赵范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很短,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赵范看见了。

    他看见果戈里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愕——那是一种“你怎么还活着”的惊愕。那种惊愕,不是惊讶,而是失望,是难以置信,是一切算计落空之后的茫然。

    赵范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没有说话。

    果然。

    果戈里很快恢复了正常。他快步走到赵范面前,脸上堆满了关切的笑容。那笑容真挚得近乎肉麻,仿佛赵范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侯爷!”他上下打量着赵范,目光在赵范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伤口,“你受伤了没有?有没有被火烧着?要不要紧?我那里有上好的金疮药,专治烧伤烫伤,效果极好,我这就让人去取!”

    那语气,那神态,关切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赵范看着他,淡淡一笑。

    “多谢果大将军关心。我无恙。”

    果戈里连连点头,嘴里说着“那就好那就好”,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另一个人——

    胡瑶。

    月光下,胡瑶披着那件淡紫色的外袍,头发散乱,脸上带着烟尘。但那件外袍布。她的脖颈上,甚至还能看见一些隐约的红痕。

    果戈里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胡瑶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穿成这样?她和赵范……

    不可能……

    难道他们……

    不会吧……

    他的拳头在袖中攥紧了,指节泛白。

    果戈里早就看中了胡瑶。这些年,他一直在胡巴面前表现,在战场上拼命,在朝堂上卖力,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娶到这位长公主。他以为,凭自己的功劳,凭自己对胡巴的忠心,胡巴迟早会把胡瑶嫁给他。

    到时候,他就是皇亲国戚,与皇室亲上加亲。他的地位会更加稳固,他的权势会更加显赫,他甚至有可能成为胡国未来的摄政王。

    可眼前这一幕,让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又狠狠踩了几脚。

    胡瑶站在赵范身边,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那种只有经历过某些事情才会有的红晕。而她看向赵范的目光,那分明是……

    果戈里不敢往下想。

    这小子……

    居然敢和老子争夺长公主?!

    他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脸上依旧堆着笑。他走到胡瑶面前,抱拳行礼,姿态恭敬得近乎卑微。

    “长公主,您也在这里啊。”

    胡瑶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带着几分不屑。那目光就像在看一只讨厌的苍蝇,又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当然。”她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出了这么大的事,我都到了,你怎么才到?”

    果戈里的笑容僵了一下。

    嗯?!

    你……

    他差点没忍住。明明是你自己半夜跑出来跟野男人厮混,现在倒反过来指责我来得晚?你穿成这样站在这里,还好意思说我?

    但他不敢发作。他只能强忍着心里的怒火,脸上依旧堆着笑。

    “是是是,末将来迟,罪该万死。”他连连点头,姿态卑微得近乎谄媚,“末将该死,末将该死,长公主恕罪。”

    胡瑶没有再看他。她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赵范身上,仿佛果戈里只是一团空气。

    果戈里的嘴角抽了抽。

    贱人!

    他在心里狠狠骂道。

    等老子娶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又一队人马疾驰而来。这一队人马比果戈里的队伍规模更大,气势更盛。当先一人,身材魁梧,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身披玄甲,威风凛凛,正是二皇子——胡烈。

    他策马冲到近前,翻身下马,动作矫健如豹。他大步走到赵范面前,脸上满是急切和关切。

    “哎呦,侯爷!”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急切,“你受伤了没有?有没有被火烧着?要不要紧?我带了军医来,就在后面,马上就到!”

    那语气,那神态,和果戈里如出一辙,但又似乎比果戈里多了几分真诚。

    赵范看着他,微微一笑。

    “多谢二皇子关心。我毫无损伤。”

    胡烈连连点头,脸上的关切真挚无比。但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胡瑶身上。

    月光下,胡瑶披着那件单薄的外袍,头发散乱,脸上带着烟尘。她的模样,任谁看了都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散乱的头发,那匆忙披上的外袍,那脸上若隐若现的红晕,还有脖颈上那些隐约可见的痕迹。

    胡烈的眉头微微皱起。

    “长公主,”他问,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几分探究,“你怎么也在这里?”

    胡瑶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二哥,你都来了,我怎么不能来?”

    胡烈被噎了一下。他看着胡瑶那身打扮,看着她那散乱的头发,看着她脸上那若隐若现的红晕,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可是你穿得……”他欲言又止,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又飞快地移开。

    胡瑶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披着那件外袍,一动不动。月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格外单薄,却又格外倔强。

    冷冰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但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清楚胡瑶为什么在这里。她清楚胡瑶在这里干了什么。她清楚那件外袍—那些声音,那些动静,她在外面的廊下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长公主……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胆子真大。

    她看了一眼赵范,又看了一眼胡瑶,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那目光里,有无奈,有好笑,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

    胡瑶正要开口解释什么——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速度极快,马蹄声如骤雨般密集。马上的骑手身手矫健,冲到近前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蹬了几下,稳稳落地。

    马上的骑手翻身而下。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胡国女将的甲胄,身材高挑,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如刀。她的腰间悬着一柄弯刀,刀柄上镶着宝石,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光。她大步走到胡瑶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长公主!”

    正是胡瑶的贴身侍卫长——阿兰。

    胡瑶低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阿兰,你怎么来了?”

    阿兰抬起头,目光在胡瑶身上扫过。她看见胡瑶那身打扮,看见她那散乱的头发,看见她脸上那若隐若现的红晕,看见她脖颈上那些隐约可见的痕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她什么也没问。

    作为胡瑶的贴身侍卫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胡瑶的性子。这个长公主,从小就胆大包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拦不住。她既然敢半夜跑出来,敢穿成这样站在这里,那就有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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