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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素心沉思许久道：“天道演化万物，相生相克，人杀妖兽，妖兽杀人，本质上没有区别。

    至于兽潮，也许是因为地域太小了，也许是人族和妖族太多了，妖族和人族才不得不在固定的时间互相杀伐，这是我不想看到的，却也难以言说对错。

    一个生命存在，注定会结束，注定就是被另一个生命吃掉，人族不被杀死，也会死于各种问题，然后被那些微小的虫族吃掉。作为人族，我只能抵抗兽潮来求活。

    可是跳出兽潮之外，去看兽潮，其实也有利弊，只是对于参与兽潮的低阶修士和妖兽而言，没有利弊，只有生命。

    也许，兽潮存在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这是道法自然，非我一言能说得清对错的。”

    金释妖王和奇幻妖王听得夏素心的话，眼神交汇见都对这女修多了一份赞赏，至于夏素心所言是不是真心话？她们自有手段知晓。金释妖王继续提出了一个问题：“你怎么看待兽潮和魔劫？”

    夏素心结合自己所知的信息道：“兽潮是人族和妖族的底层修士在对战，各有胜负，各有利弊，人族和妖族，都有意识地在控制其影响范围。虽死伤无数，却不至于湮灭种族。而魔劫，是外来种族，对人族和妖族的全面杀戮，是意图反客为主，是意图鸠占鹊巢。对人族而言，妥协就是灭族。”

    话到此处，金释妖王也明白了夏素心对人族，妖族和魔族的关系看的清楚，知事明理，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稷禾老祖找过本王，希望我万妖城助力你夺得东南域域主之位，本王还没应下。你觉得我该不该应下。”

    夏素心闻言心中一惊，她虽然知道稷禾老祖希望她夺得东南域域主之位，但是她以为是让她自己一人去天玄试炼努力努力，夺得好名次，就能成为亲传弟子，然后就能成为域主了。这竟然还需要妖族助力？

    夏素心本着心中所想言道：“这……晚辈不知，晚辈并不知道域主之位职责所在，也不知会不会对万妖城产生一定影响……”

    夏素心话语未尽，但是意思已明。

    金释妖王又问道：“你可知稷禾老祖为何想让你成为域主吗？”

    夏素心沉思片刻道：“大概是晚辈天赋尚可，且距离魔族通道很近，没有复杂的背景，日后面对魔族之事，比之旁人会更尽心力，且不会受复杂背景的左右。”

    金释妖王点头，随后便言道：“不错，你有些自知之明，从前东南域是穷乡僻壤，无人在乎，域主之位，说起来好听，实际上是个不讨好的职位，一域之大，有人族，有妖族，有数座城，数百家族和宗门，有无数山头和妖族，甚至还有妖王、妖城，没谁想头顶上多一个来自天玄宗的上司。”

    金释妖王看向夏素心：“可是东南域，今时不同往日了。你可知为何？”

    夏素心应道：“因为魔族通道现世，万年之期将至，东南域会成为未来魔劫的战区之一，此刻天玄宗需要一位能统领东南域的话事人。域主之位定然不能空缺，这位子再不好坐，也代表着巨大的权柄和利益。定然有无数人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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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释妖王点头，奇幻妖王看向夏素心也带了点欣赏，一点点而已。

    金释妖王言道：“你说的不错。域主之位，是天玄宗亲传弟子才有资格争夺的。而成为天玄宗亲传弟子，就意味着你必须参加天玄试炼，取得名次，拜得天玄宗尊者或帝尊为师。

    天玄宗有尊者之上的大修士，明面上有三十余人，可是愿意收徒的不过一十之数，他们能选择的徒弟，有百万之人。天玄试炼只是途径之一，也是最直白的途径。

    想在天玄试炼取得名次，犹如大浪淘沙，单有天赋是远远不足的，有天赋比比皆是。你需要足够多的资源堆砌，足够广的见识……

    你年龄太小了，这是一个很大的缺点，他们天赋不差于你，却比你多了几十年的沉淀。

    即便你在天玄试炼取得名，也不一定能拜得名师，大修士身后也是有无数势力支持的，也是要权衡利弊的，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背景，他们未必会选择你。如果你的背景太复杂，干扰了尊者背后的势力，他们也不会选择你。

    而妖族的势力，是最纯粹的势力！”

    夏素心见金释妖王说得浅显明白，便是垂眼思索良久，言道：“我要付出什么？”

    金释妖王淡淡地道：“我族有麒麟妖皇在，一时也要不得你付出什么。支持你，也是你有利于万妖城，同时我也会支持其他人，你也未必能超越麒麟妖皇。若你真能走上那一步，不要忘了你的本心就成。”

    夏素心将手覆在胸前，低声喃喃自语道：“我的本心?”

    夏素心沉思许久。猛然抬头看向金释妖王，言道：“谢过妖王助力，若我忘了本心，我定然无法修炼有成，若我修炼有成，定然是不负本心。”

    金释看着夏素心明亮的双眼，很是喜欢。

    奇幻妖王扔了个果子给夏素心说道：“姥姥我就喜欢态度端正的小娃娃。好生修行，别被人族乌了八糟的世俗污染了。”

    夏素心谢过奇幻妖王给的果子，这果子也不知是什么果子，黄澄澄的像个杏子，但是香甜的不行，夏素心都忍不住咽口水，还是忍住了。

    金释妖王见奇幻妖王表了态，也将夏素心的心性认知摸清了，便说道：“你助本王赢得了一半的蓝虹矿，本王也没其他东西谢你，不如就将蓝虹矿赠你，你自行开发，每年孝敬给奇幻妖王两成，剩下的就当本王资助你的。双虹城的秋猎快到了，你要参战也不必顾及于本王，若是有妖族能杀了你，我也会对它大力栽培的。”

    说着扔了一个令牌给夏素心，夏素心握着令牌，一时不知该不该拒绝金释妖王。细细想过，她突然发现这个蓝虹矿出现，和之后的一系列事情，都透着一丝不自然，该不会就是金释妖王考验她布下的局吧？

    看了一眼金释妖王，只觉她略带些审视的笑意，更加印证了夏素心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