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却让云韵心头一暖,到了嘴边的推辞话也咽了回去。
她望着萧鹏沉静的眼眸,忽然想起多年前两人初遇时,对方救下被封印实力的自己,然后还帮助自己获得需要东西。
“那……便多谢你了。”云韵轻声道。
萧鹏摆了摆手说:“没事,我们是朋友,朋友帮朋友理所应当的事情。”
云韵点了点头,与萧鹏叙叙旧。
聊了不知道多久,云韵注意到天色不早说:“萧鹏,我给你安排一个住所吧。”
萧鹏点了点头说:“我还有一个朋友,麻烦给我们安排两个住所。”
纳兰嫣然见云韵和萧鹏聊完,带着小医仙进来。
云韵看着小医仙,心里莫名五味杂陈。
萧鹏向云韵介绍了一下小医仙,向小医仙介绍了一下云韵。
小医仙对着云韵温和一笑,拱手道:“云韵姑娘,久仰大名。常听萧鹏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云韵回过神,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感触,也回以浅笑:“小医仙姑娘客气了。”
云韵侧身让出通路,对两人道:“随我来吧,两处院落离这不远,环境还算清雅。”
走出洞府,夜色已悄然降临,花宗的夜晚被淡淡的荧光笼罩,那是山间流萤草散发的微光,如同撒在地上的星子。
晚风拂过花海,送来阵阵清香,琉璃风铃在远处轻轻摇曳,声如天籁。
纳兰嫣然走在最前面,不时指着路边的奇花给小医仙看:“小医仙你看,这是醉星子,到了夜里会跟着星星转呢!还有那个,是梦蝶,花瓣展开的时候像蝴蝶在飞……”
小医仙听得认真,觉得这个地方是真不错。
云韵与萧鹏走在后面,看着前方两个言笑晏晏的身影,皆是会心一笑。
“花宗的夜晚,比白日更静些。”云韵轻声道,“这些花草到了夜里才肯展露真容,倒像是藏着许多秘密。”
萧鹏望着远处被荧光勾勒出轮廓的山峦:“确实不错。”
说话间,已到一处岔路口。
云韵指着左侧的小径:“那边是望月院,景致开阔,夜里能看见月亮从山后爬上来。”又指向右侧,“这边是听风院,挨着竹林,风过叶响,很是安神。”
纳兰嫣然拉着小医仙往左侧跑:“小医仙,我们去望月院!”
小医仙回头对萧鹏与云韵笑了笑,便被纳兰嫣然拽着消失在小径尽头。
云韵看向萧鹏:“那我送你去听风院。”
萧鹏点头,随她走上右侧的路。竹林在夜色中影影绰绰,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倒真应了听风二字。
院门前种着一丛月见草,此刻正舒展着粉白色的花瓣,仿佛在迎接夜色。
萧鹏想到什么说:“对了,嫣然跟我说你体内有一个封印对吧?”
云韵脚步一顿,侧头看向萧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轻点头:“嗯,花宗前任宗主把她斗气封印我体内。”
萧鹏想了想说:“我帮你消化这些斗气,这样子更好对付花锦他们。”
云韵猛地抬头,眼中的讶异更甚,随即化作难以言喻的动容。
之前她想过许多办法来解决,可是都没有办法,没想到萧鹏竟主动提出要帮她消化。
不过,她觉得有些不太好。
“这……这太麻烦你了。”云韵有些不好意思说。
萧鹏觉得没什么:“没事,咱俩谁跟谁。进去,我帮你解除封印。”
云韵愣了愣,随即快步推开听风院的门,引着萧鹏往里走。
院内种着几株玉兰,花瓣在夜露中泛着莹光,石桌上还放着一套未收的茶具,显然是常有人在此小坐。
“坐吧。”云韵拂去石凳上的薄露,转身想去烧水,却被萧鹏按住手腕。
“不用麻烦,”萧鹏指尖凝起一缕淡法力,“放松就好,可能会有点麻,忍一忍。”
云韵深吸一口气,依言坐下。
萧鹏来到云韵的身后,开始慢慢的解除云韵体内封印。
……
转眼之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花宗,演武场。
花锦带着一个男人来到演武场,脸上带着无比得意的表情。
身边的男人名为妖花邪君,为天冥宗成员,六星斗尊实力,担任花宗代宗主花锦的男伴。
周围汇聚了不少女弟子,她们都是来看这一次的的比试。
青仙子和华仙子两人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她们两人不是担心这两人的安全,而是担心花锦他们说一些话得罪萧鹏。
花锦看着周围笑呵呵说:“云韵怎么还没有来,难不成害怕了?”
妖花邪君微微颔首,并没有说什么,也是这样子觉得。
演武场的地面突然震颤,花锦与妖花邪君正想怒斥是谁在作祟,一股如山岳崩塌般的威压已骤然砸下。
两人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周围的女弟子们惊呼着后退,只见天边掠过一道黑影,伴随着龙吟般的低沉咆哮,斗圣傀儡毒龙驮着萧鹏与云韵,缓缓降落在演武场中央。
龙鳞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幽绿的火焰在眼眶中跳动,那股属于斗圣的威压如同实质,压得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萧鹏坐在龙首旁的青玉座椅上,目光淡淡扫过地上的两人,语气听不出喜怒:“说谁害怕了?”
云韵坐在萧鹏身侧,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经过一个月的疏导,前任宗主的斗气已被她炼化不少,此刻的气息竟已稳稳踏入两星斗尊。
花锦浑身筛糠般发抖,直到这时才明白,自己惹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小白脸,而是能随意驱使强大傀儡的恐怖存在。
她想开口求饶,喉咙却像被巨石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哀鸣。
妖花邪君更是面如死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毒龙身上那股碾压性的力量,别说反抗,连生出逃跑的念头都觉得是奢望。
天冥宗的名头在此刻,竟显得如此可笑。
我打斗圣?
妖花邪君此时此刻,恨不得把这个胸大无胸的女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