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撇了撇嘴。
冷却就冷却吧,反正这一波已经赚够了。
“羊毛不能逮着一只薅,得雨露均沾。”
陈凡心情大好,嘴里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月光笼罩的空地。
独孤雁和叶泠泠正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她们的脚步虽然虚浮,但背脊却挺得笔直,那是实力提升后带来的自信。
陈凡笑了笑。
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利用她们。
在这个残酷的魂师界,实力就是一切。他给了她们活下去的资本,也给了她们追求更高境界的希望。
至于感情……
那是另外的价钱。
武魂城。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教皇殿前的广场上。
各大魂师学院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大赛落幕,几家欢喜几家愁。作为冠军的天斗皇家学院战队,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傲气。
反观史莱克学院那边,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座坟场。
唐三躺在一副简易担架上,双目紧闭,浑身时不时抽搐一下。一丝丝黑色的气流顺着他的毛孔往外钻,那是邪惘蓝银草反噬的迹象。
弗兰德眼窝深陷,像是老了十岁。
玉小刚坐在轮椅上,脸色蜡黄,死死盯着天斗皇家学院的方向,手指抓着扶手,指节发白。
“都在呢?”
一道慵懒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
陈凡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过来。
他身后并没有跟着天斗的大部队,只有那一身标志性的黑金队服,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看到陈凡过来,弗兰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一种生物遇到天敌时的本能反应。
决赛那天,陈凡那如同神魔般的手段,已经把史莱克的胆气彻底打碎了。
“陈凡,你来做什么?”
赵无极硬着头皮挡在前面,瓮声瓮气地问道。
虽然他也在发抖,但总不能看着这煞星直接冲进队伍里。
陈凡停下脚步,目光越过赵无极那宽大的肩膀,落在了后面的两个女孩身上。
朱竹清站在树荫下,经过昨晚的“治疗”,她今天的气色好得惊人。皮肤白里透红,原本清冷的气质中多了一份莹润的光泽,那双黑色的眸子在看到陈凡的一瞬间,亮得吓人。
宁荣荣则是一脸复杂地站在旁边,手里绞着衣角,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往陈凡身上瞟。
“不干什么。”
陈凡抬起手,随意地指了指朱竹清,又指了指宁荣荣。
“这两个人,我要带走。”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安静。
弗兰德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带走?凭什么!”
弗兰德气极反笑,胡子都在抖。
“她们是我们史莱克的学生!你说带走就带走,你把史莱克当什么了?当你的后花园吗?”
陈凡甚至没有看弗兰德一眼。
他只是看着朱竹清,嘴角扬起一点笑意。
“昨晚的感觉,不错吧?”
这句话一出,朱竹清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霞。
周围的人眼神瞬间变得怪异起来。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有歧义?
“感觉很好。”
朱竹清没有任何扭捏,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陈凡的眼睛。
“我现在的魂力运转速度,是以前的三倍。经脉里的杂质,都没有了。”
陈凡点了点头。
“那就收拾东西,去天斗战队的马车。独孤雁和叶泠泠在那里等你。”
“好。”
朱竹清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她转身就去拿自己的包裹,动作快得像是怕陈凡反悔。
弗兰德彻底傻了。
这就……答应了?
“竹清!你疯了?”
戴沐白身上缠着绷带,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他本来不想说话,因为太丢人了,但看到自己的未婚妻竟然要跟别的男人跑,还是忍不住吼了出来。
“那是敌人!是打伤我们的敌人!你有没有一点骨气?”
朱竹清动作一顿。
她回过头,冷冷地看了戴沐白一眼。
“骨气能让我变强吗?”
“骨气能让我不被家族抹杀吗?”
“戴沐白,你输了。输得很彻底。跟着你,我看不到任何希望。但跟着他……”
朱竹清看向陈凡的背影,眼中的光芒炽热。
“我看到了通往封号斗罗的路。”
戴沐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在决赛场上,连陈凡的一招都没接住。那种绝对实力的差距,让他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不行!我不同意!”
轮椅上,玉小刚猛地拍了一下扶手,声音尖锐。
“这是严重违反魂师界规矩的行为!她们已经在武魂殿注册了史莱克学院的学籍,没有学院的批准,谁也不能私自转学!这是背叛!”
玉小刚此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输了比赛,输了名声,如果连天才学员都被人当面挖走,那他这个“大师”就真的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陈凡转过头,看着玉小刚那张扭曲的脸,像是看一个小丑。
“规矩?”
“玉小刚,你跟我讲规矩?”
陈凡往前走了一步。
一股恐怖的气势骤然爆发。
虽然没有释放武魂,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龙威,让玉小刚感觉像是被一头远古巨兽盯上,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当初你们利用规则漏洞,让唐三吃那些透支潜力的药草参赛时,怎么不讲规矩?”
“现在跟我谈规矩,你也配?”
陈凡嗤笑一声,目光转向宁荣荣。
“你呢?走不走?”
宁荣荣身子一颤。
她看着陈凡那张熟悉的脸,想起了当初分手的画面,想起了这段时间的后悔和煎熬。
现在,陈凡主动向她伸出了手。
虽然方式很霸道,但这不就是她一直期待的机会吗?
“我……”
宁荣荣刚要开口,弗兰德却抢先一步挡在她面前。
“荣荣!你不能去!你是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你要是走了,让我们怎么跟你父亲交代?”
弗兰德急了。
朱竹清走了也就罢了,宁荣荣要是也走了,七宝琉璃宗的那份资助可就全泡汤了。
“我想,这就不用弗兰德院长操心了。”
一道温润儒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