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
宁荣荣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酸味和愤怒。
“他摸了!他居然真的摸了!”
“虽然是为了疗伤……可是,可是疗伤需要贴得那么紧吗?需要那么长时间吗?”
“那个朱竹清,脸红成那样给谁看啊!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简直……简直不知羞耻!”
宁荣荣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当初她和陈凡谈恋爱的时候,陈凡虽然对她很好,但那是发乎情止乎礼,哪怕是牵个手,她都要还要傲娇半天。
哪像现在?
孤男寡女,荒郊野外,衣衫不整,肌肤相亲!
这画面对她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特别是看到朱竹清穿着陈凡的外套,那种像是被陈凡“标记”了的感觉,让宁荣荣心里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
“不行,我看不下去了!”
宁荣荣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就要从树冠上跳下去。
“我要下去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把我们赶走,就捡个野猫回来,他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一旁的千仞雪虽然没有像宁荣荣那样炸毛,但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也是布满了寒霜。
金色的眸子里,杀气若隐若现。
她看着朱竹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确实不能再等了。”
千仞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个女人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她在试图用这种可怜兮兮的姿态,博取陈凡的同情。”
“这种手段虽然低级,但对于男人来说,往往很有效。”
千仞雪心中也是警铃大作。
古月娜虽然走了,但那毕竟是正宫级别的存在,千仞雪自问现在的身份还不好去争。
可这个朱竹清算什么东西?
一个被退婚的丧家之犬,也配染指我看上的男人?
如果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万一陈凡一时心软,真把这女人带在身边,那岂不是给自己添堵?
“剑爷爷。”
千仞雪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尘心。
“麻烦您了。”
“既然陈凡已经救完了人,那我们作为‘偶遇’的朋友,下去打个招呼,应该不过分吧?”
尘心看着这两个醋意大发的丫头,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虽然一大把年纪了,不懂现在的年轻人这些弯弯绕绕,但他看得出来,要是再不让这两位祖宗下去宣示主权,这树冠都要被她们给拆了。
“行行行。”
尘心背负双手,一身剑意含而不露。
“老夫也正好想看看,那小子现在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刚才那一手隔空度气的手段,看着可不简单。”
得到尘心的首肯,宁荣荣和千仞雪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那是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才有的光芒。
一定要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给比下去!
一定要让陈凡知道,谁才是真正适合站在他身边的人!
“走!”
宁荣荣低喝一声,周身魂力涌动,七宝琉璃塔的光芒在掌心若隐若现,随时准备给自己加个状态,以最美的姿态降临。
然而。
就在她们蓄势待发,准备来一场“从天而降”的捉奸(划掉)偶遇大戏时。
下方的局势,却突然发生了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变化。
……
草地上。
陈凡看着欲言又止、眼含期待的朱竹清。
他听到了朱竹清那句“我想……”。
想追随我?想加入我的队伍?还是想以身相许?
无论是什么,对于现在的陈凡来说,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系统奖励既然已经拿满,朱竹清这个“经验包”在短期内已经失去了价值。
带着她?
不仅是个累赘,还会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
于是。
在朱竹清那充满希冀的目光中,在树上两个女孩即将跳下来的瞬间。
陈凡动了。
但他不是上前去扶起朱竹清,也不是温柔地答应她的请求。
他只是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
转身。
迈步。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你的经脉已经通了,只要修养几日,魂力自会恢复。”
陈凡背对着朱竹清,脚步不停,声音随着夜风飘来,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凉的决绝。
“这件衣服就送你了,能遮遮羞。”
“再见。”
“不要跟着我。”
朱竹清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呆呆地跪坐在草地上。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陈凡可能会拒绝,可能会犹豫,甚至可能会提出过分的要求。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陈凡会走得这么干脆。
这么……无情。
“陈……陈凡……”
朱竹清张了张嘴,想要喊住他。
为什么?
既然救了我,为什么又要丢下我?
难道我真的就这么不堪,连跟在你身后的资格都没有吗?
树冠之上。
原本已经一只脚迈出去的宁荣荣,刹住了车。
“他……他又走了?”
千仞雪也是一脸的错愕。
夜色如墨,被稀疏的星光撕扯出几道裂痕。
朱竹清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被踩倒的几株野草,在风中摇曳,似乎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她身上的宽大外套还带着那个人的体温,以及一股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后的味道。
但这温度,此刻却成了最刺痛神经的烙印。
前一秒还是细心梳理经脉、甚至可以说是肌肤相亲的温柔,下一秒就是毫不留情的驱逐。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朱竹清的大脑一片空白。
“刷——”
“刷——”
两道破风声突兀地响起。
两道倩影几乎同时从树冠上落下,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门神般站在了朱竹清的面前。
并没有想象中的搀扶,也没有同为女性的安慰。
宁荣荣双手叉腰,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审视和压抑不住的火气,她居高临下地盯着朱竹清,语气冲得很:
“喂,那家伙跟你说什么了?”
千仞雪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环抱双臂,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那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无声地催促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