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第三魂技,幽冥!
这原本是一道精神冲击类的魂技。
但在陈凡的手中,它被赋予了新的用法。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波纹,以陈凡为中心,呈扇形向着上方扩散而去。
这道波纹之中,不仅蕴含着强大的精神震慑,更附带了那种极寒与极热交替的法则之力。
“嗡——”
波纹与漫天流星撞击在一起。
没有剧烈的爆炸声。
只有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些气势汹汹的金色流星,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烈阳的积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有的流星瞬间赤红如铁,随后化为气体蒸发。
有的流星则瞬间凝结成冰坨,失去了所有动能,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上,摔成粉末。
戴沐白的最强一击,甚至连陈凡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这不可能……”
戴沐白呆滞地看着这一幕,眼中的疯狂逐渐被恐惧所取代。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魂师战斗的理解。
魂技……还能这样破?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陈凡的声音穿过漫天消散的金光,如同审判的钟声。
“戴沐白,你的心乱了,你的魂也乱了。”
“现在的你,哪怕是魂力再高十级,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头待宰的病猫。”
陈凡再次迈步。
这一次,他没有用那种快到看不清的速度。
而是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向戴沐白。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
那种沉重的压力,如同大山压顶,让戴沐白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别……别过来……”
戴沐白踉跄后退,脚下一软,竟然再次跌坐在地。
他想要反抗,想要调动魂力。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魂力竟然在瑟瑟发抖,根本不受控制!
那是武魂的压制!
是烛龙对白虎这种凡兽的血脉碾压!
高空之上。
三大封号斗罗静静地看着下方的单方面虐杀。
“好可怕的掌控力。”
尘心抚摸着手中的七杀剑,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刚才那一招‘幽冥’,原本只是单纯的精神冲击,他却能将寒暑之力完美地融合进去,将单纯的能量攻击转化为物理层面的湮灭。”
“这小子对武魂的理解,已经超过了很多魂圣,甚至魂斗罗。”
千仞雪抱着双臂,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陈凡霸道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那是自然。”
“我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池中之物?”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往朱竹清那边飘了一下,心里默默给陈凡记了一笔账。
哼。
耍帅给谁看呢?
连打架都不忘摆造型。
宁荣荣则是看得两眼放光,小拳头紧紧攥着。
“打得好!”
“就该这么打!”
“这种渣男,陈凡你可千万别留手,最好把他的第三条腿也给打断!”
她现在的代入感极强。
只要是欺负女人的男人,都是她的阶级敌人。
而正在痛殴阶级敌人的陈凡,在她眼里的形象瞬间又高大了几分。
下方。
战斗——或者说处刑,还在继续。
陈凡走到了戴沐白面前。
他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了戴沐白的胸口上。
“噗!”
戴沐白一口鲜血喷出,胸骨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不是喜欢仗势欺人吗?”
陈凡脚下用力,缓缓碾动。
“怎么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
“你的骄傲呢?”
“你的邪眸白虎呢?”
“你的皇子尊严呢?”
每问一句,陈凡脚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戴沐白痛得面容扭曲,双手死死抓着陈凡的脚踝想要移开,但那只脚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杀……杀了我……”
戴沐白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与其受这种屈辱,他宁愿死!
“杀你?”
陈凡俯下身,那张英俊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酷。
“你想得美。”
“死了多痛快啊,一了百了。”
陈凡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我要你活着。”
“我要你看着朱竹清是如何在我的身边,一步步走上巅峰,成为你永远只能仰望的存在。”
“我要你看着你曾经拥有的一切,是如何因为你的愚蠢和狂妄,一点点离你而去。”
“戴沐白,你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说完。
陈凡眼中光芒一闪。
第二魂技,四大技能之一——洞观!
他在极近的距离下,发动了“烛龙之眼”的效果。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而且做得极其隐蔽。
但他还是从戴沐白体内狠狠地抽取了一大股魂力!
戴沐白只感觉身体一空,那种虚弱感让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废物利用。”
陈凡心中冷哼一声,将这股魂力哪怕再斑驳,也通过烛龙武魂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滋养着自身。
做完这一切。
陈凡才像踢垃圾一样,一脚将戴沐白踢晕过去。
戴沐白的身体滚了几圈,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倒在杂草丛中,再也没有了动静。
世界终于清静了。
陈凡转过身,看向一直呆立在原地的朱竹清。
他收敛了身上的煞气,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没事吧?”
他走到朱竹清面前,从魂导器中取出一件干净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身上。
朱竹清身体微微一颤。
那件外套上带着淡淡的温度,还有一股清冽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冰冷的身体。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却充满了水雾。
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在残暴虐人,此刻却温和如玉的男人。
巨大的反差感,冲击着她十八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为什么……”
朱竹清紧紧抓着外套的领口,声音有些哽咽。
“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随手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袖口。
“路见不平?”陈凡随口说道。
朱竹清惨然一笑。
路见不平。
“你骗人。”
朱竹清摇了摇头,声音虚弱。
“陈凡,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躺在地上那个废物是谁。”
“救了我,就等于彻底得罪了星罗帝国皇室,甚至……还会惹上戴沐白背后那个疯子家族。”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