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荣荣的心里,没有所谓的客观公正。
谁动陈凡,谁就是错的。
谁伤害陈凡,谁就是罪人!
唐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他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但还是勉强开口。
“荣荣……别说了……我们……是一个团队……”
“滚!”
宁荣荣厉声打断了他。
“谁跟你是团队!”
“你居然敢偷袭陈凡!你这个小人!”
“你!”
唐三气急攻心,险些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而他身旁的小舞,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双漂亮的兔子眼,瞬间就红了。
“宁荣荣!你闭嘴!”
小舞猛地站了起来,像一只护崽的母兽,死死地瞪着宁荣荣。
“你有什么资格说三哥!”
“三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团队的荣誉!是为了我们大家!”
“反倒是你!”小舞的声音尖锐起来,“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在对战烛龙的时候,你是不是留手了?!”
“不然的话,我们怎么会输得这么惨!”
轰!
宁荣荣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留手?
她怎么可能对陈凡留手?
那是对他的侮辱!
她用尽了全力,她毫无保留!
可……
在别人看来,尤其是在这个史莱克已经惨败的背景下,她任何对陈凡的维护,都成了背叛的铁证!
“我没有!”宁荣荣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有了小舞带头,其他人积压已久的怨气和绝望,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
戴沐白从角落里抬起头,那双邪眸里,满是血丝和怨毒。
“就是你!宁荣荣!如果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输!”
奥斯卡也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看着宁荣荣的眼神,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荣荣……我真没想到,你居然……”
马红俊更是直接骂了出来。
“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就是我们团队的毒瘤!祸害!”
“要不是你跟那个陈凡不清不楚,我们会被禁赛吗?会被搞成现在这样吗?”
“都是你害的!”
他们不管事实如何,可他们输了,他们完了,他们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
宁荣荣,陈凡的前女友,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弗兰德愣了一下。
他本该阻止的。
身为院长,他有责任维持团队的团结。
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
他的史莱克,被陈凡毁了。
而宁荣荣,和陈凡又是什么关系?
他不知道陈凡对宁荣荣是什么态度,但他看得清清楚楚,宁荣荣的态度,明显偏向陈凡!
这就够了。
恨意,在他心中滋生。
该!
她就该被喷!
大师没有阻止,他也沉浸在自己的理论被彻底否定的痛苦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于是,这场针对宁荣荣的狂风暴雨,愈演愈烈。
宁荣荣被骂哭了。
她站在那里,浑身颤抖,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她不明白。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最后,还是赵无极这个老实人,看不下去了。
他走上前,挡在了宁荣荣面前,瓮声瓮气地说道:
“行了!都少说两句!”
“输了就是输了,怨天尤人有什么用!”
只不过,他的圆场,来得太晚了。
宁荣荣的心态,已经崩了。
她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愤怒,或怨毒,或失望的脸,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
她浑身颤抖着,声音里带着泣音。
“真好……”
“你们史莱克……真好啊……”
她猛地推开赵无极,通红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走!”
“你们史莱克学院,不配我宁荣荣留下!”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屋子,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委屈。
痛苦。
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瞬间将她吞噬。
她一边跑,一边哭。
眼泪模糊了视线,脚下的石子路,变得崎岖不平。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没有地方可去。
自从和陈凡分手之后,她真的在努力改了。
她收敛了自己的大小姐脾气,学着去关心别人,学着去融入团队。
在史莱克,她没有再像原著中那样,因为奥斯卡的香肠而闹别扭,也没有再颐指气使。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更好的人。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到头来,还是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被所有人指责,被所有人唾弃。
“陈凡……”
她终于忍不住,在无人的街道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为什么……”
“我已经改了啊……”
“我真的已经改了……”
“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意……再看我一眼……”
夜风,将她的哭声,送出很远,很远……
却带不来任何回答。
天斗城,深夜。
长街寂寥,月光如霜,将青石板路照得一片清凄。
宁荣荣漫无目的地奔跑着,泪水早已被夜风吹干,只在脸上留下一道道冰凉的痕迹。
心,是空的。
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只剩下呼啸而过的冷风。
她停下脚步,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
委屈,不甘,愤怒,绝望……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想不明白。
她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已经那么努力地去改了。
她放下了七宝琉璃宗小公主的架子,学着去理解别人,去融入那个所谓的“团队”。
她甚至……愿意为了团队的胜利,去辅助一个她根本看不上眼的食物系魂师。
可换来的,却是众叛亲离,是毫不留情的指责与唾弃。
而那个她最想让他看到自己改变的人……
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
宁荣荣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将脸深深埋进双膝之间。
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逸出,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凄凉。
就在这时。
几道不怀好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哟,瞧瞧这是谁?”
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醉意。
“这么晚了,哪家的小美人在这里哭鼻子啊?”
宁荣荣抬起头。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三个男人正朝她走来。
他们穿着不同款式的魂师袍,但脸上那猥琐的笑容,却如出一辙。
为首的那个,是个鹰钩鼻,一双小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着,目光中的贪婪与欲望,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