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一直没说话的朱雄英突然开口了。
他笑眯眯地走上前，给朱棣倒了一杯茶，又给朱元璋续上水。
“皇爷爷，四叔，解海禁是好事。”
“但是，光靠四叔那一艘‘补丁霸王号’，还有那一帮靠吃毒蘑菇变异的鬼将，怕是不够啊。”
“大海茫茫，万里波涛。”
“咱们要的不光是抢一票就跑，咱们要的是占领！是开发！是源源不断地把海外的资源运回大明！”
“这需要船队！需要庞大的运力！更需要……”
朱雄英顿了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图纸，“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更需要一颗不知疲倦的‘心脏’！！”
朱棣凑过去一看，只见那图纸上画着一个造型奇特、布满了管道和符文的巨大铁疙瘩。
“这是啥？”朱棣挠了挠头，“大号的炼丹炉？”
“不。”
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这叫——‘混元灵能蒸汽机’！”
“四叔，你那用鬼推磨的法子太原始了，而且鬼也得休息，也得吃煞气。但这玩意儿不一样。”
“它只要烧煤！烧废铁！甚至烧木头！”
“只要有火，再配合皇爷爷赐下的‘国运灵水’作为媒介……”
“它就能日夜不休，力大无穷！推着万吨巨轮在海上跑得比马还快！！”
“而且……”
朱雄英指了指图纸的一个角落。
“我在上面加了‘扩音阵法’。”
“这玩意儿一响起来，那是声如龙吟，震慑百里！”
“这才是大明舰队该有的排面！！”
朱棣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不用鬼推？烧煤就能跑？还声如龙吟？
这简直就是为他的“废土舰队”量身定做的神器啊！！
……
“这玩意儿朕准了！”
朱元璋大手一挥，也是满脸兴奋。他虽然不懂什么原理，但“比马快”、“力大无穷”这几个字他听懂了。
“工部若是不够人，朕让兵部去抓……咳，去招募工匠！日夜赶工！”
“但是雄英啊。”
朱元璋转过头，看着大孙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刚才说，光靠老四一个人不够？”
“那是自然。”
朱雄英点了点头，走到地图前，指着那广阔的世界。
“皇爷爷您看。”
“这里，是咱们大明。而这里，是极西之地的欧罗巴；这里，是盛产黄金和香料的天竺；还有这里……”
朱雄英的手指划过大海，停在了一片巨大的大陆上（美洲）。
“这里有着能让大明人口翻倍的神种——土豆、红薯、玉米！”
“世界太大了。”
“四叔虽然勇猛，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只有一双手。”
“他去打东边，西边就没人管；他去抢南边，北边就漏了。”
“咱们大明想要把这些地方都吃下来，光靠四叔一个人累死他也做不到啊。”
听到这话，朱棣也是深以为然地点头。
“是啊父皇！儿臣虽然能打十个，但儿臣也分身乏术啊！”
“那些鬼将虽然好用，但它们脑子不好使，离了儿臣指挥就是一盘散沙。”
“要想把这海外的‘修仙资源’都搬回来……”
朱棣眼珠子一转，看向朱元璋，又看了看朱雄英，似乎猜到了什么。
朱元璋嘿嘿一笑，重新坐回龙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所以嘛……”
“朕琢磨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老四啊，你在外面吃肉，总不能看着你那些兄弟在家里喝风吧？”
“你二哥（秦王）、三哥（晋王）在西南虽然也被你带得……咳，有点上道了，但毕竟那是陆地。”
“还有老六（楚王）、老七（齐王）他们，整天在封地里无所事事，除了生孩子就是斗鸡走狗，朕看着都心烦！”
“既然要修仙，既然要长生……”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
“那就都别闲着！！”
“全都给朕动起来！！”
“传朕的旨意！！”
“召集在京的所有藩王，还有那些在封地里闲得长毛的，只要还能喘气的，半个月内，统统给朕滚回京城来！！”
“朕要开个‘家庭会议’！！”
“谁敢不来，朕就让雄英断了他的丹药供给！让他一辈子当个凡人！！”
朱棣闻言，不仅没有觉得被分了权，反而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好！！”
“父皇英明！！”
“儿臣早就看那帮兄弟不顺眼了！凭什么我在外面吃苦受累，他们在家里享清福？”
“都拉出来！全都拉出来！！”
“让他们也尝尝海风的味道！尝尝晕船的滋味！！”
“再说了……”
朱棣搓了搓手，一脸的坏笑。
“既然要组建舰队，那这造船的钱……是不是也得让哥哥弟弟们‘众筹’一下？”
“儿臣那艘‘补丁霸王号’虽然威风，但要是能有一支全是这种风格的舰队……”
“那就是‘大明废土联合舰队’啊！吓都能把海龙王吓死！！”
朱雄英看着这对狼狈为奸……啊不，雄才大略的父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大明的藩王们，怕是要迎来一场噩梦了。
不过……
这也是他们的造化。
既然要修仙，那就要去争！去抢！
躺在功劳簿上是修不成仙的，只有在大风大浪里，才能证道长生！
……
半个月后。
龙江造船厂。
这一次的动静，比之前朱棣造船时还要大十倍。
因为那个传说中的“混元灵能蒸汽机”，终于造出了第一台原型机。
巨大的广场上，一台足有两层楼高、通体用黄铜和黑铁铸造、表面刻满了繁复灵纹的庞然大物，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它不像朱棣的船那样充满了废土气息，反而透着一种精密的、暴力的机械美感。
“乖乖……”
刚被从西南召回来的秦王朱樉，看着这个大家伙，嘴里的毒雾都忘了喷了。
“这就是雄英搞出来的……蒸汽鸡？”
“这鸡也太大了吧？这得吃多少米啊？”
旁边的晋王朱棡翻了个白眼：“二哥，没文化就少说话。那是机！机器的机！不是打鸣的鸡！”
“都闭嘴！看着！”
站在最前面的朱元璋一声低喝。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劲装，显然也是极为期待。
“雄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