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朱棣一抹嘴，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碗底，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五弟啊，这水不错！有点甜！以后每天给四哥留一碗啊！咱们按疗程喝！”
朱橚看着空空如也、连一滴都没剩下的玉碗，欲哭无泪。
那是他攒了三天才攒出来的啊！
他为了这碗水，连觉都没睡好！
“强盗....土匪....无赖....”
朱橚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画圈圈诅咒，背影看起来凄凉无比。
朱雄英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忍不住笑出了声，手里的梨又咬了一口。
“行了四叔。”
“欺负老实人有意思吗？五叔都快碎了。”
“有意思啊！”朱棣理直气壮，完全没有羞愧感，“在这个家里，不欺负老实人，那就得被别人欺负！这就是生存法则！”
他走过去，大力地拍了拍朱橚的肩膀，差点把朱橚拍趴下。
“五弟，别哭了。”
“四哥也不白喝你的。”
朱棣从怀里摸了摸，神神秘秘地摸出了那面阴气森森的人皇幡。
“以后要是有人敢来偷你的菜....”
“你就报四哥的名字！”
“四哥这就派几个‘护法金刚’过来给你看场子！”
“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谁来谁死！”
朱橚泪眼婆娑地看了一眼那黑漆漆、上面仿佛还有鬼脸在嚎叫的幡旗，吓得脖子一缩，连哭都忘了。
“别....别了....”
“我怕把苗吓死....也怕把自己吓死....”
朱棣：“........”
“不识货！这可是宝贝！”
朱棣撇了撇嘴，一脸“你不懂艺术”的表情，将人皇幡收了起来。
他看向朱雄英，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正色，虽然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水渍。
“侄儿。”
“这‘昭天肃魂’的事儿，父皇虽然准了，但也盯得紧。那些个言官，天天盯着我的幡，恨不得给我扣个‘谋逆’的帽子。”
“四叔还得回去好好筹划一下，不能让那帮文官看笑话，得想个办法把这‘魔道’包装成‘圣道’。”
“这几天....可能就没空来帮你刮炉灰了。”
朱棣一脸的遗憾，痛心疾首。
仿佛失去了人生中最大的乐趣，比丢了钱还难受。
朱雄英笑了笑，洞若观火。
“去吧四叔。”
“正事要紧。”
“至于炉灰....”
朱雄英看了一眼那边还在画圈圈、一脸生无可恋的朱橚。
“五叔离得近，而且五叔心细，以后就让五叔来帮忙吧。”
“啊？！”
这句话就像是某种神奇的咒语。
朱橚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眼角的泪花还没干，脸上就已经绽放出了花！
“真....真的吗？！”
“我也可以刮炉灰？！”
幸福来得太突然！
他刚才还在为失去了一碗水而悲伤，转眼就捡到了一个大金矿！
那可是药渣啊！那是经过朱雄英这个“仙人”炼制后的残留物！
里面随便一点粉末，拿去分析分析，说不定就能改良出一亩产千斤的仙粮！
是比灵水还要珍贵百倍的东西！
“不行！！”
朱棣当场就反对！反应比谁都大！
“那是我的活儿！！那是我的专属特权！”
“四叔。”朱雄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你不是忙吗？而且五叔最近正好在研究土壤改良，这炉灰给他正合适。”
“我....我挤挤也是有时间的！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嘛！”
“四哥！！”
朱橚这次硬气了！为了科学，为了仙粮！
他“蹭”地站了起来，挺直了腰杆，像个愤怒的小鸟！
“你都喝了我的水了！你还抢了我的丹药！”
“这刮灰的活儿....该轮到我了！”
“这是侄儿说的！金口玉言！”
“你....你要是敢抢....我就....我就去告诉父皇你刚才骂他是暴君！”
朱棣：“........”
他看着这只突然支棱起来、甚至敢威胁他的兔子。
又看了看一脸微笑、明显在拉偏架的朱雄英。
他知道，这事儿没戏了。
“行！行！”
朱棣咬牙切齿，感觉自己亏了一个亿。
“算你狠！老五，你可以啊，学会告状了！”
“不过五弟你给我记着！”
“刮下来的灰....”
朱棣伸出五根手指，在朱橚面前晃了晃。
“....见面分一半！”
“这是规矩！！少一两我就去拔你的苗！”
说完，朱棣也不等朱橚答应，气哼哼地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脚步还故意踩得很重。
他得赶紧回去。
诏狱里还有好几百个“客户”等着他去“搬家”呢！
既然药渣少了，那就得从“魂力”上补回来！
“等着吧！”
“等老子的人皇幡大成....”
“到时候....老子要让那帮文官跪在地上叫爷爷！”
“哼哼！！”
朱棣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充满了野心的冷笑和一句“记得给我留一半”。
朱橚则是欢天喜地地跑到了朱雄英身边，之前的委屈一扫而空。
“侄儿！咱什么时候开始刮？！”
“我现在就去拿铲子！！我带了专门的小刷子，保证连缝隙里的灰都给扫出来！”
看着这两个为了点边角料争得头破血流的叔叔——一个未来的永乐大帝，一个未来的大明周王。
朱雄英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躺回了摇椅上。
“这修仙的日子....”
“还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啊。”
他咬了一口梨。
真甜。
皇庄外的土路上，朱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虽然刚才那一番“苦肉计”演得他是口干舌燥，身上还真蹭破了几块皮，但收获却是实打实的！
一碗灵泉水下肚，不仅刚才被父皇暴揍的淤青散了大半，就连体内那点可怜的灵气都壮大了一丝。
更别提还从老五那儿敲定了一笔“炉灰分红”的长期买卖。
“嘿嘿嘿....”
朱棣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又拍了拍怀里的人皇幡，忍不住哼起了北边的小调。
“老五啊老五，你也别怪四哥心黑。”
“这叫....这叫资源整合！懂不懂？”
“你在地里刨食也是刨，四哥帮你把这些资源转化成战斗力，以后咱们兄弟俩联手，这大明朝还不是横着走？”
朱棣越想越美。
这日子，虽然苦了点，累了点，还得天天跟父皇斗智斗勇，但....
有奔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