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朱标走了。
兄弟二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再也无法掩饰的....狂喜与贪婪!
“哈哈哈!!”
朱樉第一个忍不住仰天狂笑!
“老三!看到了吗!!”
“这....这交趾!这缅甸!!”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
“....都是咱们的了!!”
“是啊二哥!”朱棡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哥他....他真是个好人啊!”
“什么好人!那叫傻!”朱樉不屑地撇了撇嘴,“他懂个屁!放着这么大的金山银山不要,非要回京城去当那个破太子!”
“他哪里知道这蛮夷之地....才是真正的宝库啊!”
“灵药!功法!土地!百姓!”
“老三!”朱樉一把搂住朱棡的肩膀,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光芒,“从今天起,你我兄弟二人联手!”
“这西南....”
“....就是你我兄弟二人的天下了!!”
“好!!”
兄弟二人正沉浸在即将“称霸西南,得道飞升”的美梦之中。
就在这时。
一名沐英麾下的将领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他对着二人抱了抱拳,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启禀二位王爷。”
“嗯?”朱樉正爽着呢,随意地摆了摆手,“何事?”
那将领从怀里掏出了一卷厚厚的竹简呈了上来。
“这是....”
“这是沐侯爷命末将转交的。”
那将领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交趾、缅甸二地,未来三个月....”
“....共计一百一十七处的....”
“....叛军余孽清剿图。”
朱樉和朱棡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沐侯爷说....”
那将领仿佛没有看到他们那难看的脸色,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说道:
“....太子殿下有令,命二位王爷‘全力协助’沐侯爷平叛。”
“沐侯爷的意思是....”
“....这交趾之地,山高林密,就劳烦秦王殿下了。”
“缅甸之地,瘴气横行,就....辛苦晋王殿下了。”
“二位王爷....”
那将领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现在就出发吗?”
三日后,交趾,某处原始丛林
“噗!”
秦王朱樉一刀砍翻一个从草丛里蹿出来的土著武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水。
“他娘的!”
他气急败坏地对着身后那群同样狼狈不堪的“亲卫”咆哮:
“不是说灭国了吗?!”
“这他娘的哪来这么多叛军?!”
五日后,缅甸,某处瘴气弥漫的沼泽
“阿嚏!!”
晋王朱棡裹着三层被子,坐在颠簸的马车里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二....二哥....”
他有气无力地对着旁边被迫进行部队合流的的朱樉说道:
“我....我怎么感觉....”
“咱们好像....”
“又被父皇那个老不修和大哥这个夯货给坑了?”
朱樉:“........”
他看着手里那本《龙象磐石身》,又看了看外面那群虎视眈眈把他们当枪使的沐英的军队。
“呜....”
秦王朱樉哭了。
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朱樉的哭声猛地停了。
他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还挂着两行屈辱的泥水和泪痕。
他不动了。
马车外,灰色的瘴气如同翻滚的浓雾,混合着泥土的腥味和腐烂草木的气息不断地从车窗帘子的缝隙里钻进来。
晋王朱棡裹着三层厚厚的被子,牙关还在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二....二哥....”
朱棡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你怎么不哭了?”
朱樉没有回头。
他只是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胡乱地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
“老三。”
他的声音沙哑,听不出情绪。
“别抖了。”
“我....我冷....”朱棡的声音带着哭腔,“这鬼地方又湿又冷还有毒....二哥....我感觉我快不行了....”
“冷个屁!”
朱樉猛地回头,那双乌青的“熊猫眼”里迸发出了一丝凶光。
“再抖!再抖咱们俩就真要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朱棡被他这一下吼得一哆嗦,眼泪又涌了上来:“那....那怎么办啊二哥....沐英那小子根本没把咱们当王爷看!他把咱们当炮灰!当诱饵!”
“怎么办?”朱樉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
他指了指马车外面那些“护送”他们,实则监视他们的沐英部下。
“你没看出来吗?”
“沐英那小子,还有大哥那个王八蛋....他们就是想让咱们死在这儿!”
朱樉在狭窄的马车里烦躁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碰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一百一十七处叛军余孽!”
“他娘的!这片破林子里到底藏了多少野人?!”
“这瘴气一天比一天重!咱们从中原带来的那几百个亲卫现在天天都有人倒下!上吐下泻,浑身发软!”
朱樉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朱棡。
“你看看我!再看看你!”
“这才几天?!咱俩都快被这瘴气给熏成腊肉了!”
“再这么下去,别说三个月给他们找一百种狗屁灵药,一个月!一个月后咱俩就得让人抬着回昆明!”
朱棡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他绝望地抓住了朱樉的胳膊。
“那....那我们....我们上书父皇!我们不干了!我们回京!”
“回去?!”
朱樉的声音猛地拔高,他一把甩开了朱棡的手,力道之大让朱棡直接撞在了车厢壁上。
“你现在回去?!你怎么有脸回去?!”
朱樉学着朱元璋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指着朱棡的鼻子破口大骂:
“‘两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想修仙?还想喝仙茶?滚回去给老子守灵!’”
“你信不信!”朱樉压低了声音,“咱俩前脚踏进应天府,后脚父皇就能把咱俩分别打包,一个送凤阳,一个送孝陵!”
朱棡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想到了那个可能性。
“那....那可怎么办啊....”
“回去是死路一条。”
“留在这儿....也是慢性等死。”
朱棡彻底绝望了,他缩回被子里,声音里充满了呜咽:“咱们....咱们没路了啊....”
朱樉看着这个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三弟,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谁说没路了?”
朱樉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那本《龙象磐石身》的残卷硌得他生疼。
但也正是这一疼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