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踏入硝烟未散的巴黎。
空气里混着炮火余味与女士香水味,碎石遍地,咖啡馆却照常营业。巴黎人用一种近乎固执的浪漫,在废墟上继续生活。
“阿扎尔先生,您可算来了。”
街角黑色轿车车窗降下,法国情报官勒布朗叼着烟,笑得狡黠。笔挺西装,在满目疮痍里格外扎眼。
阿扎尔拉了拉风衣,坐进车里。
“我以为你们还在清纳粹。”
“明面上是,暗地里麻烦更大。”勒布朗发动车子,压低声音,“一批纳粹掠夺的艺术品,回流巴黎了。”
车过蒙马特,随处可见画布与画架。艺术家坐在残垣边作画,仿佛战争从未来过。
“这些画里藏着秘密。”勒布朗神情一肃,“是密码,不是普通赃物。”
阿扎尔指尖微紧。
怀中星砂瓶,轻轻一颤。
他不动声色:“什么密码?”
“星图。”勒布朗吐出口烟,“我们破译出一部分,指向一处从未记载的古代遗迹。”
阿扎尔心头一沉。
星图、遗迹、纳粹遗物——全都与他追寻的力量同源。
“有人在抢这批画。”勒布朗补充,“一个叫‘星芒教派’的组织,动作比我们还快。”
“星芒?”阿扎尔皱眉。
这名字,透着刻意的熟悉。
“他们打着艺术复兴的旗号,在艺术圈渗透很深。”勒布朗瞥他一眼,“表面传播美好,暗地里在利用那股力量。”
车停在一间隐蔽画廊前。
外墙弹痕累累,内部却灯火通明,挂满追回的画作。
负责人紧张迎上。
“勒布朗先生,您可来了,昨晚又有人闯进来。”
“丢了什么?”勒布朗问。
“一幅文艺复兴宗教画。”男人擦着汗,“那幅画最怪,怎么看都藏着一张星空图。”
阿扎尔走到空画框前,指尖轻触边缘残布。
星砂瓶微微发烫,一股清晰共鸣顺着指尖蔓延。
“这是坐标。”阿扎尔收回手,语气笃定。
勒布朗立刻凑近:“能定位?”
“能,但需要剩下的画。”阿扎尔抬眼,“星芒教派,比我们更清楚这是什么。”
画廊灯光猛地闪烁。
门口脚步声细碎,一群文艺风衣、神情狂热的人围了上来。
为首金发女子,笑容优雅,眼神冰冷。
“勒布朗长官,还有这位陌生先生,晚上好。”
“伊莎贝尔。”勒布朗脸色一沉,“你居然敢直接闯进来。”
“艺术不该被情报部门锁着。”伊莎贝尔轻笑,“它属于真正懂力量的人。”
“你们想干什么?”勒布朗手悄悄摸向腰后。
“很简单。”伊莎贝尔目光落在阿扎尔身上,细细打量,“交出所有画,我让你们平安离开。”
阿扎尔上前一步,挡在勒布朗身前。
“你们要星图坐标,唤醒遗迹里的力量。”
伊莎贝尔笑容淡去。
“看来,先生知道不少。你也是同道中人?”
“我只知道,有人想用这股力量毁掉巴黎。”阿扎尔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重建刚开始,你们就要把它拖回黑暗。”
“我们是在重生。”伊莎贝尔扬声道,“用古老力量统一欧洲精神,不再受战争摆布。”
“统一,还是控制?”阿扎尔直视她。
勒布朗在旁小声插嘴:“阿扎尔,他们人多,硬拼吃亏。我先叫支援?”
阿扎尔侧头瞥他:“等你叫来,巴黎又多一处废墟。”
勒布朗摸摸鼻子,嘟囔:“早知道带俩队员,现在只能靠嘴皮子。”
场面一度滑稽,伊莎贝尔身后的人都愣了愣。
伊莎贝尔脸色微僵:“你们在轻视我们?”
“不敢。”阿扎尔淡淡开口,“只是不想看你们把力量变成凶器。”
“既然谈不拢。”伊莎贝尔后退一步,“那就抢。”
教徒一拥而上,画廊气氛瞬间紧绷。
阿扎尔不动声色,探入怀中,握住星砂瓶。
瓶身温热,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涌遍全身。
“上!”
伊莎贝尔一声令下,几人同时扑来。
阿扎尔侧身避拳,手肘轻撞,对方立刻踉跄倒地。
勒布朗身手意外不差,抄起画架乱挥,挡开好几人。
“别碰那幅毕加索!贵得很!”他边打边喊。
阿扎尔差点笑场。
这位法国情报官,命和画都舍不得丢。
混乱中,伊莎贝尔冲向深处几幅关键画作。
她指尖划过画布,眼中狂热闪烁:“找到了……遗迹之门的钥匙。”
阿扎尔甩开两人,快步追上。
“停下!”
伊莎贝尔回头一笑,伸手就要撕开标示暗层。
刹那间,阿扎尔怀中星砂瓶骤然亮起淡金色微光。
无形力量扩散,画廊空气仿佛凝固。
扑来的教徒动作一顿,狂热褪去,只剩茫然。
伊莎贝尔脸色剧变:“这是什么力量?!”
“星砂的力量。”阿扎尔缓步走近,目光沉静,“用来平衡,而非破坏。”
星砂瓶柔光笼罩所有画作。
画布上星图纹路缓缓浮现,不再冰冷,如同活过来般流淌暖意。
“你……你也是守护者?”伊莎贝尔后退,语气震惊。
阿扎尔没有回答,凝视星图。
伦敦圣杯碎片、埃及祭坛能量,在此刻连成一线。
勒布朗趁机掏出对讲机:“目标控制,立刻派人到画廊。”
几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星芒教徒失去反抗力,茫然站在原地。
伊莎贝尔看着阿扎尔,眼神复杂。
“你以为你赢了?大国一样在垄断神秘力量,你拦得住所有人吗?”
阿扎尔望向窗外巴黎夜色。
灯火在废墟上亮起,人们歌唱拥抱,对未来满怀笨拙又热烈的希望。
“我拦不住所有人。”他轻声道,“但我能守住这一刻。”
勒布朗拍他肩膀,松了口气:“幸好有你,不然明天头条就是画廊大乱斗。”
阿扎尔难得一笑。
“你们法国头条,一向很精彩。”
勒布朗哈哈大笑:“那是,艺术和混乱,都是巴黎浪漫。”
警方带走教徒,画廊重归安静。
只剩阿扎尔、勒布朗与画廊负责人。
“这些画……怎么处理?”负责人问。
勒布朗看向阿扎尔。
阿扎尔指尖轻触画布星图。
“遗迹坐标,不能落入任何机构,也不能交给极端组织。”
“那给谁?”勒布朗皱眉。
“给巴黎。”阿扎尔抬头,“交给尊重历史与力量的学者与艺术家,让他们慢慢探索。”
勒布朗沉默片刻,点头。
“你说得对。巴黎受够掠夺,该把东西还给这片土地。”
星砂瓶光芒渐收,恢复平静。
阿扎尔知道,它的预警从未停止。
他走出画廊,晚风轻拂脸颊。
塞纳河波光粼粼,巴黎在灰烬中重生。
阿扎尔握紧星砂瓶。
这一站巴黎,到此为止。
属于他的旅程,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