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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章 长夜漫漫
    檐角的积雪渐渐消融,化作水珠顺着青瓦蜿蜒而下,坠落在廊下的青石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云深不知处的晨雾还未散尽,带着清冽的寒气,漫过静室的窗棂,又被窗内的暖意烘得温柔。

    

    这般晴好的日子,一晃便过了五六天。

    

    魏长泽与藏色惦记着夷陵的族中事务,终究是到了该动身的时辰。

    

    天刚蒙蒙亮,暖阁里就已摆上了早膳。米粥熬得软糯稠厚,蒸饺泛着莹润的光泽,几碟精致的小菜色泽鲜亮,却没几人有心思细品。藏色拉着魏无羡的手,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他的手背,眼底满是不舍,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天冷了要多添衣裳,别总跟着忘机去后山吹冷风,你那身子看着结实,实则最是畏寒。平日里少吃些甜腻的零嘴,当心积食……”

    

    魏无羡鼻尖微微发酸,反手握住母亲的手,连连点头:“知道啦知道啦,娘,我都记着呢。你和爹回去路上也慢点,夷陵的山路滑,可别赶得太急。”

    

    魏长泽坐在一旁,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神色温和:“蓝家待你极好,我们也放心。只是往后,你已是蓝家的人,遇事要沉稳些,不可再像从前那般莽撞。若受了委屈,便传信回夷陵,爹和你娘,永远是你的靠山。”

    

    蓝忘机闻言,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语气郑重:“岳父岳母放心,我定会护着魏婴,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藏色看着他,眼中的不舍渐渐化作欣慰,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孩子,有你这句话,我们便安心了。羡羡从小被宠坏了,性子跳脱,往后还要劳烦你多担待。”

    

    蓝曦臣与蓝启仁也起身相送,言语间皆是客套的关切。薛洋和孟瑶立在一旁,手里拎着早已收拾好的行囊——里面塞满了魏无羡爱吃的蜜饯、夷陵的特产,还有藏色连夜缝制的厚披风。

    

    辰时刚过,晨光破开薄雾,洒在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前。

    

    魏长泽与藏色坐上马车,车帘被撩起一角,藏色还在朝魏无羡挥手:“记得常回家看看!”

    

    魏无羡站在蓝忘机身侧,用力挥手,直到马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的尽头,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才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鼻尖的酸涩愈发浓重,眼眶微微泛红。蓝忘机见状,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想家了?”

    

    魏无羡将脸埋在他的衣襟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鼻音:“有点。”

    

    蓝忘机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语气认真:“等过些时日,雪彻底化了,我陪你回夷陵。”

    

    魏无羡心头一暖,抬起头,眼底的湿意还未散去,嘴角却已扬起笑意:“好啊。”

    

    薛洋在一旁嗤笑一声,走上前来,伸手弹了弹魏无羡的额头:“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走了走了,厨房炖了汤,再不去喝,可就凉了。”

    

    孟瑶也笑着附和:“少主,薛洋说得是。再说了,想宗主夫人了,传信便是,何必这般伤感。”

    

    魏无羡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眼睛,推开蓝忘机,哼了一声:“谁哭了,我那是风吹的。”

    

    蓝忘机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柔声道:“嗯,是风吹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回走,晨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廊下的灯笼还未收起,与晨光交相辉映,将云深不知处的宁静,晕染得愈发温柔。

    

    回到静室,魏无羡的心情已平复了许多。他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窗外的暖阳,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蓝忘机:“蓝湛,我们去后山走走吧?雪化了,说不定能寻到些刚冒芽的野菜。”

    

    蓝忘机正在为他沏茶,闻言抬眸,眼底含笑:“好。”

    

    薛洋和孟瑶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笑——这二人,怕是又要将他们丢下,去享二人世界了。

    

    后山的雪果然消融了大半,露出斑驳的青草地,几株嫩黄的野菜顶着露珠,怯生生地探出头来。阳光透过稀疏的枝丫,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魏无羡的发间眉梢。他提着竹篮,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寻野菜,蓝忘机跟在他身后,目光寸步不离,生怕他摔着。

    

    风吹过林梢,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带着二人的笑语声,在这春日将临的时节里,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云深不知处晕染得静谧安宁。静室的窗棂上糊着素色的纱,檐角的铜铃偶尔被晚风拂过,漾出几声细碎的叮当,转瞬便消散在夜色里。

    

    室内燃着暖融融的地龙,空气中浮荡着淡淡的檀香,混着魏无羡身上特有的、清冽的草木气息,酿成了让人安心的味道。蓝忘机半倚在软榻上,怀抱着魏无羡,让他舒服地窝在自己怀里。少年的身子纤细柔软,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还有胸腔里平稳跳动的心跳。

    

    魏无羡的脸颊贴着蓝忘机的颈窝,鼻尖蹭着他微凉的肌肤,呼吸间都是熟悉的、让他心安的味道。他的手指不安分地在蓝忘机的衣襟上画着圈,指尖划过细腻的布料,偶尔碰到他温热的皮肤,便会引来蓝忘机微微收紧的怀抱。

    

    软榻上的锦被滑落了大半,露出魏无羡纤细的手腕和一截白皙的腰肢。他被蓝忘机抱得久了,有些不甘寂寞地动了动身子,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喑哑,还透着点撒娇的意味:“蓝湛……”

    

    蓝忘机垂眸看他,眼底盛着漫天的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沉悦耳,像是浸了蜜的清泉:“嗯?”

    

    魏无羡抬起头,一双桃花眼在烛火的映照下,亮得惊人,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勾人的艳色。他伸手,指尖轻轻勾住蓝忘机的下颌,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小委屈:“每次都这样……你总把我抱在怀里,我都快闷坏了。”

    

    蓝忘机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水润的唇瓣上,声音低了几分:“不舒服?”

    

    “不是。”魏无羡摇摇头,脸颊蹭了蹭他的鼻尖,气息交融,带着几分暧昧的甜。他的手指往下滑,勾住蓝忘机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点狡黠的意味,“我想在上面。”

    

    这话一出,静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烛火轻轻摇曳,映得蓝忘机的耳尖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他看着魏无羡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期待和狡黠,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让人舍不得拒绝。

    

    魏无羡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肯,便微微撅起了嘴,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戳了戳,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控诉:“好不好嘛?蓝湛……你看你,每次都占着位置,我也想试试嘛。”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鼻音,像是羽毛轻轻搔在心上,痒得厉害。蓝忘机的眸色渐渐深了下去,里面翻涌着浓稠的情意,像是化不开的墨。他低头,在魏无羡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缱绻。

    

    “好。”

    

    一个字,低哑而温柔,像是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在魏无羡的心底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魏无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藏了漫天的星子。他立刻来了精神,撑着蓝忘机的胸膛,想要坐起身。奈何身子软得厉害,刚撑起来一点,就又跌了回去,撞进蓝忘机的怀里,惹得他闷笑出声。

    

    蓝忘机伸手,托住他的腰,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细腻的肌肤。他的力道很稳,轻轻一扶,便让魏无羡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魏无羡坐稳了,低头看着蓝忘机。烛火的光落在他俊朗的眉眼间,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故作镇定地俯下身,鼻尖蹭了蹭蓝忘机的鼻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笑意:“那……现在,换我了?”

    

    蓝忘机仰头看他,眸色深沉如海,里面映着他的身影,清晰而唯一。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魏无羡泛红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换你。”

    

    魏无羡得了准许,指尖都带着点雀跃的温度。他撑着蓝忘机的胸膛坐稳,俯身去吻他的唇角,动作带着几分青涩的急切,却又偏偏要故作熟练。烛火在他眼睫下跳荡,映得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鼻尖蹭过蓝忘机的下颌线,惹得人喉间滚过一声低哑的叹息。

    

    他学着往日里蓝忘机的模样,指尖轻轻描摹着对方的眉眼,又顺着脖颈往下滑,只是动作笨拙得很,时而偏了方向,时而力道重了些。蓝忘机任由他折腾,眸色早已深成了化不开的墨,胸膛微微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落在魏无羡的颈侧,烫得他微微发颤。

    

    可真到了关键处,魏无羡却慌了手脚。他坐在蓝忘机腿上,身子微微晃着,眉头轻轻蹙起,眼底满是茫然无措,先前那点狡黠和得意荡然无存。他尝试着动了动,却只引得身下的人闷哼一声,那声音里压抑的欲望几乎要破堤而出,惊得他瞬间僵住。

    

    “蓝湛……”他小声嘟囔着,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却偏偏不肯认输,又硬着头皮动了动,结果非但没找对法子,反倒像是羽毛似的,一下下搔在最痒的地方。

    

    蓝忘机的忍耐力本就到了极致,此刻被他这般青涩又勾人的动作撩拨着,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绷断。他低哑地喟叹一声,扣住魏无羡纤细的腰肢,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不让他受半点磕碰。

    

    “魏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情欲,滚烫的呼吸洒在魏无羡的耳廓,“别闹了。”

    

    魏无羡还想犟嘴,想说自己没闹,想说自己可以,可话还没出口,就被蓝忘机翻身压在了软榻上。锦被滑落,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被烛火一照,泛着诱人的光泽。蓝忘机的吻落下来,带着灼热的温度,从眉眼到鼻尖,再到微微颤抖的唇瓣,辗转厮磨,将他所有的抗议都吞没。

    

    魏无羡的手腕被他扣在身侧,动弹不得,只能仰着头承受着,眼角渐渐沁出一点湿意,分不清是羞的,还是别的什么。他哼哼唧唧地挣扎了两下,却只换来蓝忘机更紧的禁锢,以及一声低沉的、带着笑意的警告:“安分点。”

    

    魏无羡被压在软榻上,腰腹间的力道烫得惊人,他偏过头,眼角泛红,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滚,哽咽着控诉:“蓝湛……你骗人……明明说好了……说好了让我在上面的……”

    

    他一边哭,一边不甘心地扭动着腰肢,想挣脱蓝忘机的禁锢,翻身将人压回去。可他这点力气,在蓝忘机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反倒因为这难耐的挣扎,惹得身下的人眸色愈发沉暗。

    

    蓝忘机的呼吸粗重了几分,扣着他腰的手收紧,指腹摩挲过细腻的肌肤,带着滚烫的温度。他本还存着几分耐心,想哄一哄怀里的人,可魏无羡不依不饶的扭动,像是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他心底压抑到极致的欲望。

    

    下一秒,魏无羡只觉腰臀处传来一记不轻不重的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让他浑身一颤,瞬间僵在了那里,连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

    

    “唔……”他闷哼一声,眼眶更红了,眼泪掉得更凶,却不是疼的,是委屈,是羞恼,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你……你欺负人……”

    

    蓝忘机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泪,唇瓣贴着他泛红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情欲,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哄劝:“乖,别动。”

    

    他的吻落下来,从耳廓到颈侧,再到锁骨,一路往下,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魏无羡浑身发软。魏无羡还想犟嘴,想说自己不乖,想说还要在上面,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了细碎的呜咽。

    

    他的手腕被蓝忘机牢牢扣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人予取予求。腰腹间的力道越来越沉,每一次起伏,都带着让他浑身发颤的悸动。窗外的月光悄悄移了位置,透过窗纱,落在他汗湿的发梢上,泛着细碎的光。

    

    静室里的气息越来越灼热,只剩下彼此紊乱的呼吸声,还有魏无羡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呢喃,一声声的“蓝湛”,缠缠绵绵,融进了这漫漫长夜里。

    

    魏无羡哭了半晌,眼泪蹭得蓝忘机衣襟湿了一大片,到最后哭得累了,连带着那点不甘心的犟劲也散了大半,只剩下眼角挂着的水光,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水润潋滟。

    

    他软着嗓子哼唧,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蓝忘机怀里蹭,像是寻求庇护的幼兽,指尖攥着对方的衣料,攥得指节都微微泛白。

    

    蓝忘机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微肿的唇瓣,眸色里的灼烈稍稍褪去,染上几分心疼的柔意。他放缓了动作,掌心贴着魏无羡汗湿的脊背,一下下轻轻摩挲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易碎的珍宝。

    

    “魏婴。”他低声唤他,声音沙哑,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魏无羡闻声,微微侧过头,眼睫湿漉漉地颤着,鼻尖还在轻轻抽动,带着浓重的鼻音抱怨:“你……你太过分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再挣扎,反而往蓝忘机怀里缩得更紧了些,将脸埋在他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那气息像是有安神的功效,让他渐渐平复了呼吸,连带着身体里的酸软也变得柔和起来。

    

    蓝忘机感受到怀中人的放松,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唇瓣贴着他的发丝,声音低柔得几乎要融进这静谧的夜色里:“下次……依你。”

    

    魏无羡的耳朵倏地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他闷在蓝忘机颈窝里,小声嘀咕:“谁……谁要下次了……”

    

    嘴上这么说着,嘴角却忍不住悄悄扬起一个甜软的弧度。

    

    蓝忘机抱着怀中人,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身躯,只觉得心头被填得满满当当,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满足。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魏无羡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带着浅浅的鼾声,显然是哭累了,沉沉睡了过去。他的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噙着一点笑意,睡得无比安稳。

    

    蓝忘机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眸色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魏无羡睡得更舒服些,然后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珍重而缠绵的吻。

    

    长夜漫漫,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檐角的铜铃偶尔响起一声细碎的叮当,像是在为这一室的温情,奏着最温柔的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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