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那羞耻的无地自容的模样,让君元基心中大悦,面上却实不显。
只清清淡淡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不知是不是你下手太重,还是这个位置特殊,印记一直消不下去。”
听着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安心的一颗心七上八下,落不到实处,这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我,我有祛疤药,我去哥哥拿。”想不明白,就先溜为敬。
手腕却被握住,“我一个男人,去什么疤,别浪费药。”
“那怎么行,万一……”万一被人看到,那可怎么得了。
“反正我一时也无法成婚。”
“为什么?”安心下意识就问了。
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她那懊悔到闭眼逃避的模样,让君元基笑出声,“心儿,莫不是忘了,你答应了要娶我。”
安心看他如此从容的说出此话,心中倒踏实了些,决定不再逃避,跟哥哥说清楚。
清了清嗓子,鼓足勇气道:“哥哥,那日是我脑子糊涂,做了混账事,说了混账话,你别生我的气,也别当真,日后咱们还是如往常一般。”
安心的话,让君元基眸心一沉,心中不悦,可面上无甚变化,甚至还轻笑道:“心儿,这是想反悔?”
“不是,我是觉得……觉得自己禽兽不如,大逆不道,罪大恶极。”对自己的哥哥做出下流之事,真是罪该万死,安心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实话,我都无颜见你。”
“所以,你不来看我,是为了躲避我,不是不喜欢我。”
“我怎么会不喜欢哥哥呢,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心儿,看着哥哥。”君元基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此事,你无需自责,哥哥并未觉得冒犯,也没有生气不喜。”
“真的?”
“当然,哥哥从不会恼了心儿。”君元基伸手把人重新揽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心儿做什么哥哥都无条件支持,哪怕心儿不娶哥哥做正夫,当个侧夫,哥哥也愿意。”
感动之情还未溢于言表,就听到了后面的。
“哥哥。”安心从他怀里坐起,嗔道:“你就别笑我做的混账事了,咱们兄妹两人还真的成亲不成。”
“寻个时间,我会去跟父皇说清楚的。”
看着她眉眼弯弯,憨态可掬的小儿模样,再大的火,再大的气也只得压下去。
还未开窍,他能怎么办。
君元基收了笑,面色郑重开口:“心儿,我们成婚许是陛下乐意看到的。”
君元基把皇帝的打算,和童养夫之事,细细说了一遍,她的婚事于朝中的利害关系,宗室权臣的野心,他循循善诱,更是逐一分析,“陛下与我的苦心,心儿可能理解?”
安心一时之间有些懵,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公主身上的责任。
她可不愿做短剧上那些无脑,跋扈的公主。
她自己的父皇,她的守护。
她不能做别人的棋子,让大臣有权倾朝野的机会,分父皇的权。
“估计不出几日,陛下的赐婚圣旨就会下,心儿可愿意接下这桩婚事。”
“嗯,我愿意。”她大义凛然的重重点头。
“真乖。”君元基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可,就是耽误了哥哥,给我们父女做挡箭牌。”安心此时恢复了以往与君元基相处时的轻松,摸了摸君元基的头,小大人一般:“这么好看的哥哥,可不能砸在我的手里。”
“为了心儿,哥哥如何都可。”
安心顿时感动的眼泪汪汪。
君元基点了点她的额头,“那心儿以后可要对哥哥好些。”
“那是自然。”安心就差诅咒发誓了,举起两根手指,“我一定比以前还疼哥哥。”
只是还未伸直,就被君元基握在手里。
“等几年,父皇的皇位彻底坐稳之后,哥哥就不用再委屈,咱们和离,届时我一定给哥哥娶大晋最漂亮,最温柔,最有才情的姑娘做新妇。”
君元基怔怔的看着她,“岂不是这世间顶顶好的姑娘。”
“嗯,就是顶顶好的姑娘。”
可这世间最好的,不就在他眼前吗?
看着他怔愣的模样,安心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哥哥,这么期待吗,都想入迷了。”
他自是期待与她比翼连枝,夫妻恩爱。
“心儿,莫不是忘记了哥哥的身体?”说完瘫回床上,叹了一声,“这天底下也只有心儿愿意下嫁于我了。”
“去病如抽丝,哥哥不必急。”安心忙安慰,“且,哥哥的脉象并未大碍,许是哥哥平日思虑过多,太在意了,心病罢了。”
“那日后就劳烦心儿陪着哥哥,开导哥哥。”
“乐意之至。”
看着屋内一片祥和,兄妹情深的模样,曹澄忍不住摇头,叹道:“人生中遇到的最大的骗子,通常都是你最亲近的人。”
安心这丫头看着机灵,就是太信任君元基这个小狐狸。
君家一门实心眼子,出了这么一个莲藕心,不知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