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青砖地面蜿蜒成蛇,薄阳指腹摩挲著玉简上的能量图谱。
那些扭曲的衔尾蛇纹路,竟与昨夜窗欞投影如出一辙。
“薄师兄!“湛瑶抱著阵盘衝进藏书阁,发间银铃叮噹作响,“天枢院的飞行舟已到渡口,毛师姐说再不走就赶不上天地桥的潮汐窗口期了。“
青铜灯炸裂的齏粉还在案头闪烁,薄阳將玉简收入系统空间。
昨夜逆转杀阵时截取的能量波纹,此刻正在神识中与天地桥的破损图谱缓缓重合。
当飞行舟穿透云层时,天地桥的残骸如同断裂的星河横亘天际。
二十八根盘龙玉柱半数倾颓,本该流淌著液態灵气的桥面布满蛛网裂痕。
毛柔的冰綃纱裙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抬手结印,九枚冰晶悬浮成护体结界。
“巽位有煞气残留。“范萱突然扯住薄阳衣袖,她腕间缠绕的窥天尺正在疯狂旋转,“那些裂痕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系统界面在薄阳眼前展开,昨日解析出的衔尾蛇纹路突然与桥体裂痕重叠。
他指尖凝聚灵气,在虚空中勾勒出改良版天罡北斗阵的阵纹:“湛瑶,用你的月华剑意灌注震宫三寸;毛师姐,麻烦在坎位布三重玄冰障。“
青铜鼎从系统空间跃出,鼎身鹤纹竟与裂痕中的暗纹產生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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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薄阳將元婴灵力注入鼎耳的剎那,整座天地桥突然发出洪荒巨兽般的轰鸣。
无数灵气光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半空凝聚成半透明的古阵图。
“果然是荧惑守心阵的变种。“薄阳瞳孔微缩,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
阵图中心浮现的血色旋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著修復用的灵气。
范萱突然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空中画出符籙。
那些硃砂符文如同活物般钻入阵眼,將暴走的灵气束成七条金线:“薄师兄,用你的系统同步我的神识频率!“
窥天尺爆发出刺目青光,范萱的元神虚影竟与系统界面產生量子纠缠。
薄阳感觉无数数据流涌入识海,原本狂暴的灵气突然变得温顺如溪流。
就在这时,十八道黑影从断桥下方冲天而起。
“小心!“曾婉的惊呼裹挟著桃香气。
少女双手结印,漫天粉瓣化作护体光幕,替薄阳挡下三支淬毒弩箭。
毛柔的冰晶结界瞬间扩张,將整个修復区笼罩在零度领域。
黑衣人首领的面具上刻著衔尾蛇纹,他手中骨笛吹出的音波竟能穿透冰障。
湛瑶的月华剑意与音波相撞,在虚空炸开万千星火:“这些人身上有魔气...不对,是偽装成魔修的仙门功法!“
薄阳的系统突然捕捉到异常波动。
那些黑衣人看似在攻击阵眼,实则借著战斗余波將某种银色粉末洒向桥体。
他翻手召出青铜鼎,鼎中淬链过的灵气化作液態箭矢:“范萱,改走太乙遁甲步!
曾婉,用你的百谱分析那些银粉!“
曾婉鬢角的珍珠髮饰突然绽放灵光,少女闭目感应片刻,突然睁大杏眼:“是碎星砂!
他们想引发灵力潮汐!“与此同时,范萱已踩著卦象方位跃至阵眼核心,她袖中飞出三十六张符纸,在虚空编织成灵力过滤网。
毛柔的冰晶结界外突然凝结出万千冰锥,她剑指划过眉心,本命法器“雪魄“带著龙吟之声出鞘。
湛瑶的剑意却在此刻突变,月华化作银河倒卷,將三名黑衣人直接拍进桥体裂缝。
“薄师兄,能量图谱在异变!“曾婉突然举起玉简,那些衔尾蛇纹路正在吞噬修復阵法的灵力。
薄阳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红色警告,他看见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猩红的眼睛。
青铜鼎爆发出浑厚钟鸣,液態灵气箭矢穿透黑衣人的护体罡气。
薄阳凌空踏出七星步,系统界面弹出的能量轨跡与天地桥裂痕完美重合,他反手將淬链过的元婴真火拍入阵眼。
“破!“
整座天地桥震颤著喷涌出七彩霞光,原本蛛网状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毛柔的冰晶结界外炸开漫天冰莲,將最后三个黑衣人冻成冰雕。
曾婉的百谱展开成金色捲轴,碎星砂被灵气旋涡捲入其中炼化成点点星光。
“成了!“范萱踉蹌著跌坐在玉柱旁,腕间窥天尺发出欢快的清鸣。
她抹去额间血跡,袖中符纸化作灵蝶扑向正在闭合的裂缝,“震宫位灵力流速提升三成,照这个进度......“
湛瑶的月华剑意突然收敛如皎月,少女剑尖挑起黑衣人面具。
那面具內侧竟用硃砂画著衔尾蛇吞尾的图腾,蛇目处镶嵌的灵石还带著温热:“薄师兄,你看这个!“
系统扫描光幕笼罩图腾的瞬间,薄阳识海突然刺痛。
那衔尾蛇竟在数据流中昂首吐信,暗红蛇瞳倒映出无数破碎的星象图。
他猛然捏碎面具,残余能量在掌心凝聚成血色雾珠:“有人在通过图腾反向追踪我们。“
欢呼声从桥尾传来,数十名天枢院弟子驾驭著飞行法器降落在修復区。
原本黯淡的盘龙玉柱泛起莹润光泽,液態灵气如银河般在桥面潺潺流动。
曾婉兴奋地拽著薄阳衣袖指给他看:“薄师兄快看,东侧裂痕已经弥合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眾人肩头,薄阳却觉得那道癒合的裂痕深处传来细微震颤。
他借著整理衣襟的动作,將系统分析模块悄无声息嵌入桥体。
当检测波扫过第七根玉柱时,反馈数据突然出现诡异的马赛克噪点。
“今晚戌时三刻,请诸位到听涛阁商议后续......“天枢院长老的传音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
毛柔本命剑鞘上的霜簌簌掉落,她指尖抚过剑身蹙起眉头:“西南巽位的灵气在逆流。“
薄阳假装查看阵盘,实则將系统能量注入刚修復的桥体。
那些新生的玉髓纹理在微观层面竟呈现鳞片状结构,癒合处残留的能量波纹与衔尾蛇图腾產生著微妙共振。
他笑著接过弟子递来的庆功酒,琥珀色酒液里倒映的星空突然扭曲成蛇形。
“当心!“范萱的符纸毫无预兆地自燃,她拽著薄阳暴退三丈。
眾人惊愕地望著刚刚修復的桥面——液態灵气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的汞浆,浮现出万千个首尾相接的旋涡。
薄阳掌心的庆功酒尚未凉透,系统警报已炸响成连绵的尖啸。
那些旋涡中心睁开密密麻麻的猩红竖瞳,某种超越五感的低语顺著灵气脉络爬进每个人的识海。
他猛然捏碎玉简,昨夜解析出的衔尾蛇图谱在虚空铺展,竟与此刻的异变完全吻合。
毛柔的冰晶结界再度展开,这次却传来琉璃破碎的脆响。
湛瑶的月华剑悬停在半空颤抖,剑身映照出的不是星空,而是翻涌著古老符文的血海。
曾婉的百谱剧烈震颤,那些记载著天地桥构造的金色篆文正在扭曲成蛇形。
“不对......“薄阳咽下喉间腥甜,系统能量顺著指尖注入最近的眼瞳漩涡,“这些不是破坏性能量,倒像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桥体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那声音仿佛来自洪荒时代的嘆息。
刚刚癒合的玉柱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这次裂痕的走向不再是杂乱蛛网,而是精心排列的衔尾蛇图腾。
范萱的窥天尺突然挣脱红绳,悬浮在眾人头顶投射出星图——紫微垣东南,有血色星光正在吞噬帝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