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端坐在白色高背椅上，轻哼着不成调的歌，
枯槁的手指捏着小银匙，慢条斯理地搅拌着杯中红茶，方糖在旋转的液面上缓缓消融。
他背对着房间入口——
那扇曾被凌厉剑气斩得只剩一半、如今勉强挂在门框上。
门板的阴影后，传来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的粗重喘息。
“果然……仅仅是把你扔下城堡，是无法让你死心的。”
龙马停止搅拌，将银匙轻轻搁在碟边，并未回头，干涩的声音如同磨损的砂纸。
“那是当然！”
布鲁克的回答几乎在瞬间迸出，带着喘息，却斩钉截铁，
“在我的影子回到脚下之前……无论被打倒多少次，我都会重新站起来！”
“锵——！”
名刀秋水被龙马重重杵在地板上，发出沉郁的金石之音，房间内空气骤然一紧。
“你……不知道我的名号吗？”
龙马依旧没有转身，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陈述，
“提起‘斩龙武士’龙马之名，世间剑士，谁敢不惧？”
“闭嘴！”
布鲁克急切地打断，声音发颤，
“你不是什么龙马……你只是我的影子！模仿着我灵魂回响的空洞之物！”
龙马微微偏头，干瘪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发出几声沙哑的“哟嚯嚯嚯”。
“肉体的差距……太过悬殊了。”
他缓缓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哪怕我只是一具依靠他人影子活动的尸体，也远非你那一身随时可能散架的枯骨可比。”
“我会亲手将我的影子夺回来，”
布鲁克的声音低沉下去，冰冷而坚决，
“让它每一寸黑暗，都重新匍匐在我的脚下。”
与此同时，冰库已化作饕餮的盛宴与恐慌的源头。
震耳欲聋的咀嚼声、吞咽声、食物被粗暴撕裂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混合着僵尸们惊恐的尖叫与奔跑声，谱成一曲怪诞的交响。
“骗、骗人的吧？这、这也太能吃了！！”
一个长发僵尸刚撂下一整条火腿，转头就看到魔人奥兹随手抓起那堆积如小山的食物——肉块、面包、水果、乃至装食物的木箱麻袋——
一把塞进那山洞般的巨口，腮帮子夸张地鼓动两下，便“咕咚”一声咽下。长发僵尸当场石化。
“别挡路！快滚去搬！这点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那可是‘特制僵尸’大人！”后面的僵尸连推带搡，声音带着哭腔。
类似的场景在通往冰库的各条走廊、楼梯间不断上演。
僵尸们如同遭遇了水灾的蚂蚁，肩扛手提，将城堡内能找到的一切可食用的东西，疯狂地运往冰库。
肉山在消失，粮仓在见底，酒窖被搬空……整个恐怖三桅帆船的后勤系统，正在被一个人的影子以最原始的方式摧毁。
“咔哧！咔哧！嘎嘣——！！”
魔人奥兹站立在一片狼藉中，融入他体内的路飞的影子，显然完美继承了本体那黑洞般的胃袋和对食物毫不挑剔的“美德”。
“真是……惊人的进食方式！”
月光·莫利亚站在稍远处，双手抱胸，非但没有不满，脸上反而带着一种欣赏杰作般的满意笑容。
食物的消耗？那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奥兹忽然停下动作，巨大的头颅转向莫利亚，偌大瞳孔眨了眨，竟用与路飞一模一样的、带着点傻气的语气说道：
“抱歉啦！小蒜头！明明都不认识我，还请我吃这么多东西！”
说完，不等莫利亚回应，他又低下头，继续将半扇猪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评价，
“虽然难吃死了……而且根本吃不饱嘛！哈哈哈！”
这种说话方式瞬间点燃了周围普通僵尸的怒火。
“你这混蛋！什么态度？”
“少得意忘形了！搞清楚你的身份！”
“别忘了我们僵尸是靠谁的恩赐才能动起来的！”
“莫利亚大人可是你的主人！未来的海上王者……”
僵尸们七嘴八舌地斥责起来。
奥兹似乎被吵得有些不快，他再次停下咀嚼，缓缓侧过头，巨大的眼珠如同探照灯般俯视下来。
“诶？”
仅仅一声轻哼，甚至算不上吼叫，但伴随着那庞然身躯自然散发的、如同洪荒巨兽般的恐怖气息与威压——
“噗通！噗通！噗通！”
刚才还叫嚷得最凶的几个僵尸瞬间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十、十分抱歉！刚、刚才那些话都是旁边这个家伙说的！与我无关！”
“喂！混蛋！别出卖同伴啊！可恶！！”
奥兹对这些蝼蚁的闹剧毫无兴趣，他的目光重新锁定莫利亚，摸了摸发出雷鸣般咕噜声的肚子，用路飞式直白的口吻说道：
“肚子好饿……根本没吃饱！”
“再去多拿食物！让他吃！吃到饱为止！”莫利亚立刻对身旁的僵尸小队下令。
“那、那个……莫利亚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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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小队的首领声音发抖，
“岛上的食物储备……几乎、几乎已经被他吃光了……”
“什么？”莫利亚也略显惊讶，他知道魔人可能能吃，却没想到如此夸张。
就在这时，辛朵莉清冷的声音从莫利亚身后传来：
“宅邸下方的特别储藏室里，还有备用的食物。可以全部拿出来。”
“哦~！不愧是辛朵莉酱！准备得真是周到！”
霍古巴克立刻在辛朵莉身后竖起大拇指表扬。
但下一秒，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诶——？等等哟！要是全部被奥兹吃了……那我以后吃什么？不行！”
“全部吃完才好。”辛朵莉头也不回，用一贯的、平淡中带着幽怨的语气补刀。
“帕欧、忍、修罗！”莫利亚大手一挥，对三只矮人僵尸命令道，
“去把霍古巴克地下室的食物全部搬出来！嘻嘻嘻！”
“是！主人！”三只矮人僵尸立刻行礼。
“不要全部搬完啊！至少给我留一点……”霍古巴克急忙补充，但矮人僵尸们只听莫利亚的命令，已然转身，迈着小短腿飞快地朝着宅邸方向跑去。
其他僵尸也如蒙大赦，纷纷跟上：
“我、我也去帮忙！”
“等等我！”
一大群僵尸浩浩荡荡地逃离了冰库，逃离了奥兹那令人窒息的注视和永远填不饱的巨口。
不多时，食物再次被源源不断地运来。
“快！给他吃！”莫利亚催促。
“是！”僵尸们手忙脚乱地将各种腌肉、罐头、甚至一些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储备粮堆放在环形长廊的边缘。
奥兹眼睛一亮，巨手一捞，险些将几个抬着箱子的矮人僵尸连同食物一起抓进嘴里。
“咔哧咔哧……咔嚓！”他嚼了几口，停顿了一下，瓮声瓮气地评价道，
“嗯……这顿饭，还挺好吃的嘛！”
就在众人刚要松一口气时，辛朵莉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僵尸瞬间崩溃：
“那里面有……用海盐腌制的象鼻鱼。”
“咦——！！！！！”
惊恐的尖叫几乎掀翻冰库顶棚！
“快！在奥兹把鱼吃下去之前，给我把鱼找出来！快啊！！”霍古巴克尖叫着下令，脸都吓白了。
实际上，在辛朵莉说出“盐腌鱼”三个字的瞬间，三只矮人僵尸就已经扑向了食物堆。
“鱼在哪儿？鱼在哪儿？”
“这边！快翻！”
他们手忙脚乱地翻找，弄得箱笼乒乓作响。
“bia叽！”
一条体型巨大、表面覆盖着厚厚盐晶的象鼻鱼，从摇晃的箱子上滑落，结结实实地压在了红色矮人“忍”的身上，只露出两只小短腿在外面无助地倒腾。
“你在干什么呢？”蓝色矮人“修罗”和黄色矮人“帕欧”连忙把他拽出来。
忍爬起来，顺手在冰冷的鱼身上抹了一把，将沾着盐粒的手指凑到眼前，疑惑道：“这个……就是盐吗？”
说着，竟然下意识地要往嘴里送！
“笨蛋！！”
“咚！咚！”
修罗和帕欧一人一拳，毫不留情地砸在忍的脑袋上，力道之大，几乎把他那张僵尸脸砸得凹进去一块。
“快！就是这条鱼！快把它藏起来……”
三只矮人僵尸这边的动静，却已经吸引了奥兹的注意。
他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瞳孔聚焦在那条显眼的盐腌鱼上，用路飞发现新美食时那种特有的、带着憨气声线说道：
“哦~！那条鱼……看起来好好吃！”
“诶——？”
三只矮人僵尸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手忙脚乱地将鱼挡在身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这、这条鱼已经坏了！又咸又臭！绝对不符合特制僵尸大人您高贵的胃口！”
奥兹的巨手已经带着风声抓了过来！
“这种事，不尝尝怎么知道呢！”
“哇啊啊啊——！”
三只矮人僵尸连同那条要命的盐腌鱼，一起被奥兹抓在了掌心，然后毫不犹豫地丢进了那张无底洞般的大嘴里！
“你们几个……想被一起吃掉吗？嘻嘻嘻。”莫利亚抱着手臂，似乎并不太担心，反而觉得有趣。
“哎哟！”
三人在奥兹湿滑巨大的舌头上狼狈地翻滚了一圈，连忙爬起。
眼看上方那如同城门般的巨大牙齿就要落下——
“绝对不能让他吃掉！”
生死关头，三只矮人僵尸爆发出惊人的潜力，齐心协力，扛起那条咸鱼，朝着牙齿的缝隙拼命冲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们从奥兹齿缝间惊险跳了出去，连同咸鱼一起，
“噗通噗通”摔在下方环形长廊冰凉的地板上，摔得七荤八素。
“你们……为什么要妨碍我吃肉？”
奥兹俯下身，巨大的阴影将三只矮子完全笼罩，赤红的瞳孔近在咫尺地瞪着他们，呼出的气流如同狂风，吹得三个小家伙又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极致的恐惧中，叫帕欧的矮人僵尸福至心灵，手指胡乱指向旁边一堆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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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和忍立刻会意，连滚爬爬地冲过去，使出吃奶的力气拖来一大块坚硬的肉干，颤巍巍地挡在那条要命的咸鱼前面。
“这、这个！这个更好吃！超级好吃！”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错！肉干！顶级肉干！”帕欧和修罗拼命点头附和。
奥兹巨大的眼珠在肉干和后面隐约可见的咸鱼之间转了转，似乎思考了一下，或许只是路飞影子对“肉”的本能偏好占了上风。
“好吧！”
他伸出两根手指，像捏起一颗花生米般捏起那块巨大的肉干，丢进嘴里。
“嘎吱！嘎吱！”令人心悸的咀嚼声响起。
奥兹嚼了几下，忽然转身，面向冰库墙壁，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用满足而响亮的嗓音宣布：
“肉干……确实好吃！”
“听好了，奥兹！”
莫利亚见奥兹似乎平静了一些，用趾高气昂的语气向这位新生的最强部下宣告，
“你是五百年前令世界闻风丧胆、留下无数恐怖传说的大恶棍，
而现在，你在我的意志下，于这个时代复活！从此，你就是我最强大的部下！”
“部下？”
奥兹低下头，巨大的手掌挠了挠光秃的后脑勺，瞳孔里闪过一丝困惑。
他看了看莫利亚，又抬头45度角望向结满冰霜的天花板，仿佛在进行一场异常艰难的深度思考。
几秒后，他猛地摇头，动作幅度之大带起一阵狂风：
“我才不要！”
“我有我自己的梦想！”
“什么情况？”
“从来没有这样的僵尸！！”
“居然敢违抗莫利亚大人！！”
周围的僵尸们瞬间炸了锅，七嘴八舌地抗议起来。
奥兹却不再理会他们，他扭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粗壮的脖子转动，环视着这座钢铁与寒冰铸造的囚笼。
“这里……好窄！好无聊！”
他抬起一只如同攻城锤般的巨大拳头，随意地敲了敲身旁厚重冰冷的钢铁内壁。
“邦！邦！”
沉闷的金属巨响震得所有僵尸耳朵嗡嗡作响，冰屑簌簌落下。
“我要从这里出去！”
奥兹用拳头抵着墙壁，眼睛平视前方，仿佛能穿透钢铁，看到广阔的大海，
“然后……出海！环游世界一周吧！”
“大大大……大航海？”
“开什么玩笑！这座特别冷藏库是密封的！全是特种钢铁！”
“凭蛮力怎么可能……”
僵尸们的吐槽还未说完。
只见奥兹将那只抵在墙上的拳头缓缓收回，巨臂向后拉伸到极限，肌肉与阴影鼓胀！
“橡胶橡胶……”
他口中吐出熟悉而令人不安的音节。
“——手枪！”
“轰隆——！！！！！！”
蓄满力量的巨拳如同出膛的巨型炮弹，狠狠轰击在特种钢铁铸造的墙壁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混合着金属断裂、扭曲的凄厉哀鸣！
厚重的墙壁如同被陨石正面击中，瞬间向内凹陷、破裂、然后被无可抵御的蛮力彻底撕开！
一个边缘扭曲、足够数头海王类并排通过的巨大窟窿，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破碎的钢板外翻，寒雾与外界阴冷的空气疯狂倒灌而入！
“啊——！！”
“打、打穿了？”
“这是什么怪力啊？”
“这家伙……太惊人了！！”
僵尸们的尖叫与惊呼被淹没在钢铁坍塌的余音与呼啸的风声中。
奥兹低头看了看自己毫发无损的拳头，又看了看那个新鲜出炉的大洞，以及洞外广阔得多的空间，脸上露出路飞式纯粹而兴奋的笑容。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墨星！快来清理一下！”
话一出口，他自己又愣了一下，巨大的手掌再次摸了摸光滑的后脑勺，瞳孔里充满困惑：
“诶？墨星……是谁？感觉……好熟悉的样子……”
他甩了甩头，似乎想把那些纷乱的、不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甩出去。
“算了！”
他不再纠结，庞大的身躯微微下蹲，然后——
“咚——！！！！！！”
如同人形陨石，他一步从高高的冰库破洞中跳了出去！
沉重的坠落声仿佛让整艘三桅帆船都为之跳了一下！
落地点泥土如同海浪般被掀起，烟尘冲天而起！
“不好了——！！！”
“奥兹！奥兹他逃出去了！！！”
冰库内乱作一团，僵尸们惊恐万状。
唯有月光·莫利亚，依旧双手抱胸，站在破洞边缘，俯瞰着下方弥漫的烟尘，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带着一种尽在掌握的淡定。
他深知，像路飞这样意志力极其坚定的强者影子，想要彻底抹除其原有的记忆与性格，需要一点时间……也需要一点……“引导”。他有的是手段。
下方烟尘稍散。
魔人奥兹站在自己砸出的巨坑中央，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巨大的手掌，又活动了一下粗壮得惊人的手臂，脸上再次浮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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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好奇怪呀……我记得，手臂好像……可以伸得更长的？”
“算了！”
他再次放弃思考，抬起头，仰望着头顶那片阴沉的天空，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如同风暴卷过森林。
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天空，朝着大海吼出了那句深植于影子核心、即便跨越生死与躯体也无法磨灭的誓言：
“海贼王——”
“我当定了——！！！！！！”
霍古巴克宅邸，顶层房间。
就在奥兹的吼声隐隐传来的那一刻。
布鲁克踏入了房间。破碎的木门在他身后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龙马缓缓从白色高背椅上站起。
骨骼与干枯肌腱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他将名刀秋水扛在宽阔的肩上，转身，朝着布鲁克一步步走来。
脚步沉稳，木屐与地板敲击出规律的轻响。
他干瘪的嘴唇开合，声音沙哑，：
“你该不会……又像五年前一样……”
“战斗一开始，就丢人地跪倒在我面前……”
“涕泪横流地哀求……”
“‘求求你……放过这颗爆炸头……放过这颗爆炸头吧……’”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锈蚀的锉刀，刮擦着布鲁克的灵魂。
“不会！”
布鲁克的声音斩钉截铁，打断了龙马的话语。
那空洞的眼眶中，仿佛有幽蓝的火焰在燃烧。他平举起手中的细剑手杖。
“锵——！”
左手一带，寒光骤然出鞘！细长的剑身在幽暗的室内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
“邦！”
他随手扔掉了剑鞘，金属与地板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同时，他双脚前后分立，身体微微前倾，细剑竖握于面前——
一个标准的古典击剑起手式。
“随你怎么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尖猛地向后一蹬！
“嗖——！”
骷髅的身躯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离弦之箭，疾射向不远处的龙马！
快！快得超乎想象！
“锵！锵！锵！锵！……”
龙马那干涸的眼窝微缩，几乎在布鲁克启动的同时，肩上的秋水已然滑入掌中，顺势出鞘！黑刃划破空气！
眨眼之间，两道身影已交错数次！金属碰撞的爆鸣声如同急促的雨点，连绵不绝地炸响！
布鲁克的剑招，不再是他标志性的“鼻歌”三击，而是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连续突刺！
剑尖化为点点寒星，笼罩龙马周身要害！每一击都带着五年积压的怒火与执念，速度快到视线难以捕捉！
龙马起初似乎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仅凭身体本能与剑豪的经验格挡、闪避。
寒光擦着他干瘪的身体掠过，斩落几片腐朽的和服碎片。
“刷——！”
一记角度刁钻至极的竖劈，几乎是贴着龙马的鼻孔落下！逼得他不得不后跳闪避，略显狼狈。
那个曾经被他一招击败、跪地求饶的骷髅音乐家……不见了。
布鲁克剑指龙马，声音因剧烈的战斗与翻涌的情绪而带着颤抖，却比钢铁更坚硬：
“五年……”
“五年！！”
“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微微低下头，爆炸头下的阴影遮住了空洞的眼眶，但那紧握剑柄的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每一天……每一夜……”
“为了得到……再次站在这里、向你复仇的机会……”
他猛地抬起头，幽蓝的火焰仿佛要从眼眶中喷薄而出！
“这五年……”
布鲁克与龙马再次双剑相抵，火花四溅！
骷髅的面孔几乎要贴到龙马干枯的脸上，他一字一顿，嘶吼道：
“我变强了——！！！”
不再是逃避，不再是恐惧。这是赌上一切尊严、承诺与存在意义的，夺回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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